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要去龍焱城?”
負責傳送陣的法師抬頭問道,看到顧楠手中的文牒,立刻開始輸入座標,“最近去二級主城的人多,陣眼剛充了能,穩得很!”
白光第三次亮起時,顧楠最後看了一眼修複如初的關中要塞。
箭塔上的士兵還在巡視,校場的操練聲隱約傳來,連風都帶著安穩的氣息。
幾天前的關中要塞,空氣裡飄著魔能的腥甜和血腥氣,箭塔歪斜,護城河的水泛著墨綠,連風都帶著絕望的寒意。
顧楠在這裡淨化一個又一個魔化士兵,就像在心上劃開一道口子 —— 他們不是敵人,是冇能回家的戰友。
而現在,風裡是士兵操練的呐喊,是夥伕營飄來的飯菜香,是孩子們在廣場上追逐的笑聲。
那些新補的石牆下,幾個年輕士兵正靠著牆根分享乾糧,其中一個的側臉,竟有幾分像當初那個彆著木牌的年輕士兵。
顧楠的目光掠過校場,李將軍正手把手教新兵握槍的姿勢,陽光落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護城河的水清澈見底,倒映著重建的箭塔,塔上的士兵正對著遠處的飛鳥吹口哨,輕鬆得像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那些被魔能吞噬的戰士,那些倒在閘門後的身影,那些冇能等到黎明的生命...... 他們用血肉之軀守住的土地,如今正生長出安寧與生機。
顧楠收回目光,傳送陣的白光徹底包裹住他。
他彷彿能聽到風中傳來細碎的歎息,不是悲傷,是釋然。
“安心吧。” 他在心裡輕聲說。
要塞的燈火在身後遠去,而那些犧牲者的名字,或許已被刻進新立的紀念碑,或許隻留在倖存者的記憶裡,但他們守護的東西,正被好好地接過,穩穩地傳下去。
這就夠了。
一道白光閃過,龍焱城的熱風撲麵而來時,顧楠的眼神裡已冇了追憶的沉鬱,隻剩向前的篤定。
傳送陣的白光散去時,顧楠首先聞到的是空氣中瀰漫的氣息 —— 不是洪禹城的煤煙味,也不是水澤城的腥鹹,而是一種混合著硫磺與灼熱金屬的味道,像有座沉睡的火山在城市底下呼吸。
他睜開眼,即便是有過前一世的經曆,還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
龍焱城的城牆遠比洪禹城高大,不是青石堆砌,而是用赤紅色的火山岩築成,岩縫裡隱約能看到流動的暗紅色光澤,彷彿有岩漿在石下奔湧。
城牆頂端雕刻著盤旋的龍紋,龍鱗用鎏金勾勒,陽光照在上麵,反射出刺眼的金光,連空氣都被染成暖融融的橙紅色。
腳下的街道是黑曜石鋪就的,光滑如鏡,倒映著兩側的建築。
顧楠循著記憶裡的地圖標記,穿過龍焱城的貿易區,朝著中心的城主核心區走去。
越靠近城主府,街道兩側的建築越顯威嚴 —— 火山岩砌成的高牆拔地而起,牆頭每隔三丈便有一尊手持長戟的石龍雕塑,龍口中吞吐著半尺高的火焰,將路徑映照得一片赤紅。
路上的土著百姓漸漸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身著赤紅鎧甲的 “龍衛”。
這些守衛比街道上的普通衛兵氣息更強,鎧甲上的火焰符文隱隱流動,腰間的長刀泛著熔火淬鍊的寒光。
他們見到顧楠時,並未像對待普通玩家那般盤問,隻是目光在他玄色長袍上停頓片刻,便抬手放行 —— 顯然,能夠查詢到顧楠的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