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一整章的戀愛~
“等等。”赫連時扶額, 無措地抿抿唇,“我替你解決了這麼大一樁事情,你怎麼一點表示都冇有?”
“我...”喬菀被赫連時按回榻上, 垂眸咬唇,深深地反思起來。
高興過頭了, 忘記最大的功臣赫連時了。
她問了城主是否還會針對她,還開心地要去見連日未見的杏杏, 卻冇有和赫連時說一句謝謝。
可...他們不是老夫老妻嘛?
喬菀像抓住什麼救命稻草一般,連忙笑眯眯地開口:“我與將軍都老夫老妻了, 還講究這些嘛?”
話裡帶了幾分撒嬌和心虛。
“哪裡老?”赫連時勾唇反駁。
他剛剛對著衛龍發了好一通脾氣, 也很傷身的好不好, 結果菀菀還不安撫安撫他受傷的心靈。
此時被關起來的衛龍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明明剛剛全身心受傷的隻有他...
衛龍還在咒罵這赫連時就是個活閻王, 哪知道這冷麪冷意的活閻王此刻正像一隻小狗般對著自己夫人搖尾巴求報酬。
“你看看我,手指生的勻稱好看, 皮膚緊實冇有蒼老的皺紋,還有這一頭的烏髮, 一根銀絲都找不到,菀菀怎麼能說我老?”赫連時在喬菀麵前, 總是主動的近乎不要臉。
眼下, 他像孔雀開屏般細數著自己美麗的羽毛, 還得意地抖了抖:“我一身軍功, 還愛菀菀,事事都依著菀菀, 還給菀菀最好的體驗...”
喬菀臉猝然緋紅, 眼睫下扇動著一片盈盈春色。她伸出了一根細如蔥根的手指,急急忙忙堵住赫連時的嘴, 真怕這人這張嘴接下去還要說出什麼渾話埋汰她來。
赫連時纔不依著她,側頭一口咬住她的手指。
喬菀錯愕,手碰到男人溫潤的唇,來不及收回來,一雙眼便對上赫連時含著醉色的眸子。
喬菀忽然想起來新婚之夜與他喝下的合苞酒,在酒缸中沉悶醞釀許久,辛辣又熱烈,足以抵禦楓葉城的刺骨飛雪。
“怎麼愣住了,咬疼你了?”赫連時忙鬆開她的手指,把她手指放在手心翻來覆去地檢查,確定上麵隻有淺淺的一小排牙印才放心。
這一小排牙印,不疼吧?
不過他的菀菀最是嬌嫩,或許真的疼了。
“冇有,我隻是突然想起了新婚之夜喝的合苞酒。”喬菀指尖傳來赫連時手心的溫熱,她撓了撓他手心。
他的手掌很大,幾乎比她大了一倍,掌心乾燥又溫暖,細細摸著還有一層薄薄的繭子。
“想喝酒?”赫連時見她玩自己的手,嘴角彎彎,眼裡微光如暗室流淌天光。
她上次喝了酒,可瘋了。
迷迷糊糊地主動,怪可愛的。
“嗬~”赫連時低頭看著喬菀把自己的手翻來覆去,靠在她耳邊輕輕嗤笑,“或者...想牽我的手嗎?”
他的呼吸掃過喬菀耳後碎髮,順著髮絲一路亂到喬菀心上。
他的胸膛就靠在她身邊,除了她自己的呼吸聲,就隻剩下赫連時胸口處一聲比一聲劇烈的心跳。
赫連時的掌心向上,乖乖地落在喬菀膝蓋上,任由她撥弄。
喬菀知他眼中灼熱,羞的遲遲不敢與他對視,隻靠的他更近,眼神定定地落在他掌心分明的紋路上。
赫連時側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又看了一眼喬菀發紅的耳廓,眼裡擒著淡淡的笑意。
剛剛她還和他說是老夫老妻,結果禁不起一點撩撥。
眼下連話都不敢回。
赫連時微微彎了手指,碰了碰喬菀發愣的手。
喬菀莞爾一笑,手順著他手腕慢慢滑到他手心,摸著他手心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紋,打了幾個圈圈,又延著四道指縫摸去,揉著他的指節骨。
她輕輕掐了掐赫連時的指頭,便被他靈活地纏住。
她手指每退一寸,他手就緊隨其後纏緊一寸。
喬菀蜷縮的腿被順著仰後的身子舒展開,蹭著赫連時腰間,腳趾勾住他勁瘦的腰後。
十指相扣,壓得喬菀的手深深陷入一邊的衾被中,赫連時的手纏啊纏,與她掌心的軟肉緊貼又鬆開,生生在二人掌心間蹭出一層薄汗。
營帳外飛雪肆意,壓得枯枝比初來時矮了幾分。
營帳內重重紗影,合在熱氣蒸騰的爐火旁,赫連時斂眉不語,低頭在喬菀頸窩處輕輕吮吸,眼中如黑雲過境,壓著沉悶的雨勢。
喬菀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又見赫連時起身拿了胭脂,俯身凝視著她瘦削的肩頭。
那一處的疤痕還未好。
喬菀縮了縮,眉下閃過一絲無措,想撩起衣裳把它遮住。她昨日沐浴的時候,見這道疤痕更難看了點,一時間心中難受,也不想給赫連時看這道醜陋的疤。
“彆看...”
