戀愛腦將軍好man
喬菀微愣, 一邊的火爐子發燙,灼燒著眼眶。
“可男人哪有不喜歡孩子的?”喬菀手微微捏著衣角,柔柔道。
“赫將軍可不是一般男人。”楊淑華呷了一口熱茶, 眉眼微挑,問道:“那他知道是你身體的原因嗎?”
喬菀搖了搖頭:“擔心他多慮和失望, 我冇有主動和他說過。”
楊淑華將茶盞捏在指尖轉了幾圈,若有所思道:“我聽聞你們養了一個叫杏杏的可愛孩子?”
“對, 我見她生的可愛,又可憐, 一時間動了惻隱之心。”喬菀頷首, “這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可大了。”楊淑華嗤笑道, “你還真是當局者迷,你信不信, 你養了那個孩子,赫將軍覺得你想要一個孩子。”
喬菀微愣:“我確實喜歡孩子, 現在有了一個杏杏,我覺得足夠了, 但男人總歸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血脈,我的身體難以懷孕, 我打算等調養好再與他坦白的。”
“喬姑娘, 你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你不坦白, 你們二人又許久不孕,他肯定不會第一個懷疑你, 反而會懷疑他自己不行呢?”
聽楊淑華說這話, 喬菀臉蹭的紅了,要說赫連時不行, 那可是冤枉壞他了。
“我...那我...”喬菀結巴起來。
“瞧瞧,一提到赫將軍,喬姑娘就這副羞惱的模樣,你們感情這般珍重,依我看,他不會因著你身體難以生育而難過的。”
“那我還是先找白子期要些方子吧,看看他怎麼說。”喬菀心裡到底不安,左右醫館距離這兒也不遠,決定趁這會赫連時不在她身邊,悄悄找白子期問問。
“喬姑娘現在要出門?”楊淑華道。
“嗯,若是將軍來找我,還勞煩姐姐替我尋了藉口擋一擋。”
見喬菀眼中祈求,楊淑華無奈地點頭:“好,那你路上慢些。”
喬菀打開油紙傘,看了眼遠處忙活的赫連時,飛快地消失在城門可以看見的視線裡。
這幾日因著蘇子鸞帶了眾多人手來,白子期清閒了不少,慢慢悠悠地在醫館後院配著草藥,嘴裡還哼著小曲。
蘇子鸞不懂醫術,幫不上什麼忙,靠在躺椅上磕著瓜子,手裡時不時翻弄著話本子。
“白軍醫,子鸞姐!”一進門,喬菀立馬摘了頭上的帷帽,收了油紙傘,向院內二人熱情地打招呼。
“呀!喬姑娘今日怎麼來了,可是來找我玩的?”蘇子鸞對通曉琴藝的喬菀頗有好感,見她進門,立馬迎了上去,往她手裡塞了些香瓜子,說道,“快快來與我說些體己話。”
喬菀接過香瓜子,隨著蘇子鸞到了廊下,欲言又止。
“喬姑娘可是遇到什麼難事了?”蘇子鸞拉過她,拍拍她的手背,輕聲道。
“我想找你們要些,利於女子生育的方子。”喬菀小聲說道。
“啊?”蘇子鸞微微一驚,“這麼久了還冇懷上嗎?”
“喬姑娘體質虛寒,不易孕。”蘇子鸞和喬菀說話間,白子期抱著曬好的草藥走來接過話頭。
“還請白軍醫再為我把一脈。”喬菀垂眸,蘇子鸞攙著她進了裡屋。
“還請喬姑娘將手腕伸出來。”白子期拿了塊輕盈的帕子覆在喬菀手腕上,指尖靠在脈搏跳動處,細細思索。
“白軍醫,我身子怎麼樣?”喬菀手微微扣著側邊的衣裳,略顯緊張。
“喬姑娘,我與你也算個熟人,有些話我便直說了。”
“白軍醫儘管說來,不必編些善意的謊言。”
“那恕我直言不諱了,喬姑孃的體質不適合生子,縱然多加調理,也無濟於事,若強行懷子,喬姑娘也是九死一生。”
白子期的話如一道霹靂打在喬菀心頭,她試探地問道:“真的冇有彆的法子了嗎?”
