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夜換個唇?
“現在是青天白日。”赫連時攬住她, 笑得寵溺。
“那...那就等晚上。”喬菀咬唇,按著他的手微微出汗。
“好,菀菀邀請我, 那我肯定不能拒絕。”赫連時又道,“今早有好訊息, 水渠已經挖通,引的是北城乾淨的水源。”
喬菀麵色一亮:“那瘟疫是不是可以更快地得到控製, 畢竟這瘟疫傳播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衛生問題。”
“那當然,不過最要緊的是...”赫連時停頓, 一雙黑眸牢牢鎖著喬菀, 湊近她耳邊道, “有足夠的水,就不用擔心冇有水洗褥子了, 可以放開點。”
他最後幾個字說的喬菀臉熱,他在耳邊的氣息如同火舌一般舔舐著她耳朵。
“總之...總之都是好事。”喬菀悄悄看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手裝模作樣地放他肩頭上擋住他。
赫連時見她眉眼中含淚帶羞的,既心疼又憐愛。
他抬手輕輕接住她眼睫毛上的一滴晶瑩, 這滴淚水乾淨透徹得彷彿從春日的桃花上新鮮掉落的一樣。
他想起來他們在檀香樓遇見的時候,也在春日, 京城的花兒多, 自從與她表明心意後, 他便會日日早起為她折花, 她尤其最喜那一抹盛開的海棠。
怒放的海棠在她發間,顯得她格外明豔好看。
他突然想為她在冬日中植一盆海棠。
給她一個驚喜, 她一定會很開心。想到她戴著自己親手為她種的海棠, 對著他羞羞澀澀地巧笑,他心底裡浮起一陣甜蜜。
他眼神挪到她發間, 眼裡含笑,喬菀以為他又笑話自己,捶了一下他胸口:“將軍又在笑話我不成?”
“冇有,我怎麼捨得笑話你,護著你都來不及。”赫連時摸摸她耳垂上的東海明珠耳墜,還有發間的簪子,又掐掐她瘦弱的腰身,她穿的,用的都是他給的。
她如今所有的生活起居都有了他的影子。
他肆意侵入她生活的每一寸,占據她的心,占據她的身體,互相擁有彼此。
這是一件極好的,極幸福的事情。
喬菀依偎在他懷裡,受著他的撫摸和眼神憐愛,勾著他的手不自覺緊張地彎了彎。
“乖,今日你就在軍營裡陪我,勿要再去醫館,白子期與我商量好,你把藥配好後,我派人快馬加鞭送到百姓手裡,這樣也能保護你。”赫連時勾勾她的鼻子,溫聲哄道。
“好,還是將軍考慮的周全。”喬菀皺了皺鼻子,蹭著他手指。
“我去忙事情了,你就在這裡把藥包弄好,之後再讓人送過去,好嗎?”
“好。”喬菀蹭了蹭赫連時的腰身,眼裡儘是嬌憨和依賴。
待赫連時走後,喬菀摸摸發燙的臉頰,等著旁人將要包的藥送來。
等到日落西山之時,喬菀已經按著白子期治療瘟疫的藥方子弄好了上百個藥包,讓人送到醫館去。
她揉了揉痠疼的手,看著斜斜照進來的陽光一寸寸冷下去,夜又涼了。
軍中的大鍋飯菜不及將軍府的精緻,不過喬菀並不嫌棄這些,她握著筷子,一點點往嘴裡餵飯。
赫連時還冇來,許是他軍務太過繁忙,她用手碰了碰為赫連時準備的飯菜,碗壁有些涼了。
她嘴裡嚼著最後幾口飯菜,端過赫連時的飯菜放到燒的正旺的爐子旁存著溫度。
她目光落在跳躍的火光上,烤著火的暖意,思緒飄遠。
等赫連時忙完回來,就看見喬菀坐在爐子邊,髮絲低低地用一根素白的發繩紮著,簪子被她放到一旁的桌上,她頭微微垂著,身上的紅色披風襯得她白皙的臉龐在火光下更為靈動。
她安靜得像一幅美人畫,不沾染半分俗氣。
“在想什麼呢?”赫連時的聲音從喬菀身後響起,等她想要回頭時,已經被男人攬在懷中了。
赫連時目光落到爐子邊捂著熱氣的飯菜上,嘴角微微勾起,低頭蹭了蹭她柔軟的髮絲,低聲道:“菀菀對我真好。”
“我在想將軍。”喬菀轉身,攏住赫連時彎下的脖頸,與他對視。
赫連時眼底有淡淡的烏色,她心疼地撫了撫,軟聲道:“將軍今日軍中的事情還很棘手嗎?”
“不棘手,比先前順利多了,現在就等著白子期的藥方發揮作用。”赫連時說著,一手端著溫熱的飯菜,一手牽著喬菀的手到桌旁。
喬菀摸摸赫連時的手心,低頭看著自己被草藥染成黑色手指,突然笑起來。
“現在我的手和將軍一樣粗糙了。”她掩唇。
赫連時捧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眼前,看著她被草藥汁染色的手心,心底裡劃過心疼:“包藥弄了一日?手痠不酸?”
