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三道拱門,城主府的全貌終於展現在眼前。
這是一座以九條龍首為基、火焰穹頂為蓋的宏偉建築。
正門是兩扇赤銅大門,門上雕刻著 “炎龍焚天” 的浮雕,龍鱗用赤晶鑲嵌,在陽光下閃爍著灼熱的光。
門兩側立著兩尊丈高的炎龍石像,龍爪下踩著燃燒的火盆,盆中火焰呈幽藍色,顯然是用特殊燃料維持的長明火。
顧楠走到門前,赤銅門竟自行向內開啟,露出一條鋪著猩紅地毯的甬道。
甬道兩側的壁燈燃燒著跳躍的火焰,照亮了牆上懸掛的卷軸 —— 上麵繪製的不是山水,而是龍焱城曆代城主斬殺異獸、開拓疆域的畫像,最後一幅尚未完成,畫中是一片沸騰的岩漿海,旁邊題著 “黑火山秘境”。
甬道儘頭是一座圓形議事廳。
廳中央冇有立柱,穹頂倒掛著一顆巨大的炎龍晶,晶體內彷彿有岩漿在緩緩流動,將整個大廳映照得暖意融融。
廳內擺著一張長形石桌,石桌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桌麵上天然形成的火焰紋路與穹頂的炎龍晶遙相呼應。
而石桌主位上,正坐著一位身著赤紅戰甲的中年男子。
他頭戴龍首盔,盔上的龍角崢嶸,甲冑縫隙間滲出淡淡的白氣,顯然是剛結束脩煉。
左手按在石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的火焰紋路,右手握著一枚赤晶令牌,令牌上刻著 “萬裡” 二字。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落在顧楠身上時,帶著審視,卻無半分敵意,反而像在打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浮光破曉賢侄?”
男子開口,聲音低沉如熔岩滾動,卻清晰地傳遍整個議事廳,“珊瑚城一戰,你倒是讓不少人驚掉了下巴。”
顧楠走到廳中,微微頷首:“見過軒轅城主。”
他認出對方正是軒轅千裡的哥哥軒轅萬裡。
傳聞是上古炎龍血脈的繼承者,實力深不可測。
顧楠抬手,從星辰幻戒中取出一枚信封。
信封是用火蠶絲織成的,呈暗紅色,邊緣繡著一圈微型炎龍紋章,在穹頂炎龍晶的映照下泛著細碎的金光 —— 這是軒轅家族內部傳遞密信的特製信封,水火不侵。
他將信封輕輕放在黑曜石雕琢的長桌上,推到軒轅萬裡麵前:“臨行前,千裡叔叔托我轉交一封書信。”
軒轅萬裡的目光落在信封上,眉峰微挑。
他與弟弟軒轅千裡雖為同胞,卻各司其職 —— 千裡駐守洪禹城前線,他坐鎮龍焱城中樞,兄弟倆幾十年難得見上一麵,尋常事務也多是通過龍衛傳遞訊息,極少用這種私密信封。
他伸手拿起信封,指尖在炎龍紋章上輕輕一按。
紋章驟然亮起,發出 “哢” 的輕響,信封封口自動彈開。
裡麵是一張摺疊的獸皮紙,展開時,上麵的字跡帶著明顯的軒轅千裡風格 —— 筆鋒淩厲,卻在收尾處帶著幾分灑脫。
軒轅萬裡垂眸默讀,廳內隻剩下炎龍晶中岩漿流動的細微聲響。
他的神色漸漸從最初的訝異轉為瞭然,最後落在結尾那句 “浮光破曉此人,智計深不可測,戰力遠超同輩,若入龍焱,可為我族臂助” 時,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這小子,倒是比以前會看人了。”
軒轅萬裡將獸皮紙重新摺好,放回信封,隨手丟進桌旁一個燃燒著幽藍火焰的銅盆裡。
火焰騰起半尺高,卻冇將信封燒燬,隻是讓上麵的炎龍紋章漸漸隱去,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 這是軒轅家族銷燬密信的方式。
他抬眸看向顧楠,目光中的審視淡了許多,多了幾分真切的打量:“千裡在信裡說,你幫他解了洪禹城的圍,還順手端了水妖族珊瑚城的老巢?”
“隻是恰逢其會。” 顧楠語氣平淡。
“恰逢其會可拿不下【珊瑚奪城戰】的第一。”
軒轅萬裡指尖在石桌的火焰紋路上輕輕敲擊,戰甲上的符文亮得更盛,映得他眼底彷彿有火焰跳動,“龍焱城如今缺一位能鎮住場子的‘征虜將軍’,
統轄兩萬將士,專司清剿黑火山周邊的流寇與異獸,開拓城西百裡疆域 —— 你願不願意接這個擔子?”
顧楠微怔。
他冇想到軒轅萬裡會突然拋出這樣的任命。
征虜將軍,光聽名號便知是實權職位,統轄兩萬將士,意味著顧楠的赤焰軍團可以擴招一萬。
達到兩萬的規模。
更彆提 “開拓疆域” 的權限,這背後藏著的資源分配、領地收益,足以讓任何玩家眼紅。
軒轅萬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道:“這職位空了快半年了。
前幾任不是折在黑火山的熔岩峽穀,就是鎮不住流寇裡的硬茬。
我聽聞,你在洪禹城的時候,就曾率領過一萬人的軍隊。
這支軍隊在洪禹城保衛戰之中可謂是戰功赫赫。
把這個任務交給你,我也能放心。”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鄭重:“成了征虜將軍,環宇商會在龍焱城的賦稅能免三成,貿易區的鋪子我直接劃給你,不算租金。
但醜話說在前頭,這位置不是鐵飯碗 —— 三個月內拿不下城西疆域,鎮不住流寇,我自會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