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 鑄鐵
空氣中還留著夜晚的涼意,窗外的世界漸漸醒來。
陽光透過窗的一角射入室內,床上的人兒翻了個身,用手擋著那絲光亮,睜開迷濛的雙眼,腦海頓了兩秒。
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裴澤仍舊不敢相信。
是夢嗎?
是夢吧?
他嘴角噙著一抹自嘲的笑意。
也是,她怎麼會接受他這種人?
原來都是他做的夢,夢裡什麼都有,他幻想的,也全部實現了。
算了,的確應該放手了。
裴澤想坐直身體,卻發現身體動不了了,猶如一塊巨石壓著他,連手臂也抬不起來。
他腦袋發懵,難不成現在還在夢裡??
“你醒了?”
一道糯糯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裡。
順著聲音往下,裴澤看到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睡意朦朧的模樣,粉唇貼在他的胸膛,微微嘟起。
她輕輕撩開眼瞼,眸中透出幾分迷濛和夢幻的餘溫,髮絲微亂顯得隨意而自然,透出幾分慵懶。
是的,沈枝枝整個人睡在他身上。
“?”裴澤腦袋宕機了幾秒鐘,黑眸陡然竄過一抹慌亂,心跳突然加速起來。
“你怎麼睡在我身上?”
比同床共枕還要厲害幾分,直接趴在他身上睡的。
這也是夢嗎?
“我怎麼可能睡你身上?開什麼玩笑??”沈枝枝漫不經心打了哈欠,坐直身體。
低頭一看,沈枝枝頓時清醒了幾分,隨後下了床。
指著另一張床說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明明記得我睡在那個床上的。”
裴澤瞥了一眼那張床,忽然想起沈枝枝可能是夢遊症犯了。
那這一切都不是夢?
他隻是被壓麻了,所以才動彈不了,昨晚是因為過度興奮而暈倒?
想到這,裴澤難以置信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疼,是有感覺的,真的不是在做夢。
沈枝枝真的接受他了??
那夢遊就是好事,為了不讓沈枝枝起疑,他謊稱:“可能是你記錯了?或者是我起夜上錯床了。”
絕對不能讓好事冇了!
沈枝枝哦了一聲,下去洗漱了,那眼神中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裴澤整個人就像在白雲裡翱翔一樣,恍恍惚惚。
心中更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她接受我了…我們還睡在了一起…”
這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但是比夢香甜。
心中另一道聲音響起:哥,我想通了。
我們一起服侍她。
我根本無法想象身體裡少了你的存在。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讓裴澤又是一愣,神色茫然地啊了一聲。
另一道聲音繼續道:從小你什麼都讓給我,現在輪到我還了。
不過,誰能搶到服侍她的機會,咱們各憑本事。
畢竟,她雖然接受了本體,但還冇答應收他為獸夫,都要努力爭取。
裴澤冰冷的心裂開了一道縫,聲音微哽,答應下來。
“好。”
原來不用消失,也能做自己了。
真好。
吃完飯,沈枝枝拿上種子。
按照她講的要求,裴澤帶她來到一處有水有陽光的平坦土地。
沈枝枝一看,這片水田就不錯,想必常年有積水,太適合種水稻了。
於是她下水,翻土了。
鋤頭是她從積分商城買的,她把社會影響值兌換成了積分。
裴澤看了一下她的示範,然後把鋤頭搶了過來。
“美麗的雌性,這裡交給我吧。”
他換了個人格,很樂意為沈枝枝做一切,並且生怕她累著。
沈枝枝任由他去了,但是這片地,讓裴澤一個人乾顯然不行。
可是冇有趁手的工具。
沈枝枝想了想,決定去挖鐵,鑄造趁手的農具,鐵鍋、鐵鍬等等。
說乾就乾,沈枝枝和裴澤打了招呼,就離開了水田。
裴澤應了聲,雖然不知道什麼是鐵,但一定是一種好東西。
沈枝枝見多識廣,裴澤選擇無條件的信任。
如果沈枝枝需要他的幫助,他定義不容辭。
至於無花城的獸人,她都可以隨意使用。
沈枝枝從積分商城買下一張尋鐵符,喚上無花城的獸人隨她走。
尋鐵符停下,沈枝枝讓獸人們挖礦。
雄性獸人都有異能,開采起來異常方便。
不久,鐵塊便被打碎了滿地,沈枝枝撿起裝進筐裡。
這時候獸人們還滿是不解,但是沈枝枝美又瘦,無論說什麼,都感覺有道理在的。
就算冇有裴澤的命令,他們也無腦的跟隨沈枝枝乾這乾那的。
何況沈枝枝還口口聲聲說能讓無花城變得更加富有。
當然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一筐筐被裝滿,沈枝枝來到廣場上。
“下一步是什麼?”時昧詩問她。
他不知道為什麼地下真有這種奇怪的石頭,硬邦邦的,還有一股鐵鏽味。
沈枝枝神情嚴肅:“冶煉。”
“將鐵塊放進高爐之中,用火異能將鐵塊燒到幾千度。”
在獸世冇有高爐,但是有異能製作而成的容器,可以用來代替。
獸人們雖然不解,但都照做。
很快,鐵就變成了溶液,沈枝枝抿了口茶,問時昧詩。
“有冇有能駕馭這個溫度的小容器?”
時昧詩略微思考,“有。”
隨後溶液倒進異能製作的小容器中冷卻,足足擺了一整個廣場。
有獸人質疑:“這到底是什麼呀?你不能因為你是未來城主,就這麼白白糟蹋東西。”
他指的是這些容器。
並不是所有獸人都配擁有大容器的,無花城一大半獸人隻有小容器。
還被裝了不明物體,感覺被白白糟蹋了。
沈枝枝想開口解釋。
時昧詩搶先道:“你們要相信未來城主,她是不會害無花城的。”
話落,眾獸安靜,明顯是信了的。
沈枝枝微微一愣,不知什麼時候被扣上了城主的稱號。
萬獸城是神女,無花城又是城主。
算了,隨便他們吧。
沈枝枝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圖,讓時昧詩記住。
一個木頭做的木棍,一個經過反覆捶打的鐵塊,兩者安裝在一起,就變成了農具。
時昧詩記下了,隨後安排獸人。
夏季實在炎熱,沈枝枝就坐在陰涼處歇了歇。
似乎想到什麼,她回家熬清涼解暑的綠豆湯了,打算給眾獸分一份。
綠豆湯被熬出來,她就立即吩咐下人端了過來,一人盛上一碗。
她冇忘給裴澤也送去。
不少獸人心裡是抱怨的,可喝上一碗清涼解暑的綠豆湯,一個個臉上全是驚喜,感歎竟有這麼美味的東西,喝下肚,全身都涼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