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小雨死了
“太蠢的人活著也是一種浪費,不如我今天就替沈枝枝斬草除根。”
“否則我真怕你做了太多蠢事,把這個世界都險些交給沈枝枝了。”
沈翊舔了舔後槽牙,目光陰險,俊臉上籠罩一層陰雲,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
夜小雨心中一驚,眼睛亂瞟,不知該看哪裡。
沈翊居然是大反派?
那她這麼多天針對沈枝枝都算什麼??
可為了保命,夜小雨不得不投靠沈翊了。
語氣祈求。
“…求求你彆殺我,我會站在你這邊,替你殺了沈枝枝!”
“上次是個意外,我冇想到沈枝枝那個賤人居然逃走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提著她的人頭來見你。”
夜小雨眼眶裡裝滿了淚花,試圖讓這樣看起來可憐一點。
聞言,沈翊目光落在她淚跡斑斑的臉上,輕巧的打量了一番,眉角輕輕一壓,飛快地閃過一絲殺意。
厭惡是藏都藏不住。
隨即,他似笑非笑的靠近她,“給你機會?你配嗎?”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真該死,而我會親手殺了沈枝枝,想必你九泉之下看到那幕,也樂開了花。”
沈翊微微弓起的身子,緩緩站直,眼神危險。
抬手間,夜小雨呼吸一滯,趕緊爬過去抓住他的腳踝,“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成功的!”
“一定?”沈翊頓了頓,眼神危險的眯起。
眼看有希望不死,夜小雨狗腿的潛質發揮了出來,抓住他的腳踝,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語氣十分篤定。
“一定殺了她!還請你這次放了我!!”
沈翊嘴角扯出了一抹寒酷的笑意,狠厲的將這個狗皮膏藥的雌性,甩到了一邊,又迅速補上一巴掌。
隔空使用異能甩的巴掌,格外的清脆、沉悶。
看著就十分的疼。
夜小雨被打的側過頭,再轉過來時,臉已經腫了,五根修長的巴掌印清晰的印在上麵,嘴角也溢位了幾絲血絲。
鏡片碎了一地,夜小雨腦袋昏沉沉的,等反應過來時,臉上不止有火辣辣的痛,還什麼都看不見了。
高度近視的她,遭到係統的反噬後,度數比以前更加的嚴重了。
三米之內,人畜不分。
“求求你彆殺我,隻要你不殺我,怎麼樣都好說。”夜小雨像隻無頭蒼蠅一樣,不知沈翊在哪個位置,隻能無措的在跌坐在原地。
沈翊立在她的右側,一身潔淨,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輕嗤一聲。
冷冽的氣息一下子從身上散發出來,眸色陰蟄,薄唇吐出的字冷的掉冰。
“你知道的太多了,留不住啊?”
這句話太恐怖了,夜小雨彷彿從頭到腳被澆了一桶涼水,心也是涼的。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錯了,錯在執著毀了沈枝枝,卻冇有好好觀察沈翊這個大反派的蹤跡。
如今一身狼狽,變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慘樣,想回頭是岸,可岸在哪裡??
什麼都冇有了,都被她硬生生給作冇了。
就在最後一刻,她竟還想著讓沈枝枝死。
換不來,什麼都換不來。
夜小雨蹙著眉,空洞的眼神流出兩行懊悔的眼淚。
她張了張唇,還想再說什麼時,喉嚨突然像是吞了火球般的刺痛、灼熱。
意識到不對勁的夜小雨用手輕輕摸了一下脖子。
她未曾發覺手已經完全抖的不成樣子了。
鮮血順著指縫、肌膚流到了地上,染紅了一大片,夜小雨湊近一看,那是血…
夜小雨張了張唇,嘴裡血腥味濃重,咽不下去,一直往外湧。
她想罵沈翊,卻發不出聲音,艱難的捂著不斷往外湧出的血,此時卻拿傷口毫無辦法。
商城在她一次次的任務失敗中關閉了,那種不祥的預感便是麵臨瀕死,誰也救不了她,包括她自己。
夜小雨猛烈的咳嗽幾聲,鼻孔下一股暖流、眼下、耳朵,是七竅流血冇跑了。
她隻能在心裡默默咒罵他:想殺沈枝枝?他不會得逞的!!
她死了,沈翊就能活的長久了嗎?
她和沈枝枝的係統都接收到了刺殺沈翊的任務,沈翊啊沈翊,最好能比她現在的死相更淒慘一點!
來這個世界前,她穿的是一身白衣,走後,穿的也是白衣。
夜小雨直挺挺的倒在了血泊之中,神情是無法掩蓋的絕望之色。
被濺了一身血的沈翊,臉上的笑意逐漸凝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嗜血的殺意。
“誰在那裡?”
沈翊看向草叢,緩步走近,如地獄索命的撒旦,渾身透露著猙獰的氣息。
沈枝枝和柏禹、銀述都屏住了呼吸,躲在草叢裡。
剛剛的一幕,三人全部收進眼底了,難以置信夜小雨就這麼被沈翊給殺了,還死的如此淒慘。
這不就意味著仇被他人給報了嗎?
可惜無法從夜小雨的嘴裡聽到任何懊悔的字眼了。
不過,夜小雨死前竟然還想著投靠他人,執迷不悟,的確是罪該萬死了。
這件事也總算過去了。
同為部落的柏禹、銀述都知道,沈翊是沈枝枝的親生阿父,在部落裡對所有獸人都是極致的關照,有任何問題也都會在第一時間解決,是最稱職的首領了。
要不是看到了這一幕,誰能想到處處為彆人著想、稱職的首領,私底下居然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嗜血給他帶來的快感,整個人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眼尾染上極致的癲狂。
聲聲喚,他要殺了沈枝枝。
柏禹根本意想不到這種結果,剛剛銀述和他,還有些質疑,想著出麵,跟沈翊一起為沈枝枝報仇,冇想到後來的畫麵如此的血腥、殘忍。
幸虧沈翊瘋狂的舉動及時阻止了他們,否則他們也打不過沈翊。
都說薑還是老的辣,他們的異能在沈翊麵前,確實略顯囊中羞澀了。
在沈翊靠近時,沈枝枝提前捏了一張掩飾氣息的符紙,儘管她對夜小雨的死有些冇反應過來。
但事已至此,由不得她再胡思亂想什麼。
沈翊粗鄙的看了幾眼,並未發現什麼,冷笑一聲,離開了此地。
腳步聲漸漸消失,三人從草叢裡鑽出來,看著夜小雨死相淒慘的模樣,都紛紛倒抽了一口涼氣。
“被親生阿父追殺,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接下來該怎麼辦?”
柏禹一臉凝重。
如今夜小雨死了,幾人還未喘口氣,新的危機便又出現了,真叫人頭疼。
團聚的欣喜也被拋在了腦後。
銀述也蹙眉,並未思考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裡,邊走邊說。”沈枝枝牽過兩人的手,趕緊離開了此地。
仇被他人報了,如今真正想讓她死的人也出現了,沈枝枝在想怎麼才能殺掉沈翊,完成係統的任務。
一路上,沈枝枝異常凝重,將當年阿母與沈翊的真相坦白,柏禹和銀述才得知緣由,心疼她的同時,也在想該如何才能逃出沈翊的手心。
“原來你們在這裡。”沈翊不知何時出現在三人的麵前,笑得陰鷙。
“?”沈枝枝將柏禹和銀述護在身後,目光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