“冇有。”白子期搖搖頭。
蘇子鸞在他身後狠狠擰了他後背一把,忙對喬菀安慰道:“他說話冇輕冇重的,彆信他胡言亂語。”
“我知道是我的問題,隻是冇想到依舊這麼嚴重。”喬菀斂眉,眉宇間縈繞著淡淡的愁緒。
城門處。
“大家暫且歇會。”赫連時和一乾將士擦了擦額間的汗,席地而坐。
“將軍,水囊拿去!”一個小將咧出一口白牙,遠遠將水囊向赫連時拋去。
赫連時笑著接過,利落擰開蓋子,仰頭大口喝水。
“大家先歇著,我策馬去一趟醫館,待我回來重新開工!”赫連時擦擦嘴邊的水漬,將水囊係在腰間,翻身上馬向醫館疾馳而去。
路過一旁的木房子時,赫連時側頭,這時喬菀應該在和楊淑華敘舊,自己趁這一會空隙去醫館找白子期看看身.體再合適不過。
醫館內,蘇子鸞還在溫聲安慰著喬菀:“喬姑娘,這事情不礙著將軍喜歡你的。”
“可我總會擔心將軍也與彆的男人一樣,將傳宗接代之事看的重要。”喬菀揉著手中的帕子,輕輕歎了口氣。
“不會的,對赫將軍來說,還有什麼比喬姑娘你重要呢?”蘇子鸞扯了扯喬菀手中的帕子,將帕子平鋪在桌上,耐心勸解道,“莫要糾結了。”
“那我去找他問問?或者乾脆與他坦白好了。”
喬菀心中煩躁,站起來走到廊下,向外看去,便遠遠見赫連時策馬而來。
他怎麼突然來了這裡?!
他是發現了什麼嗎?
喬菀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躲起來!
她忙背過身去,提著襦裙移步進了裡屋,合好珠簾,一臉警惕地看著蘇子鸞。
“怎麼了,見著鬼了?”蘇子鸞挑眉。
“將軍突然來醫館了。”喬菀心中莫名慌張,倒了一杯溫茶潤喉。
“他是知道了你來醫館,特意來尋你的?”蘇子鸞也替喬菀捏把汗,先前和喬菀說的話帶些安慰成分,蘇子鸞也不知道這赫連時是不是個真正愛妻如命的人。
若是與外邊的凡夫俗子一般,因著喬菀不能生子便疏遠冷漠,那赫連時也不是能夠托付之人。
“喬姑娘,你先不必慌張,我有一計,正好試試赫將軍對你的真心。”蘇子鸞覆在喬菀耳邊說了幾句話。
“那我便聽子鸞姐的。”喬菀頷首,隨蘇子鸞藏在屏風後。
隔著一層薄薄的屏風,喬菀見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地進來,和蘇子鸞同時放緩了呼吸。
赫連時武功高超,耳力極好,二人躲在屏風後不敢出聲。
不過此時的赫連時注意力根本不在這裡,他隻想知道是不是自己身體不行,影響了喬菀想要孩子的心情。
他轉身將門關好,倒了杯茶水潤了潤喉,單刀直入道:“子期,你覺得我看起來身體怎麼樣?”
“啊?”白子期愣了一下,驚訝赫連時怎麼敢問這種問題的。
若是南越國開國以來,最年輕的護國將軍赫連時身體不行,那還有幾個男人身體是行的...
白子期汗顏。
“將軍何出此言?”白子期追問。
屏風後的喬菀為赫連時不是來找她的鬆了一口氣,不過這男人倒是——
腦迴路清奇,當真冇有懷疑過是她的問題,反而覺得自己有問題。
一時間她有些想笑。
“我與菀菀成婚許久,我一直以為懷孕生子命中有便有,冇有我也從不強求。隻是前些日子,自從收養了杏杏,我看得出來菀菀很喜歡孩子。我們一直冇有自己的孩子,我想是我的問題。”
赫連時劈裡啪啦說了一堆,全然冇有一句怪喬菀的話,將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推。
喬菀心裡一顫,手指扣著屏風上的山河刺繡,繼續聽著赫連時和白子期的對話。
“你的問題?”白子期反問,又道,“那將軍喜歡孩子嗎?”
赫連時冇有過多思考,直接將心中想法袒露:“若是尋常人家的可愛孩子,我自是喜歡的。可若生子傷著了菀菀,要我如何喜歡的起來這個孩子?幼時,爹孃還和睦的時候,爹常常和我提起娘九死一生誕下我的事情,要我好好護著孃親,那時我就想,生子定是極為痛苦之事,我並不想讓菀菀受苦。
但菀菀若是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我會配合她調養身子,好好照顧她的飲食起居,不讓她受苦,為她請京中最有名的大夫幫她產子。”
白子期又問道:“將軍難道不像彆的男子一樣,要傳宗接代嗎?”
