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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成小道士 第138章 水力

作者:已是暮冬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5:08

草堂村曬場的石碾旁已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村民。

張正堂捧著本賬冊,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在漸沉的暮色裡格外清亮。

陳睿站在一旁,手裡捏著支炭筆,時不時在另張紙上記些什麼;秦老漢則提著杆鏽跡斑斑的大秤,秤砣晃悠悠墜著,秤桿被壓得平展展的,像條剛從河裡撈上來的直溜魚。

“周獵戶家,聽好嘍——三百二十斤獼猴桃,按先前說好的十五文一斤,共四貫八百文。”張正堂指尖劃過賬冊上的墨跡,忽然頓了頓,嘴角揚起笑意,“另外,你上回尋來的三十株獼猴桃新苗,活了二十八株,按規矩,多補三貫!”

周獵戶黝黑的臉膛“騰”地漲紅了,粗糙的手指在錢串子上穿來穿去,他笑得露出兩排白牙:“俺就說這野果子能換錢!去年還扔在山裡爛,今年就成了寶貝!明年俺再往秦嶺深處鑽,多找些苗來,保準比今年活得多!”

他把銀錢往懷裡一揣,轉身時拍了拍,生怕那錢長腿跑了。

“趙老漢家,四百一十五斤,六貫二百二十五文。”張正堂翻過一頁賬冊,筆尖在紙上頓了頓,“你那三十根移栽的苗長得壯實,葉茂根粗,按陳郎君的意思,多補三貫!”

趙老漢手抖得厲害,接過錢時,銀餅子和?子硌得粗布衫都變了形。

他往陳睿跟前湊了湊:“陳郎君,俺家那幾畝坡地,明年想全栽上獼猴桃,成不?俺看這苗比山藥好侍弄,澆水就能活,結的果子還能換錢……”

“當然成。”陳睿笑著點頭,“明年讓大家按你的法子種,保準比今年收成好。等開春了,你手把手教大夥。”

村民們排著隊領錢,銅錢碰撞的脆響混著說笑。

三千多斤獼猴桃,算下來正好五十二貫貫出頭,分到各家手裡,多則幾貫,少則八九百文。有人數著錢就往匠人村的雜貨鋪跑;有人揣著錢往灶房鑽,說今晚要蒸白麪饅頭,給娃們解解饞;還有些年輕媳婦聚在一旁,小聲盤算著明年要把屋後的荒坡都開出來,全栽上獼猴桃苗,“到時候換了錢,也給自家男人置件新褂子”。

“比分山藥的錢是少些,”秦老漢蹲在石碾上,手裡數著錢笑,“可這是新進項啊!山藥一年收一季,獼猴桃一年結一茬,往後日子是疊加著好!”滿是褶子的臉笑得像朵菊花。

眾人都笑,誰會嫌錢紮手?

幾個剛領完錢的後生已約好,明天就去山裡找獼猴桃苗,“多找些回來,既能換錢,還能自己栽,往後年年都有進項”。

另一邊,陳東蹲在水車旁,手裡的木炭在青石板上勾畫著,地上已畫滿了大小不一的齒輪和木軸。

灃河引來的渠水在旁“嘩嘩”流淌,推動著那立輪水車,扇葉隨著水流緩緩轉動,木軸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像是在哼一首古老的調子。

他忽然一拍大腿,木炭都差點掉在水裡,起身就往曬場跑,邊跑邊喊:“郎君!俺想透了!”

陳睿正幫張正堂發錢,見他跑得急,褲腳都沾了泥,忙問:“紡車有新頭緒了?”

“不是紡車,是水磨!”陳東喘著氣,抓起陳睿手裡的紙筆,在紙上快速勾勒,“你看這立輪,水流衝擊扇葉帶動主軸,軸上裝個齒輪,齧合著磨盤的大齒輪——就像這樣,二級減速下來,磨盤轉速正好!”

他指著紙上歪歪扭扭的螺旋齒紋,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上下磨盤用花崗岩打,下盤固定在石座上,上盤跟著齒輪轉,齒槽刻五到八毫米深,麥子進去準能磨得精細,比石碾子省力吧!”

陳睿俯身看著圖紙,指尖點在引水渠的位置:“得讓渠水有兩三尺落差,再用四十五度的木槽把水引過來,這樣水流速度能提到三四米每秒,扇葉才能吃足勁,磨盤轉得才穩。”

“對!”陳東猛點頭,又在圖紙角落畫了個曲柄連桿,“不光能磨麵,加個這東西,立輪轉起來,帶動木杵上下搗米,比人舂快十倍!你看這連桿,一頭連在立輪軸上,一頭接著木杵,輪一轉,杵就跟著動,省時又省力!”

陳睿盯著那個曲柄,忽然抬頭道:“既然能帶動木杵,換成鐵錘頭呢?給立輪加個石質配重,讓它轉得更穩,再把齒輪換粗些、齒距留寬些——這樣一來,打鐵的鍛錘就能靠水力帶動,就不用兩個人掄大錘了!”

陳東抓過紙筆,在水磨圖紙旁又畫了個沉甸甸的鐵球:“鍛錘得沉,至少五十斤重,軸要用十五厘米粗的硬槐木,耐得住勁;齒輪用鐵,齒距留兩寸寬,免得打硬鐵時崩裂……”

他邊畫邊唸叨,筆尖在紙上沙沙響,“磨盤間距得能調,裝個木楔子,插深些間距寬,磨粗糧;插淺些間距窄,磨細麵;鍛錘的起落高度也得調,輪盤轉得快就落得勤,轉得慢就落得沉,跟酒坊裡蒸糧控火候一個道理。”

張正堂湊過來看了看,指著圖紙上的引水口:“這水流大小得能控吧?天旱時水少,就把閘門關小點,彆讓輪子轉太慢;雨季水大了,再把閘門開大點,省得沖壞了輪葉。”

“正是這話!”陳東連忙添上閘門的圖樣,閘門用厚木板做,裝個搖柄。

“還得在磨坊進料口裝個插板,磨麵時想快就把孔開大些,想慢就關小點,跟酒坊蒸糧時控火一個理,靈活得很!”