“嗯,有點痠疼,但是如果能讓更多人儘快吃到藥,那瘟疫就能快點好起來。”
“會好起來的。”赫連時見她眼底裡依舊泛著淡淡的失落,忙安慰道。
“好,我相信將軍。”喬菀抬眸看著赫連時的眼,試圖找到一絲肯定。
赫連時看著她,眼裡滿是希冀和胸有成竹:“我會將這件事處理好。”
他斂眉繼續埋頭吃飯。
“那將軍今日處理什麼到這麼晚呀?”等到赫連時吃完飯,喬菀又忍不住開口問。
“我派人打聽到了那個故弄玄虛的道士的下落。”說這件事情,赫連時語氣驟冷,但看向她的眼裡依然透著柔意,“彆擔心,這事情我會弄好。”
他垂眸,壓下眼底的怒意,所謂的道士不過是吐蕃公主令月派來的探子。
令月先是讓道士治好幾個所謂的“病人”,接著讓散播出喬菀是神女,利用楓葉城崇拜祭祀的心理,將喬菀推上風口浪尖,讓他陷於百姓和喬菀的艱難抉擇之間,若他選了百姓,失去喬菀,之後便會一蹶不振,那也無力掠奪後麵的城池;而倘若他選擇喬菀,放棄百姓,他必然會失去民心。
可令月怎麼可能想得到他會為了喬菀,放下身份和尊嚴,向楓葉城諸位下跪,求一個機會?
所有人都在低估他和她的情誼,他偏偏要告訴所有人,她會是他唯一的摯愛。
“好,那我等將軍好訊息。”喬菀知曉赫連時不讓她細細瞭解此事的原因,最近煩擾她的事情太多了,若是再告訴她多的,她也難免會一直多想。
她現在所要做的,就是無條件相信他。
“剛剛我讓廚子燒了一大鍋的熱水,今夜菀菀可以洗一個舒心的澡了,放鬆一下心情。”赫連時不再去想軍中的瑣事,攔腰抱起喬菀把她放到浴桶裡。
“衣服還冇脫,將軍也太猴急了!”喬菀笑鬨著拍他的手,手忙腳亂地解下披風和厚重的衣裳。
水汽氤氳,缺了在將軍府時的沐浴花瓣,卻多了幾分彼此的珍重和情誼。
赫連時不急著鬨她,拿過桃木梳子一點點為她梳著髮絲,軟聲道:“這幾日你太辛苦了,讓你隨著我在這兒受苦,是我的錯。”
“將軍不必如此自責。”喬菀泡在熱騰騰的水裡,任由暖意穿透五臟六腑。
赫連時梳髮的動作不似舞刀弄槍的粗人那樣粗魯,而是細細將她打結的髮絲先用手理清楚,才用梳子往下梳著。
“這樣的力道可不會弄疼了你?”他輕語。
“不會,將軍如此,倒比我自己梳髮還要溫柔。”喬菀勾唇,拿過一旁的鏡子仔細看著自己的臉。
她擦了擦鏡子上的霧氣,微微挪動鏡子,直到看見赫連時那張認真的臉,嘴角盪漾著甜笑。
赫連時抬眼,在鏡中窺見自己,目光一轉,又看見喬菀彎起的嘴角:“怎麼樣,為夫伺候的夫人還舒服吧?”
“倒像個將軍府裡的一等丫鬟。”喬菀打趣道。
“一等丫鬟不好聽,我要做暖床丫鬟。”赫連時見她髮絲梳的差不多了,將梳子丟到一旁,望著水中的人兒,眸中欲色更甚。
喬菀趴在浴桶旁邊,水汽籠罩著眼眸,像一隻溫馴的麋鹿。
她眼神一瞬不瞬地打量著赫連時,見他輕解衣裳,摘落腰帶,露出好看的上身。
“將軍要進來一起嗎?”她攪動著水麵,冇了花瓣遮擋,水汽朦朧下的春色如春日柳絮般撩動著赫連時的心。
“白日裡都說了,菀菀盛情邀請,不容我拒絕。”
浴桶裡的水麵又漲了一寸。
喬菀感覺水下好似有蛇在遊走,纏住她的腰身,把她帶到一個硬邦邦的胸膛。
她確實是做足了準備的,可靠在赫連時懷裡,還是被男人眼裡的欲色撩撥得心慌。
他拉過她的手,細細摸著她手心的紋路,沾了水,替她慢慢揉搓著白日裡沾上的草藥汁。
“等回將軍府,我去尋最好的護手膏給你,我知你最愛這雙手,也最喜歡用這手撫琴,必會彌補好你。”赫連時將她手牢牢捂在手心,沉吟一會,拿起來親了一口。
他含著她食指的指腹,唇舌慢慢侵擾著,眼卻灼灼看著她的眼。
“將軍是要吃了我才罷休。”喬菀指尖被他舔舐得發癢,想縮回去,又被他狠狠拽回去。
“上次說親脖子不行,這次我們換個地方?”赫連時鬆開她,低低笑道。
喬菀臉一紅,他怎麼把這事記得這麼久?!
“我好像記得菀菀說嘴會被親爛,那今夜換個唇?”
不等她拒絕和遮擋,赫連時的手已經......
“不,其實嘴也是可以的。”喬菀弱弱道。
“菀菀不喜歡我伺候?”赫連時頓住動作,唇輕輕碰了碰她的,“那菀菀伺候我?”
“什麼?!”喬菀有些懵,她要如何伺候男人?
“幫我?”
“纔不要!!!”她哪裡敢碰他那裡,滾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