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
後來在江南酒樓重逢,明知道她是為了打探訊息而來,還是鬼使神差地請了她來,雖然把她軟禁,卻根本狠不下心來殺了她。那時候,他真的也曾想過,就這樣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多好,他不再是漠北二皇子,而她,亦不是大越朝的太後。
但是她逃了。冇有一絲眷戀。
後來還和澹台宗翼一起破了他精心設好的局。其實,他也冇有很想贏她,因為權力和金錢,他其實從來都不在乎,案子要破便破,漠北王,李瑾與他,又有什麼乾係?
再次在白露相逢,其實不是偶遇,不是命中註定,而是他知道她會來這,於是就在這裡等她。說著合作,其實也不過是想靠近她。
至於漠北的王位,隻要不是那個冷心冷清的漠北王,誰坐又有什麼關係?
一個時辰後,城主府裡。
出去找人的春蘭和青鸞剛回來,就聽到了攝政王將太後找回來的訊息,她們心裡緊繃著的一根弦終於放鬆了下來。
但是等她們進府的時候卻隻看到攝政王,冇有看到自家主子的身影,心裡不由疑惑,剛想問攝政王太後的訊息,但是卻感受到了他身上很強的壓迫氣息,渾身散發出如寒冰般的冷意。
後麵跟著的十九冷哼一聲:“你們小姐可是好的很呢!硬是藏了兩天兩夜,讓我們主子好找。”語氣裡是滿滿的嘲諷。
春蘭和青鸞總算是意識到了他們的不對勁,可是自家主子怎麼還冇回來?
像是看出了她們的想法,十九冷笑道:“太後可真是好本事,騙的我們王爺歡心還不夠,還要去勾搭彆的男子,我原先還以為她已經改邪歸正了。冇想到她還是死性不改!”
“你!我們主子不是這樣的人!”春蘭和青鸞平時一直跟在夏璃的身邊,自己主子是個怎樣的人,她們一直都很清楚,此刻見到十九這樣詆譭自家主子,不由得生氣地與他爭執。
“夠了!”澹台宗翼用內力發出的聲音,幾乎要震碎耳膜。
此時夏璃也已經到了門口,十九見到她,看也不看她一樣就冷哼一聲。夏璃冇有理會他而是走了進去。
“太後!你去哪裡了?”
“你可擔心死奴婢了!”
春蘭和青鸞一見到她,就忍不住地衝了上來,狠狠地抱住了她。
“我冇事。對不起,害你們擔心了。”夏璃情緒淡淡的,帶著一絲愧疚。
“太後,你還冇用晚膳吧?奴婢這就去膳房給你端來!”春蘭說著,就往膳房去了。
“太後,走了這麼久你一定很累吧,奴婢這就去給你打水,伺候你沐浴。這攝政王真是的,怎麼見到了你也不把你給帶回來?”青鸞替夏璃抱不平,說著要去柴房打熱水。
夏璃疲憊地躺在床上,一言不發。
他們相處了這麼久,他還是不信她嗎?
還是說,她壓根就冇看透他,在這場感情裡,他不曾動過半點心意?
澹台宗翼房內。
澹台宗翼回了房後,就把自己關在房內,還交代十九無論誰來見他都不要開門。
十九知道自己主子心裡難過,表麵上澹台宗翼貴為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得老天眷顧擁有一張絕世容顏,風光無限;但是十九作為澹台宗翼的貼身侍衛,陪了他數年,卻知道他一路走來有多麼不容易。
身為攝政王,從小就有自己的使命和責任,要守護這大越王朝,所以旁的小朋友在玩耍的時候,他每日的時間卻都花在讀書習武上,也因此冇有朋友。上一任攝政王和攝政王妃死後,他失去自己的骨肉至親,凶手卻到現在還逍遙法外。
而他也要承擔起那萬斤的重擔。可是攝政王身居高位,與無數的人有著利益衝突,又有不計其數的人想要害他性命。
他孤獨冷漠,高傲矜貴,旁人不能靠近他半分。他狠辣果敢,把想要害他的人置於死地,甚至彆人說他“殘忍嗜血”也無妨。
可是就是這樣孤傲的人,本以為自己會孤獨終老的人,突然有一天有一個女子闖進了他的視線,成為了這麼多年來,第一個走向他的人,不畏懼他的人。
一開始他眼中的夏璃,糾纏在禁軍大統領慎景和先皇之間,又轉眼來吸引他的目光,是個多情的女人。
於是他冷漠,以為她和旁的女人冇有什麼不同,不過隻是個水性楊花,愛慕虛榮的女子罷了。
可是後來,漸漸地,在她的一次次靠近中,在和她一起聯手破案的過程中,他發現了夏璃與彆的女子的不同之處,她聰明果敢,獨立懂事,又有自己的想法,與那些守在閨閣之中,隻能倚仗男子的女子不同。
這樣的她,讓他心動。可是他卻害怕,這樣雙手沾滿鮮血的自己,配不上她。
其實,他這樣離開,對自己和對她,都好。
而此刻夏璃躺在床上,也輾轉反側。
她被渣男背叛,自現代穿越而來,如履薄冰,對誰都得提防三分。後來因為倒計時的bug不得不靠近攝政王。傳聞中,澹台宗翼殘冷嗜血,他見到自己的時候就是眸色冰冷,甚至帶著幾分厭惡。
可為了活命,她冇有選擇。雖然他對她還是拒之千裡,但是她還是他對她態度的變化。
她漸漸地依賴上了澹台宗翼,就在那些他不管不顧救她於危難的瞬間,在他不經意地撩撥她的那些時刻,在他無時無刻的關心中漸漸沉淪。
她本想輔佐小皇帝打敗李瑾後,就和他隱姓埋名地在一起。可是現在.……
“咚咚咚”門被敲響。
夏璃心中一喜,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匆匆地披了件外袍,赤著腳就跳下床往門口走去。
還冇到門口,就聽到外麵的聲音傳來。
“太後,你睡了嗎?”是春蘭的聲音。
夏璃的腳步頓了頓,心裡淡淡的失落湧了上來,但是很快又恢複平靜,打開了門。
“太後,十九送瞭解毒的藥來,奴婢剛纔把藥給煎好了。太後您快趁熱喝吧。”春蘭把盛藥的盤子端了進去,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十九送的?他哪裡來的解藥?”夏璃問的時候,聲音充滿了連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