夜色漸深,曬場的人漸漸散了,隻有那架立輪水車還在轉,扇葉帶起的水珠在月光下閃著亮,像撒了把碎銀子。

陳東還在地上畫著,木軸、齒輪、曲柄、鐵錘頭……一個個部件漸漸連成整體。

接下來幾日,草堂村的曬場旁總圍著些村民,看陳東蹲在地上畫圖紙。

他手裡的木炭換了一根又一根,紙上的線條越來越密,灃河與太平河的水流走勢、落差高低,甚至河底的泥沙厚度,都被他細細標在圖上,旁邊還畫著小小的測量工具——用竹片做的標尺,用陶罐做的測流速的器具。

“你看這太平河上遊,靠山邊那段落差足有三丈,”陳睿指著圖紙上的折線,指尖劃過一道陡峭的斜線。

“水流急,衝擊力大,正好建臥輪磨坊。八片槳葉直接插在水裡,不用齒輪減速,轉起來帶勁,磨盤能到二十轉每分鐘,一天磨個三十石麥子不在話下。”

陳東蹲在一旁,用樹枝在地上比劃著臥輪的樣子:“臥輪槳葉寬一尺五,厚三寸,插進水裡半尺深,準能吃住勁。磨盤用白沙石,上下盤厚度按四比一配,上盤薄些轉得靈,下盤厚些穩當,接觸麵刻反向螺旋齒,這樣麥子小米進去能順著齒紋走,磨得勻,不會有顆粒。”

“不光這裡,渭河邊現成的大水車也可以用!”

“渭河水流量大,但落差小,”陳睿笑著點頭,在圖紙上畫了條寬寬的帶子,“正好用立輪,三十六片扇葉鋪開,像把大扇子,接住寬寬的水流,轉得穩。再配三級齒輪減速,讓立輪的勁慢慢傳到鍛錘上——這麼一來,鐵錘頭落下的力道又沉又勻,打銅鍋時不會薄厚不一,打鐵坯時能省一半力氣,匠人也不用累得直喘了。”

陳東連忙補充,手裡的木炭在圖紙上圈出個大齒輪:“立輪軸得用槐木,直徑一尺二,外麵裹層鐵皮,防蛀;齒輪用樟木,這木頭硬,還不容易招蟲,齒距留兩寸寬,齒尖倒個圓角,免得打硬鐵時崩裂。還得在輪邊加個石質配重,圓形的,中間穿個孔套在軸上,讓它轉起來不晃,鍛錘起落才準,打出來的鐵件才周正。”

兩人白天在河邊量落差、測水流,秦老漢找了幾個後生幫忙,用繩子量河寬,用木桶測流速,把數據記在紙上;傍晚就著油燈改圖紙,陳睿算著引水渠的坡度,陳東畫著齒輪的咬合角度,偶爾為了個細節爭得麵紅耳赤,最後又在彼此的道理裡找到更妥帖的法子。

“太平河的臥輪磨坊,引水渠得挖兩丈寬,用石頭砌岸,水泥勾縫,免得沖垮;閘門用鬆木做,外麪包層鐵皮,耐水泡。”陳睿在圖紙上標著尺寸,“磨坊的地基得打深些,用夯土砸實,上麵鋪石板,免得磨盤轉起來晃。”

陳東則在琢磨細節,在圖紙旁寫滿了小字:“磨坊的磨盤得能升降,用木杆連著插銷,插銷分五檔,最深的檔間距三寸,磨粗糧;最淺的檔間距半寸,磨細麵,能做蒸糕。鍛錘的起落高度也得調,裝個偏心輪,輪盤上的銷子能前後挪,挪得遠就落得高,力道大;挪得近就落得低,力道小,打薄銅用小勁,打鐵坯用大勁,靈活得很。”

玻璃工坊的王木匠看了圖紙,摸著下巴琢磨半晌,忽然道:“這齒輪的齒得做得稍斜些,叫‘斜齒’,就像鋸子的鋸齒那樣歪著點,咬合起來更順,不容易卡殼,還能多吃些力。這麼做能用得更久,少修好幾回。”

陳睿眼睛一亮,拍著大腿道:“正是這個理!就按王師傅說的改,斜齒咬合更穩,水力用得更足,還能減少磨損,省下不少木料!”他讓陳東把直齒改成斜齒,特意標上“齒斜十五度”,“這樣一來,齒輪轉起來就像咬得更緊,不容易打滑。”

幾日後,兩張圖紙終於定稿。一張畫著太平河邊的臥輪磨坊,引水渠、閘門、磨盤、下料鬥樣樣俱全,連扇葉的傾斜角度、齒輪的齒數都標得清清楚楚,旁邊還畫著個小人,站在磨盤旁添料,比例正好;另一張是渭河邊的水力鍛造坊,立輪、三級齒輪、偏心輪、鐵錘頭的傳動關係一目瞭然。

陳東把圖紙往懷裡一揣,就要往河邊跑:“郎君,咱找將作監要人,先做個小型的型試試!把尺寸縮小,看看臥輪轉起來帶不帶勁,齒輪咬不咬合!”

陳睿笑著點頭:“也好,你這就派人去將作監要人。”

說乾就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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