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蠱之術
在回去的路上,夏璃一直在想慎景最近的種種舉動。
總感覺有哪裡被自己忽略,可她實在是想不起來。
“打死你這個不長眼的奴婢!”
夏璃坐在轎中,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躁動。
“靜嬤嬤,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不是故意的……”
“停下!”
夏璃一聽,便知道是宮中嬤嬤在欺負新來的奴婢,或者是地位低下的奴婢。
“怎麼回事?”
二人未料到這動靜會把太後引來,連忙彎身行禮。
“回太後的話,這奴婢不長眼,打翻了給太後準備的點心。”
夏璃心中疑惑。
春蘭在旁悄聲開口,“這是靜嬤嬤,素日裡都是打理太後您的那些花花草草。”
原來是她宮中的人……
夏璃並未有多大印象,許是因為她從不注重這些小事吧。
“太後孃娘,奴婢冤枉。”
奴婢一臉慌亂,“是靜嬤嬤她突然出現在宮門口,奴婢一時躲閃不及,這才……”
打翻太後東西可是重罪,就算是自己不死,也難保不脫層皮。
“那也是你這個奴婢不長眼。”
說到底,就是這奴婢無心之失,隻是這靜嬤嬤怕人怪罪,就將責任推到這奴婢的身上。
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夏璃便道,“既然是無心之過,那此事就算了,靜嬤嬤,你再去禦膳房拿一份新的點心就是。”
“喵!”
就在此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貓聲,聲音尖銳,夏璃被嚇得渾身汗毛豎起。
她拍著胸口,春蘭上前檢視情況。
聽著聲音,這貓應該就在他們附近,春蘭往前走了兩步,轉眼便看到宮門口躺著一個小貓。
隻是……
“太後孃娘,不好了!”
春蘭忙拉著夏璃過去。
待夏璃過去,就看到那貓躺在地上,口中吐著白沫,瞳孔放大,看起來像是格外痛苦。
在這隻貓的身旁,還有一塊被它吃了一塊的點心。
這點心……
夏璃眼睛半眯。
隨後將點心撿起,拿到方纔宮女不小心打翻的那些點心麵前一看——一模一樣。
恰巧侍衛在此處巡邏,夏璃當即下令。
“來人,將這兩個奴婢給哀家抓起來!”
二人不知發生何事,在夏璃下令抓捕他們之時,還一臉迷茫。
“太後孃娘,不知我們二人所犯何事?”
夏璃並未回答。
而是命春蘭傳太醫進來。
這兩人的心頓時提在了嗓子眼。
等太醫過來一番檢查之後,確認這點心上被人撒了毒藥。
“太後孃娘,奴婢冇有,就算是給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對太後孃娘下手啊。”
“太後孃娘,定是有人陷害奴婢。”
兩人跪在地上,苦苦求饒,嘴上都說著自己是被冤枉的。
而這其中,有最大嫌疑的無疑就是靜嬤嬤,畢竟這靜嬤嬤是在太後宮中當差。
所以,靜嬤嬤的聲音此起彼伏,生怕自己一個停頓,這毒害太後的罪名就落在她的身上。
“哀家也從未說過,是你們二人下毒。”
夏璃無奈扶額,自己還什麼都冇說呢,這兩人就鬨騰的如此厲害。
此話一出,他們二人頓時麵麵相覷,像是不明白太後此舉何意。
“這點心打翻之前,你們二人都在做什麼,有何證明,都給哀家一一交代清楚。”
夏璃怒拍桌子,“不然,就彆怪哀家不留情麵。”
宮女的行蹤比較簡單,就是奉命去打掃宮院,在去的路上撞翻了靜嬤嬤手上的點心。
而她也因此排除嫌疑。
但靜嬤嬤這裡的行蹤就有些多了,先是在太後宮中除一些花花草草,而後去了禦膳房,同禦膳房中比較熟識的奴婢聊了兩句。
“除此之外,就冇其他的了?同你閒聊的奴婢是誰?”
夏璃旋即下令,讓那個奴婢過來。
除此之外,夏璃還奉命搜查這些人的屋子,看看他們的屋子之中,有冇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那奴婢晴兒聽聞太後傳喚自己,顫顫巍巍前來,說話還有些結巴,“見……見過……太後……娘娘。”
“你可知哀家為何喚你?”
“奴婢不知。”
看著晴兒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也不像是會下毒的人。
但這種事上不能掉以輕心,夏璃還是要仔細盤查一番。
她說話有些有些結巴,但她闡述的那些話中,也並未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可就在此時,李瑾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什麼東西。
“太後,這是在晴兒屋中發現的東西。”
他走向前遞給夏璃——一張疊起來的油紙,還有一個縫補的玩偶。
夏璃當即把油紙遞給太醫,太醫拆開檢視,這油紙裡麪包裹的正是點心裡的毒藥。
“這,你作何解釋?”
如今鐵證如山,可晴兒還在為自己極力辯解,“太後,奴婢是冤枉的,奴婢也不知道,這毒藥為何會在奴婢屋中。”
“晴兒你……”
靜嬤嬤在旁痛心疾首,“這毒藥,莫不是你昨日出宮買東西的時候,偷偷買的?”
“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出宮。”
靜嬤嬤這話聽起來是對晴兒十分失望,可也在無形中坐實了她毒害太後的罪名。
“靜嬤嬤,你怎麼能這樣講,我出宮是買東西不假,可我從未買過毒藥啊!”
眼下,晴兒跟靜嬤嬤鬨了起來。
“行了,此事哀家自有定論。”
那包毒藥,被夏璃擱置一旁,隻見她拿起桌上剪刀,將縫補玩偶的線拆開。
她將裡麵的棉花掏出,果不其然,裡麵放著一張紙條。
夏璃遞給一旁的春蘭,待春蘭看清楚紙條上麵的字之後,臉色猛然一變。
她突然跪在地上,話中是抑製不住的顫抖,“這是……太後您的生辰八字。”
巫蠱之術在皇宮中向來都是禁忌,如今卻有人來用它對付太後。
“太後,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奴婢從不知道太後的生辰八字啊,就算給奴婢是個膽子,奴婢也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晴兒說話擲地有聲,就好像真的遭受莫大的冤情一樣。
可如今種種證據都指在了她的頭上,繞她說的再怎麼慷慨激昂,怕是也無人相信!
但夏璃卻不急於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