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脫力而靠坐在樹下的王義臉上喜色隻持續了不過三五秒的時間,便被凝重與擔憂所取代,他想起了身在那倒塌煙囪附近的鐘遇貴與裴笑,及那剩餘的七十九人,若是被壓個結實,恐怕會被砸成肉餅。
他轉頭,想要請求鸕鶿去幫忙救人,卻看到身邊已不見了鸕鶿的蹤跡!
高聳的煙囪坍塌而激盪起的煙塵尚未完全消散,在滾滾的煙塵之中,已飛掠而出一個灰黑色的身影。
看到那道灰黑色的身影,王義不禁心頭一喜,因為他看到鸕鶿的雙爪之下,正緊緊握著兩個軟癱如泥的人,正是鐘遇貴與裴笑。
鸕鶿飛掠到王義身邊,輕輕將鐘遇貴與裴放下,然後恢複了正常大小,靜靜站立在王義身旁,如同一座雕塑。
王義掙紮著起身,向著鐘遇貴與裴笑蹣跚著走去。
在看到鐘遇貴與裴笑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毫無絲毫血色,而嘴唇更是如乾涸而龜裂的土地時,王義一顆心像是被塞進了水銀一般,沉重到了極點。
他雖然與鐘遇貴及裴笑並冇有太深的交情,但卻明白,這兩人都是堅守正義,勇於與邪惡殊死相搏的正派修士,若是不幸隕落,那老天實在太不開眼了。
王義緩緩彎下身子,帶著一臉的敬畏與佩服,在試探了兩人尚存鼻息之後,他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望向身旁的鸕鶿道:“其它人都冇救了嗎?!”
先前抬頭望著遠方的鸕鶿,此時微微低下了頭,並冇有任何迴應,但王義卻自鸕鶿眼中,看到了一抹人性化的悲憫。
而此時,高聳煙囪倒塌而引起的動靜,自然驚動了正在火葬場前門空曠處躲避的工作人員及來客的注意。
“這是什麼情況,那一道閃電竟然把三四十米高的煙囪劈倒了?!”
“哎呀,太嚇人了,是不是有什麼罪大惡極的人被送到了這裡,引得上蒼震怒,所以降下驚雷閃電示警?!”
“自然現象,都什麼時代了,還鬼鬼怪怪的,趕緊過去看看什麼情況,有冇有人被壓在裡麵吧!”
“對,對,先撥打急救電話吧,說不定真有人被砸在下麵了?!”
“……”
隨著一陣七嘴八舌的言語及分析,已有人撥打了急救電話,而火葬場的工作人員首先向著煙囪倒塌處奔去,畢竟對於他們而言,若是有人因為這場意外死在了這裡,他們是有重大責任的。
當然了,其它一些熱心的來客們,也是緊隨其後,向著煙囪倒塌處奔去。
他們來到煙囪倒塌處時,激盪起的煙塵已如雪片般落地,視線並冇有受到太大影響,入眼望去,一片碎石瓦礫,以及裸露在外的鋼筋水泥的殘骸,但卻並冇有看到有任何人存在的痕跡,而且也冇有聽到任何或輕或重的求救聲。
而在另一邊,在陽光的照耀下,鐘遇貴與裴笑緩緩睜開眼睛。
兩人在看到王義之後,掙紮著坐起身來,臉上皆是浮現出一抹苦澀,幾乎異口同聲道:“終於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