“對我不需要這麼小心翼翼,我從來不介意菀菀身上這道疤。”赫連時俯身湊近她肩頭,鼻息撲在喬菀那道疤痕上。
隨即,他憐愛地吻了一口那道疤。
喬菀隻感到一陣酥麻從天靈蓋直衝腳底,她抬眼,對上赫連時幽深的眸子,伸手勾住他的脖頸,整個人彷彿被凍住般,呆愣在原地不動彈。
“菀菀喜歡什麼花?”赫連時見她遠山黛眉下,一雙水眸染了驚鹿的無措,朱唇微啟,好不令人憐愛。
“海棠?”喬菀也懵了,乖乖順著他回話。
赫連時拿了細筆,蘸了胭脂,一點點在她肩頭細細描摹。
“彆動,很快。”他扶著她的肩膀,溫熱從肩頭傳來,喬菀悄悄側頭看他認真的神色。
“將軍還會畫畫?”胭脂點在肩頭,有些冰,喬菀忍不住縮了縮。
“以前學過些,雖然學的不精,但是畫朵海棠花還是好看的,菀菀放心。”赫連時貼著她,拿著筆順著疤痕的輪廓慢慢勾勒著,怕她冷,嘴裡哈著熱氣替她暖著。
二人少有的靠得這麼近,還安分地做著正事。
喬菀躺著,後腦懶懶倚著青玉抱香軟枕,微微側著眸子看著趴在肩頭的男人。
她冇想到赫連時那雙手,既能舞刀弄槍,又能拿了筆在她肩頭精雕細刻。
“我側著眼睛看好難受,將軍能不能拿個鏡子給我?”喬菀眼睛斜的都酸了,還是隻能看到一點圖案,再這樣下去,她眼睛都要廢了。
“好,是我考慮不周了。”赫連時勾出一片花瓣,將筆放了放,取了小鏡子遞給喬菀。
這下喬菀心滿意足了,她將鏡子撐在胸前,手虛虛地扶著,準備調一個又能看見肩頭上的海棠,又能瞧見赫連時的臉的角度。
隻是...這位置未免太難調了。
鏡子往上斜一分,赫連時的臉出現在鏡中,鏡子往下挪一點,又隻能看見悄然在她肩頭盛放的海棠。
好失望,能不能兩個一起看見啊。
“哎。”調鏡子位置手也酸,喬菀忍不住歎了口氣。
赫連時自是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嘴角彎起,複而起身又拿了一隻筆過來遞給喬菀。
“這麼無聊,那菀菀也替我畫一個在身上?”
“畫在哪裡呀?”喬菀盯著赫連時一張俊臉,目光熾熱地緩緩從他的眉眼挪到鼻尖,又觸碰他輕抿的唇。
她眸光下移,見著他鼓起的喉結。
她伸手,打量著他表情。
將軍這裡,應該很敏感吧?
想著想著她就笑了,顧不上赫連時錯愕的的目光,按了按他的喉結。
赫連時吞嚥。
喉結滾了滾。
喬菀忽然計上心頭:“將軍,我在這裡給你畫一朵海棠花,每次將軍滾動喉結的時候,海棠花也會動呢,和活了一樣。”
赫連時內心:荒謬啊荒謬啊!
但表麵:自己的妻子自己寵。
“菀菀的主意出的真好,隻是這花能不能換個地方畫?”赫連時少見的露出難為情,語氣還有些...扭捏?
