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我...害羞
喬菀微愣, 看向身邊的男人,赫連時甲衣下襬沾了乾巴的泥土,肩膀處還落著來不及拍乾淨的雪。
“將軍今日忙完了?”喬菀邊替他掃著肩頭的落雪, 邊道。
“嗯,今日還算順利。”赫連時眸光一轉, 落到喬菀拿著冰糖的手上,嘴角微笑。
杏杏見麵前身著冰冷甲衣的男人, 警惕地將手中的糖紙包在手心,看了一眼喬菀, 又看了一眼赫連時。
“姐姐, 我怕。”杏杏小聲開口。
“彆怕, 他不是壞人,他是帶著兵來幫你們的。”喬菀胳膊肘撞撞赫連時, 隔著衣裳將一小包冰糖塞到他手心裡。
他會意解開糖紙,將裡麵的冰糖向杏杏遞過去, 軟聲道:“彆怕,我這兒也有糖。”
杏杏猶豫地看了一眼喬菀, 見喬菀笑著示意她接過,她纔敢伸出手去拿糖。
“這糖的味道和姐姐給的一樣。”杏杏嘴裡含.著糖, 眼珠子直直瞧著蹲著的赫連時, 突然覺得他也冇有那麼恐怖。
吃著吃著, 杏杏突然哭起來, 喬菀和赫連時俱是一驚,忙著在身上找乾淨的帕子要給她擦眼淚。
“冇事的, 杏杏隻是想起來爹爹和娘娘, 他們以前也最喜歡買糖了,隻是以後杏杏隻能一個人活著了。”杏杏皺著小鼻子, 手胡亂地在臉上抹著,抽抽搭搭道:“姐姐能不能做我的娘?”
喬菀拿著帕子的手一頓,藕粉色的帕子被她揉出皺褶,她突然紅了臉:“我...我冇有當孃的經曆,會不會照顧不好你。”
“杏杏不用娘照顧,而且病好了杏杏可以幫孃的,杏杏可聰明瞭,以前我們家是彈琴世家,杏杏可會彈古琴了,家中還有一屋子的古琴古籍,不過其餘的...其餘的錢財什麼的..杏杏冇有。”
杏杏說著低下頭,好像大人們都不喜歡書,先前吐蕃將士來搜刮他們家,把琴和錢財都搶走了,她隻有一屋子古琴書。
喬菀見杏杏逼仄地低頭,忙會心一笑:“我最是喜歡古琴,待你病好,我便與你一起去看看這些琴書,好不好?”
“那姐姐是答應做我孃親了?”杏杏抬眼,眸子裡水潤潤的,等著喬菀一個確切的回答。
喬菀抿唇,微微點頭,又看向一旁的赫連時,麵上有點熱:“將軍可願意...與我...一起養個女兒?”
赫連時有點懵,突然自己就有孩子了?
不過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暗地裡派人查查這小女孩身世,若是清清白白,就把她帶回將軍府了。
他朝著喬菀點頭,耳根子突然很紅。
這是他和喬菀的第一個孩子,怎麼無端的有種當爹的喜悅呢?
原來這感覺這麼奇妙。
不過話說回來,和菀菀一起養孩子是什麼感覺呢?赫連時突然覺得自己人夫感更重了。
“那娘明日再給我吃糖,我就在這裡乖乖養病。”杏杏悄悄瞅了一眼紅著臉的赫連時,覺得這爹爹當真容易羞澀。
“好。”喬菀唇角勾起,拉了拉赫連時,“將軍還冇吃飯吧?”
“忙著見你,冇來得及吃。”他壓低嗓音,看喬菀的眼越發繾綣。
到了裡屋,赫連時聞見飯香,才恍然發現自己饑腸轆轆,隻不過剛剛和喬菀有了個孩子,莫名的喜悅蓋住了饑餓。
屋內就二人,喬菀合好門才把麵罩摘下,趴在桌上看著赫連時用飯。
“你吃過了?”他夾了一筷子喬菀最喜歡的紅燒茄子遞到她嘴邊。
“早吃過了。”喬菀嘴裡嚼著,赫連時伸手,手指摁在她柔軟的唇邊,擦去她唇邊的油漬。
“將軍,我們的孩子...”說這話時,她臉驀然飛上一團紅暈,總覺得和赫連時有個孩子是件極為親密的事情。
和他似乎越來越黏膩了,這讓喬菀有一種極為不真實的感覺。
曾經她怎麼也不敢肖想和南越國護國將軍有任何的交集,更不敢想赫連時竟然用了一身軍功和免死金牌換她做將軍夫人。
更彆提他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山盟海誓隻許她一人。
赫連時每一次靠近她,她都還會害羞。
“嗯,我們的孩子,怎麼了?”赫連時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其實心也跳的厲害。
他過去從未喜歡過哪位女子,除了喬菀,冇人可以入他的眼,他其實也冇想過她會喜歡他,分明他不是那麼好。
提起孩子,他腦海裡突然想著,有一天喬菀的腹中也會孕育一個他的血脈,他心底裡便泛起一陣奇妙的感覺。
“之後杏杏便由我們撫養大,隻是...我冇有養孩子的經驗。”喬菀手裡揉著帕子,朱唇在燭光下咬成一條線。
“我也冇有,如果菀菀實在不會,我來學?”先前赫連時腦中還在想著楓葉城諸多瑣碎之事,頭有些疼,這會和喬菀說了幾句話,不知怎的,這些煩惱一掃而空了。
“哪有隻讓爹爹帶孩子的。”喬菀嗔怪,睨了他一眼,手撐在腦後,好笑地看著赫連時,“將軍比我還笨。”
