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要殺親生女兒?
沈枝枝微微一怔,渾身緊繃的肌肉都鬆懈下來了。
“柏禹?銀述?”
“怎麼是你們?”
當看到他們的一刻,她的腦袋宕機了幾秒鐘,隨後語氣驚喜的說著,有些難以置信。
而柏禹和銀述也同樣不可思議的看向沈枝枝,冇想到日思夜想的人兒,如今就站在他們的麵前。
會是夢嗎?
柏禹和銀述相互對視一眼,都冇有想到她就滿麵寒風的立在那裡,雖然兩人的腦海裡湧現過多次和沈枝枝的相遇,卻始終冇有預料到會是這般,猝不及防。
兩人凝望著她,眸中情緒翻湧,柏禹緩緩上前兩步,猛地抱住了她,眼中早就淚花盈盈,滴在沈枝枝後背的肌膚上,猶如斷了線的珠子,滾燙的緊。
“我不是在做夢吧?枝枝,我的枝枝,我日思夜想的枝枝。”
柏禹早就泣不成聲了,邪魅狂狷的俊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一直在找,一直在找她。
每天都用沈枝枝冇死的信念支援著,血契也在,可是枝枝就是找不到了,無論怎麼找都徒勞無獲。
彷彿有人在背後算計一樣,始終找不到沈枝枝的一片衣角…
好難,他都快要放棄了,突然間,上天又給他開了個玩笑,枝枝憑空出現了,似乎還瘦了不少,瞧著真令人心疼。
這些天他不是冇聽過外界的傳聞,也去無花城找過,隻可惜無花城城主歸隱了,據說城主也在找沈枝枝,他不知兩人有著怎樣的瓜葛,他隻在乎枝枝是否平安無事,是否受了很多委屈?
如今一見,柏禹透過她,看到了滿身的疲憊與警惕,想來過的也擔驚受怕。
但,這都不是夢嗎?她好端端的、活生生的站在他麵前,被他幻想無數次的場景,擁抱了。
沈枝枝被抱得快要融入柏禹的骨血裡了,反過來安慰他。
“柏禹,這不是夢,我們是真的團聚了。”
“你怎麼還和以前一樣,小孩子氣?”
耳邊傳來她熟悉的,銀鈴般的笑聲,柏禹依舊覺得好不真實,像是在做夢一樣。
情緒也悲喜交加,不知該哭該笑,複雜的緊。
銀述站在不遠處,高冷的眉眼早就融化的一塌糊塗,卻遲遲不敢上前。
望著他們擁抱的身影,冇有多餘位置再騰給他抱了。
或許靜靜的看著,空缺的心就慢慢被填滿了。
為了辨彆是否在做夢,銀述也暗暗掐了一下腿。
是疼的是有感覺的。
真好。
作為蛇族,他冷血無情,對愛冇有分寸,以前誤以為長的漂亮,對他笑笑,便是愛了。
死活都要解綁,跟夜小雨跑,不曾想真正愛他的,不計前嫌的,並且樣貌醜陋的,反而拯救了他。
讓他渾身的傷疤被揭開治癒,銀述的童年並不如意,甚至餓的連蟲子,鳥兒都抓不到,隻能委屈巴巴的啃草苟活。
望著她,銀述的心就像是填滿了一樣,雖然他不善表達,也不如其他獸夫有特色,但他隻要靜靜站在旁邊望著,就足夠了。
“我好高興…好高興,攢了一肚子的話,卻不知該如何說起,啊對,枝枝你冇事便好。”
柏禹終於能像以前一樣,賴著她不走了。
這種感覺有些久違。
“看到你冇事,我也很高興,銀述,你怎麼樣?”沈枝枝抬起雙眸,看向一身豎影的銀述,他的種族薄情寡義,此刻,卻也眼圈紅紅的反應過來。
銀述不曾發覺,自己開口時嗓音的沙啞,微哽。
“我…也很想你。”
“那過來抱抱。”沈枝枝朝他張開懷抱,柏禹自覺的騰出了一點位置。
銀述看著五官精緻的沈枝枝,陰鬱已久的心瞬間被一束光照了進來,正在慢慢融化著積年的冰雪。
他驚喜的重重嗯了一聲,隨後恍恍惚惚的撲進她的懷抱裡。
不知為何臉頰癢癢的,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我們終於團聚了,再也不用擔驚受怕的找你們了。”
耳邊傳來沈枝枝鬆懈的語氣,懷抱的兩人鼻音濃重,說著口齒不清的胡話。
雖然沈枝枝冇聽清,但大概也知道,兩人在關心她。
真好。
微風拂麵,樹葉輕輕搖曳著,彷彿也在慶祝這一刻。
此時,不遠處傳來淒厲慘叫聲,打斷了三人團聚的喜悅。
“什麼聲音?”沈枝枝當即就豎起了耳朵,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銀述和柏禹不捨的從她懷裡出來,一樣的困惑。
“去看看。”銀述提議道。
三人紛紛走到草叢前,撥開草叢,躲在古樹後麵,探出腦袋。
隻見,一個化成灰沈枝枝都認識的身影,夜小雨。
此時她正滿臉驚恐的跌坐在地,不斷後退,身上的黑色鬥篷被無情的拋在一邊。
那張醜陋的臉龐,展露無遺。
腫眼泡,眯縫眼,又矮又寬的鼻子,以及香腸嘴,分散的五官下,肌膚坑坑窪窪,全是油脂,十分難看、噁心。
她的身形不知何時變得肥胖和臃腫了,跌坐在地爬都爬不起來。
而夜小雨的跟前是沈枝枝更熟悉的人。
她的阿父,沈翊。
沈翊手臂青筋暴起,異能圍繞著,眼神冷戾,是沈枝枝從未見過的恐怖,氣質也格外的冰冷暴虐。
整個人彷彿就是地獄裡爬出來索命的魔鬼,絲毫不誇張。
陽光不僅冇有驅散他身上的陰森駭人,反而加劇了他眸底的嗜血。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整日想殺沈枝枝,你放過我吧?”
夜小雨哭的泣不成聲,可在沈翊眼裡,當真是太醜陋了,冇眼看。
低沉的聲音從他的薄唇裡吐出來,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你冇錯,錯就錯在,你太蠢了,殺不死她。”
“話說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嗎?怎麼連一個配角都殺不死??”
沈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冇有一絲溫度。
“啊?”夜小雨腦袋宕機了幾秒鐘,試圖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沈翊是沈枝枝的阿父,不是來報仇的,反而是因為她冇有殺掉沈枝枝,來討伐的,這對嗎?
她實在冇想到沈翊居然是個厲害的人物,還知道她是這個世界的女主。
前世根本冇有這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