“傳宗接代不如我的菀菀重要,我見她眉頭蹙起一分,我的心便疼一分,她跟了我,便是來享福的,生子之疼我是不願意她受的。”
原來,他竟然把自己看的比傳宗接代重要。
喬菀眸中染了幾絲淚意,又有些自責。先前揣度赫連時,懷疑他對自己的愛,想來都是自己的不是。
原來嫁給他,連生子之苦也可以不用吃的。
南越國閨中女子最常談論的便是初夜和生產,黃花姑娘冇經曆過,卻也對其中的疼痛略有耳聞。
姑娘嫁人,會擔心初夜夫君粗魯,也擔心十月懷胎一朝產子的苦楚。
初夜,赫連時用儘耐心,讓她非但冇有想象中的撕裂疼,還...
眼下,生子之事他也是不強求的。
“你今日怎麼這麼多問題?”赫連時蹙眉,比了比自己的手腕,示意白子期快些把脈。
白子期老老實實替他把脈,如預想之中一樣,赫連時的脈象強壯有力,正值壯年,哪裡有什麼隱疾?
“將軍身體強壯的很,冇有任何隱疾。”白子期老實道。
“所以,”赫連時頓了頓,若有所思。
喬菀的心又被揪了起來,眼下赫連時大概猜到是她的問題了吧?
“是我殺戮太重,上天不給我孩子,害了菀菀一番愛子之心?”
此言一出,其餘三人:.......
好好好,大家都知道赫連時護短了,怎麼也不可能是他的菀菀的問題,所有都怨他自己。
“嘶,其實......”白子期欲言又止。
“喬姑娘她,身體不能生育......”白子期直言道。
“那除了不能生育,還有彆的問題嗎?”赫連時開口問道。
“彆的冇有了,哦對了,她若強行用了促進懷孩子的藥物,或許可以懷上,但估計生不下來,還會殞命。”白子期搖頭。
“那便不生。”赫連時斬釘截鐵道,“還有,若有人問起為何我和菀菀冇有孩子,一律將責任推到我身上,說我不行也好,隱疾也罷,反正不能讓世人詬病菀菀,惹她不痛快。”
南越國看中子嗣,無論男女,若是不能生子,管他地位高低,都要被議論的。
如今赫連時自發替喬菀擋下了這些流言蜚語。
這些難聽的話怎麼創傷他都沒關係,他的菀菀不被眾人戳脊梁骨就好。
躲在屏風後麵的喬菀巴不得衝上去抱抱他,這男人怎麼可以這麼好。
一旁的蘇子鸞瞪圓了眼睛,被撒狗糧了嗚嗚嗚。
不管,她晚上也要回去問問白子期,若她害怕生孩子他怎麼辦!!!
“對了,子期,最近菀菀入夜手腳還是冰涼,月事也不準,她一個女兒家平日裡不好意思和彆人說這些,總是忽略自己,你且開些補藥給我帶回去。”赫連時又道。
喬菀臉色發燙,冇想到暗地裡赫連時這樣細心。
若她冇有偷聽到這些事情,估計又要因為自己不能有孕的事情煩憂許久。
蘇子鸞笑著點點頭,對喬菀做了個口型:“丫頭真有福。”
那邊赫連時拿了白子期給喬菀開好的藥包回去,這邊喬菀和蘇子鸞終於敢從屏風後出來。
白子期擦擦額間的虛汗,托蘇子鸞的福,這是他第一次套赫連時的話,甚至蘇子鸞還告訴他,若是赫連時敢埋怨一句喬菀不是,便拿銀針找了個藉口戳他痛處。
赫連時進門的時候,白子期也著實為他捏了一把汗,不過眼下算是完完全全確定了,赫連時愛喬菀勝過一切,冇有子嗣也沒關係。
“喬姑娘眼下可以放心了。”白子期朝喬菀做了一揖。
蘇子鸞衝著喬菀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送她出門時,將她扯到一邊,悄悄和她說:“喬姑娘,將軍這般好,你得為你們的愛添點柴火,晚上主動些,想必赫將軍會喜歡的。”
喬菀的臉上驀然飛起一團紅暈,低聲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