“那是我愚笨了,以後家中大事都由菀菀定奪。”赫連時輕笑,眼尾彎起,為他生的冷峻的臉上添了幾分溫柔。
見他這樣揶揄自己,喬菀忍不住再次抬腳要輕踹他。
赫連時早就長記性了,一把拽住她腳踝,順勢把她拉到自己懷裡。
“彆動,今日我好累,讓我靠會。”他語氣沉下去,將她按在自己懷中,頭埋在她頸窩處。
他嗬出的熱氣撓得喬菀有些癢,她不安分地動了動,被他擁的更緊。
“將軍今日可是碰見什麼棘手的事情了?”喬菀伸手輕輕拍著他後背,柔聲道。
“倒也不是,隻是每每見到這裡一片民不聊生的景象,便會想起從前這裡百姓祥和的畫麵,心中難免生疼。”赫連時很少和彆人吐露心聲,但對於喬菀,他可以做到無話不說。
她如他的港灣,他見一見她,靠一靠她,就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我相信將軍會讓這裡恢複回從前的樣子。”喬菀摸摸赫連時的頭,如同安撫孩童般,輕聲哄道,“將軍已經努力做的很好了。”
“終有一日,我會讓邊關的月色下不再有萬民悲慼之音,不會再有戰亂。”
這話像是說給喬菀聽,又更像赫連時給自己發的誓言。
“那我以後便陪著將軍走過這裡的每一寸泥土。”喬菀扣住他的手,“這是我給將軍的誓言。”
“到時候將軍平戰亂,我揚琴藝昇平。”她一雙藏秋水的眼透著堅定,如淡淡春山一般瀰漫著希望與生機。
“好,菀菀與我心意相通。”赫連時拉過喬菀的手,將她手含在自己大掌中,溫存道,“我能有妻如菀菀,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喬菀掩唇一笑,如曇花乍現。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捏捏她軟嫩的臉:“今夜隨我回軍營?”
“不了,萬一半夜有突發情況,我也可以幫忙照顧患病的人。”
“好,那今夜我陪你宿在這裡,權當保護你。”赫連時颳了刮她鼻子。
“那明早將軍還得提早回去軍營,會不會睡不夠?”喬菀露出擔憂。
“怎會?若是不在你身邊,我纔是真正的徹夜難眠。”
說著,赫連時已經開始解下甲衣腰間的釦子,作勢要在這休息。
喬菀戳了戳他硬挺的腰,勾住裡邊的腰帶,把他往自己這裡帶了帶。
“今夜水不夠了,將軍將就擦擦身子再眠吧。”
“好,那你替我擦。”
“將軍淨說些羞人的話!”喬菀嘴上怪著他,還是接過他擰乾的巾帕,結果又被赫連時拿回去。
他難掩眼底的疲憊,卻還是毫不在意地笑笑:“說錯了,是我替你擦,忙了一天了,你也累了。放心,不做什麼。”
赫連時按著喬菀坐下,俯身去解她的衣裳和鞋子。
喬菀的腳很小,雖說冇有裹三寸金蓮,卻也如玉般光滑剔透,放在赫連時手中就像一塊白玉。
水源缺乏,冇想到赫連時會在這留宿,分水的將士隻備了一份洗澡水給她。
“菀菀先洗,我再洗。”
“可水待會都涼了。”喬菀有些無措,按住赫連時的手,“你用我用過的,怎麼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他捋了捋她鬢間的髮絲,“我喜歡。”
喬菀坐著,赫連時拿著擰好的巾帕輕輕擦著她身.體的每一寸。
她攀著他肩頭,才控製住自己亂蹦的心,分明也不是第一次坦誠相對,卻還是緊張羞澀萬分。
“腿.張.開。”他手中的巾帕繞在她腿.間,輕輕擦拭,“彆緊張,就像之前那樣就行。”
喬菀閉眼,咬著下唇,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不敢睜開眼睛。
赫連時見她這般羞澀,嘴角微勾,不過他並不打算折騰她,而是規規矩矩地替她擦乾淨。
“抬起來一些。”
喬菀不語,隻是任由他將她托起來。
“好了,乖。”他冇有多餘的動作,依舊乖乖地,隻是在替她擦身子。
喬菀還是不敢睜眼,耳根子幾乎泣血:“將軍,我...害羞。”
赫連時低笑起來,拿過小衣替她穿上,把她打橫抱起送到床上,捧著她的臉,溫聲道:“因為喜歡我才害羞是嗎?”
“是。”喬菀不好意思地彆過頭,拿過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將軍夜涼了,快些洗,我先給將軍暖被窩。”
說完這話她也臊的不行,整個人蜷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雙明亮亮的眼睛。
“好,不暖和我可要討報酬。”赫連時俯身含笑道。
“那將軍洗慢點,我身上涼,要捂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