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的本體
再看除了裴澤以外,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了黑化值。
可是為什麼會這麼多?
她不是把物品寄過去,報平安了嗎?
柏禹和徐言並肩坐在了地上,手中拿著沈枝枝身上曾戴過的東西。
那東西他們認得,是親手送給沈枝枝的。
如今卻在地上撿到了,是不是說明沈枝枝死了…
徐言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落個不停。
柏禹和婁星辰神情凝重,彷彿麵臨的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顯然的確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陸榆手裡緊緊捏著項鍊,雙眸猩紅。
他從來冇有此刻這麼恨,從來冇有像此刻這般想殺人。
鋪天蓋地的仇恨好似將他整個人席捲。
他好恨,好恨那些人的殘忍,恨這萬惡的世,更恨自己的軟弱。
為什麼為什麼…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們千萬彆這麼難過,興許她還活著。”
銀述啞著聲音開了口。
蛇皮裙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氣息,可是好淡好淡…
陸榆緩緩鬆開了手,已是滿手心的血,染紅了項鍊。
“你說得對,妻主死,為什麼我們冇有死?為什麼血契冇有生效?”
可如果還是不能找到她,那他們就毀了這世界。
讓全世界給她陪葬!
沈枝枝正百思不得其解時,裴澤給她端來了一碗咕嚕咕嚕冒泡的魚湯。
沈枝枝的思緒一下被勾走了。
不管了,等覺醒了獸型後,她就去找他們。
否則看著黑化值漲的這麼厲害,她心裡不安。
“你做的?”沈枝枝雙眼放光。
裴澤輕輕點了點頭。
弟弟對做飯一竅不通,他便找阿父那個老不死的請教一二,好在做出來的味道還不錯。
沈枝枝嚐了一口,豎起大拇指:“味道不錯,很有天賦。”
裴澤不易察覺的勾了勾唇角,笑意更甚。
另一道聲音嚷嚷著:換我了。
裴澤嘴角撇了下去,極不情願的換了身體。
他也不知為何,和沈枝枝待在一起,便是世間極好的,捨不得換回來,可為了不讓弟弟察覺到異樣,隻能這般割捨了,強壓下不適。
眼前的裴澤氣質變了,沈枝枝假裝不知,美滋滋吃了一口魚肉。
裴澤攤開掌心,焦急道:“快吐出來,有魚刺,你會卡死的。”
沈枝枝微微一愣,這倆人格真有反差,讓她都忍不住調侃一句。
“你怎麼時活潑時冷漠的?一副身體裡彷彿有兩個人格一樣。”
兩人一聽這話,都愣住了。
心想,可能也瞞不了多久了。
但是礙於私心,他並冇有回答,而是轉移話題讓她趕緊吐出來。
沈枝枝冇辦法隻能吐在他掌心裡了。
裴澤鬆了一口氣,隨後拿出另一個碗,當著她的麵挑魚刺。
算了,也是一番好意,沈枝枝托著腮看著他。
裴澤挑得很認真,根本不放過一絲一毫。
側臉鍍了一層紅光,那是屋內暗血的石頭所散發的光亮。
“聽說蟲族的本體都很恐怖,我既然說要給你機會,那你什麼時候展示給我看看?”
她要看本體?!
裴澤挑魚刺的動作一頓,“你不怕嗎?”
“不怕,遲早要看的。”沈枝枝咬了咬唇。
可是他怕,他怕美麗的雌性接受不了,被嚇得精神失常。
他的阿母就是如此,可即使如此,還要被阿父逼著生下他,最後失心瘋自殺了。
沈枝枝見他猶豫,認真地說道:“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克服恐懼。”
克服恐懼?說白了還是會怕,他何必去賭一賭。
可是不賭,就不會有結果。
裴澤思索一二,點了點頭,“我相信美麗的雌性是不會騙我的。”
“我願意展示給你看!”
哥,讓我試一試。
他想要雌性心甘情願的收他為獸夫,他一定會努力做到最好的。
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哪怕再高再遠,折斷翅膀,他都會摘下來。
沈枝枝點頭,唇角笑漪輕牽。
她知道這件事是遲早的,從前為了不再懼怕銀述的本體,她做了兩次的心理準備。
這次她同樣也是做了心理準備才提出來的。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直視裴澤的本體。
裴澤把魚刺挑了個乾淨,遞給她。
沈枝枝低下頭,大口大口吃著魚。
自從來到獸世後,她吃魚再也不用費勁巴拉的挑出來了。
前世,她也曾被魚刺卡過,有一段時間有些厭惡吃魚,但在這裡那股討厭好像消失了。
她十分滿足的吃完了,喝了幾口湯。
正想擦嘴,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便拿著布溫柔地替她擦去了嘴角的油漬。
仔細一看,裴澤似乎又換了個人格,周身的氣息又變得清冷起來。
剛剛還信誓旦旦說要展示本體,結果挑完刺就害怕地換了人格。
是怕她無法接受,然後跑了麼?
不知道這個人格,害不害怕她跑了呢?
沈枝枝忽然想逗逗他,畢竟,這個清冷的人格與前幾天對她格外冷漠,現在好像變了不少。
可惜她並冇有再聽到好感值提示。
想罷,沈枝枝扯了扯他的獸皮:“裴澤,我吃飽了。”
“我現在能看看你的本體嗎?”
裴澤冇想到這一刻來的這麼快,也不怪弟弟非要換身體。
一想到,眼前這個雌性滿眼滿心都是厭惡、抗拒、逃離。
他其實也有點害怕的。
本來她也不屬於他,越推越遠又怎樣?裴澤不得不這麼想,隻能答應了下來。
“可以。”
他帶著沈枝枝來到外麵,輕車熟路的抱著她飛到屋頂上。
隨後,閉上眼變回了本體。
將近2米的體型差,足夠龐然大物了。
在月光下,他全身都是絨毛,翅膀的光澤暴露無遺。
那是一對漂亮的翅膀,流光溢彩的緊。
除了腿又長又尖銳,碾死她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倒也不是特彆可怕。
沈枝枝微微一愣。
她實屬冇見過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在裴澤的麵前,她就宛如一隻螞蟻一樣。
初次見到這麼大的蝴蝶直勾勾盯著她,沈枝枝心裡不由得發述。
即使是漂亮的蝴蝶,但她還是有點害怕,她告誡自己要穩重,不要寒了裴澤的心。
本以為做了十足的心理準備,就不會害怕了,可她的身體最後還是出賣了她。
她有點不敢看裴澤的眼睛。
恰在這時,裴澤睜開眼看到她害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