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看鐘遇貴及裴笑似在以獨特的秘法在吸收著烈士陵園內的能量,於是明智選擇了安安靜靜守護在一旁。
他舉目向四處眺望,身在河江市最高峰上,看著河江市區如同一個巨大沙盤上構築起的一棟棟火柴盒大小,或高或低的建築群,他陡然生出一種一覽眾山小的錯覺。
鸕鶿在將王義三人放下之後,在烈士陵園上空不住盤旋,嘴中不時發出“嘎嘎……咕咕”的叫聲,那叫聲之中,明顯透著歡欣和喜悅。
王義則是在聽到鸕鶿叫聲之後,臉上多了幾分凝重之色。
因為他聽到鸕鶿說這一方水土果然不錯,屍氣魔焰被掃蕩一空,清靈之氣如泉水般湧起,隻是可惜,這百裡之外,卻依舊魔氣縱橫,正氣不彰……
王義掐指念訣,微微閉合雙目,在再次睜開眼睛之時,他先前黑白分明的瞳孔之上,如戴了美瞳一般,覆蓋了一怪青翠之色。
這是他在使用【通玄陰陽眼】觀察著天地間正邪之氣升降浮沉、聚散生滅。
三分鐘之後,王義的瞳孔便恢複正常,隻是此時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因為他使用【通玄陰陽眼】看到的景象與鸕鶿所說,並冇有太大的出入。
這方圓百裡之內,陽光普照,天氣澄明,幾乎不見絲毫濁氣,一切景物都像才被暴風驟雨洗禮過一般,新得如同初生的嬰兒,看上去給人一種無限的美感和希望。
但是百裡之外,卻依舊是陰雲似怒濤翻湧,陰森森、霧濛濛,看得極不真切,其中隱約可見有汙濁之氣在生成各種恐懼景象,有張牙舞爪的猛虎,似要衝出陰雲吞噬所見之人的生命,有的如同一隻烏黑的巨型章魚,在揮動著粗壯的觸手,彷彿要將所見之物撕扯粉碎……總而言之,百裡之外的那一片天地如同修羅鬼域,可謂是群魔亂舞、妖氣橫生。
王義已愣住!
他原本以為,隨著河江市火葬場內行屍的最後巢穴被徹底覆滅,定然會在一段極長的時間內風清氣正,日月生輝,群星熠熠,卻冇想到鐘遇貴及裴笑八十一人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卻隻是讓這方圓百裡得到了暫時的安寧。
“小兄弟,你做的不錯!”
一隻粗糙但有力的手掌拍在王義肩頭。
那隻手特彆的暖,暖得如同一隻火炭。
王義不禁被燙得向後一跳,他轉身,便看到了臉色紅潤、神采奕奕的鐘遇貴與裴笑兩人。
“這是什麼情況?!行屍最後的巢穴明明已經徹底坍塌,為什麼百裡之外卻依然邪氣橫生,清靈之氣慘淡?!”
王義一臉不解望向鐘遇貴與裴笑兩人。
鐘遇貴先是微微歎了一口氣,然後抬頭仰望已偏西的太陽,語重心長道:“天地之大,芸芸眾生,無論是官是民,誰會冇有私心雜念,誰會不生出些許貪婪邪淫之意!而這些,在特定的情況下,都會導致邪靈的孕生……”
他微微低下頭,久久才道:“何況,一官壓百民,為官之人,若是有一人心生貪腐濫權之心,行徇私舞弊之事,則至少一百個普通人都會受到其影響和傷害,正氣難申之下,暴戾之氣叢生,怎麼可能天下太平!!!”
聽到鐘遇貴如此說,王義也不由深深將頭低了下去,因為他知道,縱覽古今,清官寥寥似天之日月,而貪官滔滔如海之鯨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