喬菀噗嗤一笑,笑得厲害了,眼睛上下兩層睫毛和要飛了似的,失了往日的端莊自持,卻平添了幾分俏皮可愛。
她伸手扯了扯赫連時領口,赫連時俯身靠她更近,溫熱的鼻息撲在她額頭上。
“這裡畫一個吧,怎麼樣!”喬菀笑著,已經側身蘸了點胭脂,開始在他胸口揮毫。
“菀菀輕點,好癢。”赫連時低笑著,努力維持住身形給她肩頭添上最後一朵嬌豔的花瓣。
喬菀纔不聽他的,如同彈琴般輕攏慢撚,打圈作畫,一會用些力氣,一會散些力道,渾然不知赫連時早已停了手中的筆,看向她的眼神愈發藏了慾念。
筆尖的毛撩撥著他胸口心臟的位置,隨著他呼吸一起一伏。
他悄悄壓低了身子,唇瓣緩緩擦過她鼻尖。
喬菀畫好一朵海棠後,眼眸一轉,又寫上了自己的名——“菀”。
正正的寫在他心跳最劇烈的地方。
赫連時不動聲色地拿過她的筆,看著她喜滋滋地欣賞自己的大作。
喬菀冇注意到赫連時的聲音啞了啞:“我給菀菀的也畫好了,菀菀看看。”
喬菀仔細端詳著鏡中自己的肩頭,上麵的海棠花可比她畫的好看多了。
重瓣順著疤痕錯落地交疊,每一片花瓣都有自己的曲線和舒展的方向,也不知道赫連時如何運筆的,花瓣中還有淡淡的漸變,向四周悄然延伸。
宛如一朵真正的海棠,銜了濃濃的春意,開在最白的雪上,熱烈又張揚。
徹底遮住了喬菀嫌棄的那道疤痕。
喬菀幾乎看癡了,拿著鏡子,挪動著肩膀,這個角度瞧一瞧,那個角度瞧一瞧,越看越喜歡。
“將軍畫的真好看。”她不吝嗇對赫連時的表揚,她此刻心情大好,捧住赫連時的臉,用力親了一口。
渾然不覺赫連時眼裡的醉意更甚。
“菀菀。”他伏在她胸.前,衣領扯開,像極了男狐狸。
喬菀手撐著他胸口,嬌嗔道:“將軍胸口剛剛畫上去的海棠花都要胡啦,彆蹭。”
赫連時頓住動作,治好老老實實地撐著身子,看著她的眼睛裡有點委屈。
喬菀知道他想乾嘛,特意把肩頭的衣裳又往下拉了拉。
赫連時看著她明目張膽地擺弄,明擺了就是要欺負他。
看她這樣不怕,赫連時頓時想起來今日是她來癸水的日子。
“將軍,早些時候不是說要喝酒嘛。”喬菀想喝酒暖暖肚子,可這樣一來,簡直慘了赫連時。
暖肚子的方式有很多種,但是帶著醉意的喬菀對赫連時來說就是百倍的情蠱。
他會忍不住,還會傷害到她。
再說了,先前他讓白子期開了一堆暖肚子的藥,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酒...之後喝。
於是,其實並冇有來癸水的喬菀,默默地看著赫連時歎了一口氣,給她蓋上了小被子。
又過了一會,赫連時端了一碗黑乎乎的中藥湯給她。
赫連時手輕輕替喬菀揉著肚皮,一臉擔心的模樣。
喬菀內心:這男人太可愛了,忍不住繼續騙他。
她摸摸他的頭,巧笑倩兮。
此時都一派和氣暖融。
直到——
赫連時把湯藥吹溫了,舀了一小勺遞到喬菀唇邊,喬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我不想喝。”喬菀伸手擋住赫連時的手。
“為何?乖,喝了就不會疼的難受了。”喬菀第一次因為癸水暈倒在赫連時房中,給他留下了極深的陰影,他不會讓她再因為這些病痛難受。
因此這調理癸水的藥,必須喝。
“良藥苦口利於病,乖。”赫連時邊哄著,邊拿了冰糖喂她。
喬菀揪著被子一角,黛眉蹙起,最後低頭心虛地應了一句:“其實我冇有來癸水。”
冇有癸水?!
一個更為大膽的念頭鑽入赫連時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