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遇貴與裴笑說完這句話,就像是一節被推倒的朽木,不由自主向後躺倒。
王義趕忙將兩人托住,並急忙用關切的語氣問道:“和你們一起來的那七十九個同伴,他們怎麼樣了?!”
裴笑重重咳嗽了兩聲,便有一股血自嘴角溢位,他勉強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漬,苦笑著道:“怎麼樣了?!正邪之戰,無論結果如何,終究是有些人要犧牲的……”
他話未說完,又開始劇烈咳嗽了起來,而且每咳嗽一下,便會有一股腥紅的血自嘴角湧出。
鐘遇貴望向王義,用斷斷續續的聲音道:“你……快把我……們帶到一個……正氣最盛,距離太陽……最近的地方!”
在說完這句話時,他臉色鐵青,再也不發一言。
王義抬頭仰望天空,卻因為茂密樹森的阻礙,雖然有絲絲縷縷的陽光穿透樹葉的遮蔽而酒落下來,但卻看不到整個天空。
“正氣最盛?!距離太陽最近?!”
王義一番苦思冥想之後,望向鸕鶿道:“你能帶一次帶我們三個人嗎?!”
鸕鶿微微點頭示意。
五分鐘之後,鸕鶿帶著王義、鐘遇貴及裴笑三人,已飛臨在了河江市內的乾元山上空。
乾元山是河江市內海拔最高的山,而其最高峰名為正氣峰。
這正氣峰乃是河江市高層每年都會前來送花鞠躬的地方,因為這裡是河江市烈士陵園的所在地。
鸕鶿已在王義的指揮下,已來到了正氣峰上的烈士陵園上空。
這裡鬆蒼柏翠,草木葳蕤。
山風吹過,帶著幾分嚴肅與莊嚴,目之所及,皆是清一色的花崗岩墓碑,顯得深沉而厚重,哪怕在經年累月的風吹日曬之下,碑麵依舊平整如鏡,棱角分明,一如萬千英烈們寧折不彎的錚錚鐵骨。
而在烈士陵園最中央的位置,矗立著一方巍峨的漢白玉紀念碑,在整片黑色花崗岩的映襯下,更顯得晶瑩如雪、熠熠生輝,白得純粹無暇,乾淨得讓人不禁心生敬畏,一如英烈們澄澈坦蕩的赤子之心,又似他們留在人世間的浩然正氣,
此時,在陽光的照耀下,整個陵園雖空無一人,但顯得莊重而肅穆,冇有絲毫陰森晦澀之感,反而讓人感覺視界敞亮,內心平和、安寧。
在王義的指揮下,鸕鶿降落在了漢白玉紀念碑下的平台上。
王義攙扶著鐘遇貴與裴笑踏上平台的瞬間,一股無法言喻的溫暖自腳下湧起,不過瞬息之間,便直沖天靈。
這種美妙的感覺,就像是在風雪中行路的人,突然飲下了一碗溫潤的蔘湯,那種浴火重生的感覺,讓王義不禁一愣——他從來冇想過,烈士陵園的陽光如同一劑靈丹妙藥,竟然可以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讓他幾乎耗儘的靈力得到極大的補充。
而此時,鐘遇貴與裴笑先是同時抬頭仰望了一下天空中的烈日,然後便盤膝而坐,閉合雙目,雙手構成了一個略顯怪異的手勢。
王義看著鐘遇貴與裴笑的臉色自慘白漸漸變得紅潤了起來,嘴角流出的血漬也在肉眼可見的消失,那龜裂的嘴唇也快速平複,不由心中暗暗吃驚。
他先前隻知道所有的烈士陵園之內,百鬼不侵,萬邪不入,卻不知道還有這麼強大的修複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