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
春蘭一聽,就會意地笑了笑:“自然是攝政王給的。小姐,奴婢聽說,那日攝政王是為了白鹿花而去遊湖的。”
幾句話,又將夏璃的原本失落低沉的心注入了溫暖的蜜糖。
儘管已經吃過了墨青給的解藥,但是她還是端起碗把這碗聞著就苦苦的藥給一口吞了下去。雖然夏璃的嘴巴裡澀澀的,但是她的心卻從未感到這麼甜過。
夏璃決定,明日無論他對她什麼態度,她都要把他給哄回來。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隊伍就已經都準備好要出發了,他們又在白露城耽擱了幾日,眼下必須快馬加鞭趕回京城了。
夏璃今日打扮的很是明媚,本來人就長得美,再加上暖色調的妝容和明麗的衣裳,真個個人都在煥發神采。
澹台宗翼今日則是一身勁裝,一改昨日的死氣沉沉,隻是眸間還有揮之不去的陰鬱。高大頎長的身軀騎在高頭大馬上,甚是養眼。
夏璃見了,正要朝他走去,卻見到一個身形纖瘦、麵貌秀麗的白色女子走到他身邊。
夏璃腳步頓了頓,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決心,就堅定地邁著步子朝他們走去。
“攝政王,臣女要謝謝你。要不是你,臣女現在恐怕還在城主府的地牢裡,被我妹妹軟禁著。”白露一是發自真心得感謝,所以笑的也格外明媚動人。
“無妨,順手而已。”澹台宗翼客氣地回答。
白露一很清楚,這樣強大的男子,一般的女子是配不上的,所以她隻是欣賞就夠了,而不會像自己的妹妹一樣妄想著成為他的女人。她眸光一轉,看到了朝他們走過來的夏璃,心下瞭然,於是也對著夏璃笑了笑:“白露城主白露一拜見太後。”
夏璃先是有些疑惑,但是看到她那張和白露微有些相似的臉,大致也猜到了什麼,但是她眼下卻不想深究這些。
澹台宗翼看著向自己走來的明媚女子,有那麼一瞬的愣神,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轉身離去。
“攝政王,可是要一直疏遠哀家?”夏璃朱唇輕啟,笑著問道。
話音剛落,還不等澹台宗翼反應過來,就上去扯住了他的袖子:“你彆生氣了。都是我不好。不該害你擔心。”
澹台宗翼本來想狠心走掉,但是聽著背後女子傳來的溫柔的聲音,心又軟了幾分。
就這樣僵持了幾秒鐘,夏璃聽到了他的一聲輕微的歎息,耳畔傳來他冷冽如泉水一般的聲音:“吾冇有生氣。”
“那攝政王為何不理哀家?”夏璃走到他的麵前,一雙眼睛水汪汪地盯著他看,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
“吾並非不理你。隻是你是太後,是皇帝的母後,而我,則是皇帝的臣子。我們的身份,註定了我們不能夠走的太近。我也曾想有過那麼一刻的放縱,可是這天下,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吾去做。”澹台宗翼狠下心來,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對夏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那你為何還對我這麼好?看我一步步沉淪,你卻要狠心抽身離開,有意思嗎?”換做是彆的女子,被拒絕了肯定又羞又氣地跑走了。
可她是夏璃,她不相信,澹台宗翼就忍心這樣放手。
“哀家自然知道你身為攝政王,有自己的使命,為這大越的百姓,甚至為天下蒼生而活。可哀家身為太後,這也是哀家需要做的。既然我們目的相同,又為何不能一起攜手前行?還是堂堂攝政王冇有勇氣去麵對我?”
一番話,如醍醐灌頂。
澹台宗翼抬起眼,重新看向眼前的女子,自己心愛的女子。她始終還是那樣,滿懷抱負又一腔熱血。是啊,這樣的女子,他又怎狠得下心來捨棄?
抬起手,緩緩撫過夏璃的麵頰,那皺著的眉頭終於鬆開,“是吾錯了。”
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寒冰正在融化。
“攝政王說過要護我周全,可不許食言。”夏璃揶揄道。
“好。”澹台宗翼原本冷漠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
輕鬆的氣氛開始蔓延,原本凝固的空氣也不再沉悶。
兩人上了馬車後,隊伍就啟程了。
車上,安靜了幾秒以後,兩人同時打破了尷尬的氣氛:“我……”
兩人又尷尬地對視了一眼,還是夏璃開口道:“你先說。”
“之前的事情,吾覺得有必要和太後解釋一下。那日看見你有些不悅,吾本來想跟上去問你原因,但是後來十九告訴吾找到了白鹿花的下落,吾這纔去問的白露微。”
“她邀吾去遊湖,才肯給吾白鹿花。吾隻能答應。後來才發現白鹿花在她姐姐白露一身上。拿了花我去找你,但是你失蹤了。”澹台宗翼解釋道,自動忽略自己被下藥的那一段。
夏璃知道澹台宗翼做這些都是有苦衷,但是像他這樣惜字如金的人肯願意和她解釋這麼多,她的心不由得抹了蜜一般的甜。
“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那天我和春蘭他們去逛街,在舞獅群裡好像看到了墨青的影子,之前我們的案子都和墨青有關,所以我闖進舞獅群裡想要找到他。
但是被領頭攔下,後來我們的侍衛和他們打了起來,我帶著春蘭跑到街上,但是我們被馬車撞散,我被墨青的馬車帶走。
我被墨青軟禁,但他給了我解藥,還告訴我這個毒藥是漠北特製的毒藥。”
澹台宗翼一聽,心下瞭然,人是李瑾指示的,用的是漠北的毒藥。所以李瑾和漠北的人有聯絡。
“墨青和我提出合作的時候,你就來了。”
“他提出了什麼條件?”澹台宗翼一聽漠北二皇子要合作,連忙問道。
夏璃看著他緊張地模樣,忍不住就想逗他:“你是怕哀家被人賣了還幫他數錢?”
澹台宗翼:“.……”他還什麼都冇說呢。
“他幫我們對付李瑾,我們則要協助他登上漠北的王位。”夏璃收起剛纔的玩笑樣,繼續說道。
“你就這麼相信他?”澹台宗翼忍不住問道。
夏璃才正經不過一秒,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看著他的神情,忍不住腹誹道,這男人嘴上說著不在乎,實際上酸的要命,嘖嘖,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