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馬腳
雖說證據都指向晴兒,可夏璃卻覺得,這些未免有些太過刻意。
畢竟,誰會將這麼明顯的證據,放在自己的屋中。
還有這靜嬤嬤……
“太後,奴婢真的是冤枉的……”
晴兒一邊極力辯解,一邊在地上重重磕頭。
腦袋觸碰地麵的聲音,讓夏璃的心都為之一顫。
不多時,她的腦袋就磕的頭破血流。
夏璃擺手道,“來人,將晴兒拉下去。”
“太後,這晴兒……”
李瑾在旁詢問夏璃,要不要審問晴兒。
可夏璃卻說此事她親自調查。
李瑾有些迷茫,難道是太後發現了什麼端倪?
可這其中並未有什麼破綻啊?
晴兒被關押大牢,然還未等到夏璃過去,就聽下人稟告,說她畏罪自殺。
動作竟然如此之快?
看來這皇宮之中,安插了不少殺害她的人手!
春蘭見夏璃有些疲憊,站在她的身後的為她捏肩,緩緩開口問道,“太後,那這天牢,還要去嗎?”
夏璃沉重歎氣。
“去,為何不去。”
越是這樣,越說明這背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們不願讓自己審問晴兒,那自己偏要去看一眼。
天牢陰暗潮濕,夏璃跟春蘭進去之時,汗毛都下意識豎了起來。
“太後,這天牢怎麼陰嗖嗖的……”
早知如此,方纔就該拿個披風為太後禦寒。
“見過太後。”
天牢中的獄卒看到夏璃進來,十分殷勤的在前麵帶路。
“我是被冤枉的。”
“還不趕緊放我出去。”
“……”
被關在牢中的犯人,見夏璃進來,一個個緊緊搖晃牢門,口中說著自己是被冤枉的,要離開此處的話……
“吵什麼吵,都給我安靜點。”
獄卒一聲嗬斥,那些人立馬安靜下來。
他扭頭討好一笑,“太後,這些人關在天牢許久,已經神誌不清,太後不必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夏璃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帶路。
“太後,這裡就是了……”
獄卒將門打開,晴兒的屍體已經被白布蓋住,夏璃正欲上前,卻被獄卒攔住。
“太後,這人剛自儘,怕濁了太後的眼。”
夏璃搖頭。
獄卒將白布掀開。
隻見晴兒臉色發紫,嘴角流著鮮血,眼睛睜得格外的大,像是死不瞑目。
春蘭看的毛骨悚然。
而夏璃的臉色也有些蒼白。
從天牢出來之後,夏璃一言不發,春蘭在旁看著,好幾次都欲言又止。
直到到了禦花園中,夏璃再也忍受不住,扶著一旁的假山,胃裡翻江倒海般的難受。
吐過之後,夏璃的臉色好了很多。
晴兒那模樣實在是太滲人……
“太後,如今晴兒一死,這件事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查!”
春蘭不言。
太後這般,定然是看穿了什麼。
夜裡。
皇宮內黑漆漆的一片,可在一個偏僻的院中,有一抹亮光時大時小。
亮光前還跪著一人,正是白日裡的靜嬤嬤。
她手中拿著燒紙,口中低喃,“晴兒,冤有頭債有主,誰害你命的找誰去。”
“下輩子,彆來宮中當差了,宮裡的爾虞我詐,並不是適合你。”
“……”
夜裡的風越來越涼,靜嬤嬤摸了摸自己胳膊,像是在說服自己。
“冇事的,彆自己嚇唬自己。”
“喵!”
突如其來的貓叫聲,讓靜嬤嬤脊骨一涼。
甚至,原本寂靜無比的四周,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靜嬤嬤裝著膽子扭頭看去,發現一個麵色發綠的宮女,正在不遠處瞪著自己。
“啊!”
靜嬤嬤害怕的用手捂住自己的頭,“晴兒,我不是故意害你的,我不是……”
突然,這個時候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靜嬤嬤,隨咱家走一趟吧。”
——
“靜嬤嬤,還不趕緊如實招來!”
原來,今日白天的時候,夏璃就看出靜嬤嬤不對勁,特意命李瑾注意她的動向。
而她來到天牢,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對晴兒動手,將這件事順理成章的掩蓋過去。
隻可惜,夏璃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靜嬤嬤此刻卻格外鎮定,“事已至此,老奴無話可說,太後還是直接動手吧。”
許是她知道,自己今日難逃一死吧。
“若是嬤嬤願意供出背後主謀,哀家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全屍。”
隻見靜嬤嬤不屑一笑。
像是並不需要太後這樣的恩賜……
“靜嬤嬤,你可知毒害太後,是誅九族的死罪。”
這嬤嬤年事已大,在宮中侍奉多年,夏璃並不清楚她在外有冇有親人。
但她想,應該是有的,不然,她又怎麼甘心為背後的人賣命……
靜嬤嬤無奈一笑,“太後彆哄我了,老奴本就是一個孤兒,那裡來的親人。”
“是老奴心有不甘,憑什麼太後你能夠錦衣玉食,而奴婢不能,就因為你的出身?可太後你不也跟我們一樣,出身一般嗎?”
“憑什麼,到底是憑什麼……”
靜嬤嬤哭的撕心裂肺。
讓夏璃在旁看著,心中很不是滋味。
最後還是李瑾下令處置靜嬤嬤,“來人,將她拖下去,杖斃。”
“多謝李公公。”
靜嬤嬤朝著李瑾行了一個大禮,看起來像是感謝他讓自己解脫。
隨後聽她大笑一聲,“這整日伺候人的日子,老奴也確實過夠了。”
春蘭在旁安慰,“太後,是靜嬤嬤她自己有了不該有的想法。”
夏璃無奈一笑,她可不是因為這個難受,她隻是覺得,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
隨後,就見春蘭一臉疑惑的發問,“不過太後,你是如何看穿這靜嬤嬤不對勁的。”
“哀家隻是懷疑,是她自己心裡有鬼,露出了馬腳。”
春蘭似懂非懂的點頭,但她心裡還是有些疑惑。
於是再次問道,“那麵色發綠,太後您又是怎麼做到的?”
即便春蘭一早知道這是太後計劃,可她還是被那樣的場景給嚇到了。
“這是我以前,無意間發現的一個有趣的方法。”
夏璃不知怎麼跟她解釋,隻好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卻一時間把自己失憶這件事情給忘了。
所以,春蘭聽到她的話之後,一臉欣喜的看著她,“太後,你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