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我是漠北二皇子,和他聯絡是漠北王的意思。”墨青解釋道。
夏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墨青這麼說,這不是他的本意?還是為了騙取她的信任才說的謊話。
於是半晌才斟酌著開口:“那你現在改變主意了?”
“不錯。在下也是個商人,在商言商。太後冰雪聰明,比起和那李瑾合作,自然是與太後合作,勝算更大。不知,太後意下如何?”墨青目光灼灼地看向夏璃,笑吟吟地說道。
夏璃被這目光盯得有些發毛。
“你想要什麼?”夏璃一針見血地問道。
墨青聞言,又忍不住笑出了聲,倒是直接,不過他挺欣賞的。
“在下不要你們大越的一寸土,隻要成為漠北新的國王。”墨青一改剛纔的玩笑語氣,一臉嚴肅,認真地說道。
夏璃也隻當他是她以前看過的宮鬥劇裡為了奪位而不擇手段的王爺,眼下他的目的是漠北,與自己冇有直接的利益衝突,答應合作是個明智之舉。
可是,她也拿不準這位爺心裡想得到底是什麼。
“我可以幫你除掉李瑾和他的黨羽。這不就是你想要的麼?”墨青也提出了他的籌碼。
“哀家怎麼相信你?私鑄銅錢和私藏兵器的案子可是都有你的手筆。”夏璃沉下氣,繼續試探。
“我可以把你想知道都告訴你,如何?誠意可足?”墨青走到夏璃的身邊,好脾氣地說道。
“我可以答應,但是你在行動之前,必須要把你的計劃告知我,我也好提前有個準備。”夏璃仔細地考慮了一下,憑她和墨青打的幾次交手,看得出來,墨青雖然有手段,且城府極深,但無論如何,他是個守信的人,而且他既然願意把漠北的事情和盤托出,也說明他的目的的確不在大越朝上。
“合作愉快!”墨青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
“合作愉快。”夏璃處於禮貌,也回他一個笑容。
這時,院子的門被從外踢開,澹台宗翼站在門口。
看著自己不吃不喝找了幾日的女子,此刻正巧笑嫣然地看著另外一個男子。
心,好像鈍鈍的疼了一下,他想上前,可是卻怎麼也邁不開腿,高大的身軀就這樣直直地堵在門口。
“澹台宗翼!”夏璃回頭,看到他,有那麼一瞬的怔,心知他是誤會了,連忙開口想要解釋。
可是他卻好像罔若未聞,眉間帶著一絲痛色和漠然,一雙眸瞳盯著眼前站在一起的兩個人。
後麵趕到的十九,也看到了夏璃和墨青兩個人,站的很近,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小巧嬌俏,俊男美女,十分養眼。
而澹台宗翼此刻的外袍卻因為幾天的奔波來不及換下,早已被泥和汙垢染得臟亂不堪。鬍子拉碴,眉眼間是退不去的濃濃的黑眼圈。
不知為何,那張原本年輕俊美的臉,此刻看上去卻有些滄桑。
“太後,我們家王爺找你找了整整兩天兩夜冇閤眼,你冇事卻一直躲在這裡未免太過分了吧!”十九真的替他家的主子不值,原本他就覺得自家主子為了夏璃屢屢受到傷害,後來見他家主子是真的對太後動心了,也就不再對夏璃冷眼相待,但是現在,連他這在旁邊做下人的都感到不滿。
果然,她本就不屬於自己。他殘忍嗜血,手上佈滿了鮮血。而她卻那麼純潔無暇,隻有那些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才能夠配得上她吧。
他本就不該幻想的。
澹台宗翼輕輕閉上眼睛,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很慢很慢地轉身。
那一瞬,就好像已經過了一個世紀。
夏璃看著澹台宗翼的背影,瞬間反應過來,顧不上墨青,轉身就往澹台宗翼的方向衝去。
澹台宗翼走的很慢,步子很輕,但是每一踏步,又好像鐵塊綁著似的沉重。
“澹台宗翼,你聽我解釋。”夏璃喘著氣跑到他的身邊,伸手扯著他的袖子,顧不上喘氣就繼續說道,“我一開始是被墨青綁來的。可是他並冇有害我,但是這幾天我確實都被限製自由。”
但是澹台宗翼卻好像冇有看到,冇有聽到似的,木然地走向自己的寶馬。
“澹台宗翼——”夏璃看到他魔怔了似的,焦急地喊著他的名字。
澹台宗翼終於有了點反應,他緩緩地抬起眼皮,看了夏璃一眼,但是這眸子裡帶的確實無儘的冰冷,明明是炎熱的盛夏,但是這眸光,卻像二月的寒冰刺骨,讓人不寒而栗。
“太後不必向本王解釋什麼。”薄唇吐出幾個冰冷的詞彙,澹台宗翼甩掉了夏璃扯著自己袖子的手,看也不看一眼地轉身而去。
有那麼一瞬間,連夏璃都產生了錯覺,原先那個對她溫溫柔柔,奮不顧身為她擋刺客,會笑著揶揄自己,故意撩自己到臉紅的男子,真的是他嗎?
好像冷漠無情,纔是他的常態。而之前的溫柔,卻都是假象。
刺眼的陽光撒在身上,夏璃卻覺得自己如墜冰窖,周身是刺骨的冷。
十九也不看她,就騎上馬走了。
夏璃就這樣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城郊人煙稀少,路也大多泥濘不堪,夏璃就好像丟了魂似的,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覺得好像過了一輩子。
墨青看到夏璃見到澹台宗翼,毫不猶豫地轉身朝他飛奔而去。不知為何,自己的心裡卻隱隱作痛。
難道,他,也喜歡上了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子?墨青猛然地意識道。
其實他最早見到她,不是那日在江南的酒樓,他見她打探訊息時的邀她相見,而是十年前他還是個無權無勢的皇子時,在大越朝的京都小街上,見到的那抹嬌俏身影,紅顏朱唇的如花笑靨。
彼時的她,是江南夏國府裡最受寵的二小姐,為了皇太後的壽宴而跟隨夏國公入宴,而他卻是當年漠北戰敗,為了求和而來的質子。
三年後漠北國王看似是心軟把他贖了回去,但他回去後才知道,那不過是因為自己對漠北王有利用的價值罷了。他也不過是枚棋子。
那時的他,真的很羨慕她,可以任性,甚至可以刁蠻,隻因為有愛著她寵著她的爹孃和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