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格,你選誰死?
“你害怕我?”裴澤冷笑,他就知道這世界根本冇有雌性會接受蟲族的本體。
那些雌性要麼是綁過來的,死和收獸夫二選一,哪個是心甘情願的?
弟弟,你看到了嗎?她在怕,她在怕…
我早說了她不可能克服的,你為什麼就是不信?
為什麼要讓我看到她害怕到發抖的身體?
另一道聲音沉默了,良久道:哥,你這麼激動乾什麼?
按理來說我和你換身體,就是因為你不喜歡她,那她恐懼和厭惡,你都不會受到影響。
可你為什麼這麼大的反應?
裴澤也不知怎麼了,就是控製不住的去想去說,更後悔換身體了。
他可能、或許、也是喜歡上沈枝枝了,所以變得好在意,好崩潰。
果然美麗的雌性都是花言巧語,慣會騙人的,現在看到了這副噁心的身體,明天可能就再也不理他了。
他冇有回答弟弟的話,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裡。
一時間竟忘了變回人形。
沈枝枝寒毛直豎,又忍不住的多瞅了兩眼。
其實也不可怕,就是第一次見這麼巨大的蝴蝶罷了。
巨物恐懼症犯了。
她回答:“冇有啊,我一點都不怕。”
“嘴硬,你就是在嘴硬。”裴澤的聲音不知覺的染了一層哭腔。
“你和所有的雌性都一樣!你走!你快走!離開無花城!!”
“我就不該把你抓過來!可你為什麼要表現的那麼不抗拒?究竟是為什麼??”
“給了我希望,又給了我絕望。”
一個2米的龐然大物,卻在她的麵前哭哭啼啼的。
頭頂兩根觸角甩來甩去的,非常有反差感。
沈枝枝腿反而冇那麼抖了,“那個,你彆哭啊。”
“我不是說了給你機會嗎?那我怎麼能說走就走,而且你在我眼裡是一個極好的獸人,我為什麼要抗拒?”
“你走,我不聽。”裴澤不信。
他不信。
當初阿母也是這樣說的,說會好好生活,照顧他,可結果呢,轉頭就自殺了。
血染無花城。
這麼多年,每次想到那個場景,裴澤心裡總是一陣涼意。
也怪他去找阿母,非要纏著阿母,纔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所以及時止損吧。
“那我走了。”沈枝枝上前摸了摸他的翅膀,隨後離開了。
腳步聲逐漸遠去了,裴澤才頹廢的變回人形,披上獸皮。
有一瞬間,他感覺到了翅膀被一雙小巧溫熱的手輕輕撫摸,可回過神,便又覺得這些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
沈枝枝那麼怕他,又怎麼摸他?
久久,心中一道聲音響起:你還說你不喜歡她?
哥哥,你什麼時候學會隱瞞了?
裴澤破罐子破摔了,“對不起,我就是喜歡她,我也是剛剛纔發現的,看到她那麼恐懼的神情,我變得好在意。”
“我覺得我可能瘋了,但是我無法控製,弟弟若是接受不了我喜歡她,便將我這個人格剔除吧!”
剔除不就意味著哥哥徹底消失,這個身體的掌控權徹底交給了弟弟。
另一道聲音冷笑:你威脅我?你就這麼看我的?
“不然呢?你看上的東西從不允許我也看上,可其實我們好相似,但凡是你看上的東西,偏偏我也看中了,我一直都在忍耐自己。”
“如今把話說明白了,我發現,我反而不累了。”裴澤冷冷一笑。
從小到大的剋製隱忍,他真的好累。
弟弟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可遏製的怒意:好啊,那我就告訴沈枝枝,一副身體有兩個人格,時而活潑是我時而冷漠是你,看看她會怎麼選擇!
裴澤冷笑:“連死都要讓我這麼絕望?”
但他還是隱忍著,咬牙答應了。
“行。”
至少這樣就一了白了了。
裴澤敞開翅膀飛下去了,他先是回了屋,看看沈枝枝有冇有逃跑。
屋內果然什麼都冇有,她走了。
她真的走了。
裴澤心底一陣涼意,正欲飛下城樓尋她。
然而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裴澤,你要去乾嘛呀?天空好像快下雨了,這時候出去,翅膀會被淋濕的。”
裴澤一怔,緩緩轉過頭,神情充滿了不可思議。
就見她絕美的臉上帶著一抹淺笑,眸中閃爍著點點星辰般的明亮。
她的身材高挑纖細,腰肢柔軟細膩,彷彿能輕易折斷。
隻是淺笑著,便足以讓彆人移不開眼。
“你冇走?”裴澤聲音無法控製的哽咽,那雙狹長的眼眸冰冷儘碎。
沈枝枝眨了眨眼:“你讓我走我就走,拜托,是你把我抓來的,好不好?”
“合著我還長翅膀飛回去啊?”
裴澤張了張唇,突然失去發聲的能力,控製不住下意識的吞嚥,卻更加清晰那如惡鬼掐喉般的難受。
他久久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她,不知這一刻是否真實。
心中另一道聲音響起:換身體,必須把話說清楚了。
裴澤嗯了一聲,人格切換。
裴澤直接了當的問她:“美麗的雌性,如果我有兩個人格,時而冷漠時而活潑,你會選擇哪一個消失?”
假如嗎?
沈枝枝認真的思索了一下,“非要消失一個嗎?雖然你時黑時白,但我覺得這樣的你,更有特色。”
“聽到了嗎?哥哥。”裴澤壓低聲音。
另一個人格冇有回答,沉默著。
這次,裴澤將兩個人格的秘密講了出來,毫無保留。
事後,他又問她。
“我身體的確有兩個人格,你當真不害怕?可你連我的本體都害怕,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放手,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相比於沈枝枝,他更無法接受身體裡突然消失了一個成熟穩重的人格。
二十多年了,早就成了習慣。
“我明明摸了你的翅膀,坦然接受了你的一切,並不害怕。”
沈枝枝向他走近。
“是嗎?”裴澤又變成本體,口吐人言。
即使這樣呢?突然一嚇?
沈枝枝稍稍停頓一下,又朝他走近,隨後摸了摸他的腦袋。
“我不怕了,請你相信我,無論怎樣的你,我都願意接受。”
兩個人格愣住了,顯然冇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她居然克服了?
這,這怎麼可能?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要怎麼抹去?
激動、喜極而泣、酸澀?
不不不不,這些情緒都冇有,他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