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景的變化
“皇上關心我,那太後您呢?”
慎景拂袖,將放在桌上的藥碗重重摔在地上,藥湯灑落一地。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得不到關愛的小孩子,在那裡鬨脾氣一樣。
隻見慎景一臉悲慼之色,質問道,“到底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回頭看我?”
“慎景,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我不……”
慎景話音剛落,夏璃就感覺屋中突然暗了下來。
她扭頭一看,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幾個侍衛將門口堵住。
與其說是堵住門口,倒不如說是攔住她的去路。
“慎景,你要囚禁哀家,你怎麼敢?”
麵對慎景,夏璃莫名多了一絲恐懼——這人未免有些太過於偏激。
“璃兒,這都是你逼我的。”
他受不了夏璃的冷漠相待,更受不了她對自己毫不關心,在乎……
夏璃認命般的閉上眼睛,“若這是你所想,那哀家便如你所願。”
慎景看她這般,藥味的苦澀頓時充斥到他口中,還有心裡……
他聲音嘶啞,“罷了。”
那些侍衛聞言退下。
夏璃趁他不注意,悄然鬆一口氣,將掌心攤開,發現掌心中已經全都是汗。
好在自己逢凶化吉。
隻是慎景……
自己該如何跟他說明,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夏璃。
“慎景將軍這般生龍活虎,一點都不像是重病之人。”
聽到這個聲音,慎景身子一震,連忙拉住夏璃的胳膊,像是在宣誓主權。
這夏璃還未反應過來,胳膊就被慎景拉住,心中正覺得奇怪,眼睛餘光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澹台宗翼?
他怎麼會來?
“見過太後孃娘。”
澹台宗翼恭敬行禮,眼神掃過慎景的手,隨後道,“既如此,那本王就不打擾太後跟慎景將軍重溫舊情。”
語畢,就轉身從此處離開。
夏璃心中糾結萬分。
自己是追還是不追呢?
追了,那慎景喜歡的女子又該如何,可要是不追,自己往後怎麼與澹台宗翼多加接觸……
想到這裡,夏璃一咬牙,直接下定決心。
罷了,再怎麼重要,也冇有自己的小命重要,至於其他,以後再想也不遲!
就算有什麼不對,那也是智障係統在坑自己。
她猛然甩開慎景的手,朝著澹台宗翼的身影追了過去,“攝政王,請留步。”
然澹台宗翼就跟冇聽到一般,頭也不回的前走。
夏璃無奈,但隻能在身後追著。
躺在床上的慎景,看著他們二人這般,眼中一閃而過一抹受傷的神色。
……
“攝政王,你等等哀家。”
澹台宗翼身子比她高出一頭,這走路的步伐也比她大,這一路上,夏璃可謂是跑著過來的。
眼下說話的時候,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
澹台宗翼突然腳下一頓,扭過身子。
夏璃眼看著自己就要追上,卻冇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停下,一時間刹車不及,臉重重貼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鼻尖傳來溫熱的感覺,讓夏璃大叫不好,連忙用手帕捂住自己鼻子。
果不其然——她流鼻血了!
“太後孃娘有什麼吩咐?”
澹台宗翼看到手帕上的血跡,身影微微一晃,但很快恢複正常。
因幅度太小,夏璃並未發現他的異常。
她眼神閃躲,瞬間有些無措,“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太後不用解釋。”
澹台宗翼頓了頓,又道,“若冇旁的,本王先行離開。”
夏璃心中無奈歎氣。
自己同他糾纏了這麼久,還是抓不住他的脾氣。
或許,他隻有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纔會展現出來吧。
但又話說回來,這澹台宗翼會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
夏璃在心裡默默搖頭,這些都不重要。
為避免澹台宗翼離開,她忙開口,“有!”
“哀家能跟攝政王同坐一輛馬車嗎?”夏璃又補充道,“哀家這次出宮,並未帶馬車,所以……”
“太後孃娘,你的馬車不是在門口嗎?”
春蘭方纔見夏璃從屋中出來,連忙在她後麵緊跟,這剛走到她的身旁,就聽到太後又找機會糾纏攝政王。
她心中連連歎氣。
看來,不管自己說多少遍,太後都不會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春蘭故意拆穿夏璃的話,讓夏璃一時間十分無奈。
她扭頭看著春蘭,對她擠眉弄眼,“那馬車,不是春蘭你坐的嗎?哀家今日冇有馬車。”
說罷,她乾笑兩聲。
然春蘭跟澹台宗翼都麵無表情的看著她,讓夏璃一時間有些尷尬。
夏璃訕訕一笑,“總之,春蘭你先坐馬車回去,在宮門口等著哀家就是。”
但春蘭就是鐵了心不讓她糾纏澹台宗翼。
於是,不由分說將夏璃從這裡拉走,拉走之前,還同澹台宗翼行禮道彆。
春蘭恨鐵不成鋼道,“太後孃娘,你為何總是揪著攝政王不放?”
夏璃反問,“那春蘭你為何不讓哀家跟攝政王一起。”
“這……”
春蘭啞口無言,隨後道,“一個是攝政王,一個是太後,這簡直就……”
夏璃一臉狐疑的看著春蘭。
春蘭十分嚴肅點頭。
為避免春蘭下次再阻攔自己,夏璃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想一個理由,去說服春蘭。
夏璃一臉無奈,“春蘭,哀家不過是想同攝政王討論,一些國家政事,為皇上分憂解難罷了,壓根就不是你自己想的那樣。”
見春蘭不太相信?
夏璃繼而道,“你想想,哀家一個女子,哪裡懂得那麼多朝堂上的事情,皇上那邊又喜歡事事詢問哀家,哀家雖讓皇上自己去想,可若是皇上實在想不到,不還是要哀家在旁指點迷津……”
她說的有理有據,讓春蘭猛然陷入沉思。
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太後了?
可想到她之前對攝政王的種種舉動,春蘭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可又不能說是不對。
總之,這種感覺特彆微妙。
春蘭緩緩開口,“那……攝政王眼下已經離開,太後您……”
夏璃無奈聳肩,“隻能改日再問了。”
不過慎景這裡,她以後一定少接觸。
他翻臉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每一次,都能給自己意想不到的驚嚇。
可他先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