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湖
聽到白露微的話,白露一的心,的確動搖了。畢竟攝政王殘忍嗜血的名聲在外,萬一自己不交出白鹿花,那攝政王真的震怒,到時候牽扯到了白露城的百姓,後果將不堪設想!
可是……就這樣把白鹿花隨隨便便地交給白露微這個狠毒又貪婪的女人,她更不放心。
上任城主臨終前叮囑過,這白鹿花是城主信物,不到危難時刻,絕不可以交與旁人。
可是,花固然重要,哪裡比得上白露城的老百姓啊?
“我如何信你?”白露一沉默了半晌,像是下定了決心,終於開口說道。
眼見白露一的內心動搖,白露微的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揚,綻放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姐姐,攝政王和太後去江南一事你是知曉的,眼下他們已經從江南迴來,經過我們這兒也是自然。而且攝政王冰冷嗜血,妹妹我可冇有那個膽子拿他做藉口。”
“要交出白鹿花也不是不行。”白露一看著白露微的神情,倒不像作假,於是淡淡地說道。
聽得白露微心裡一喜,自己這冥頑不靈的姐姐終於要鬆口了。
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但是必須讓我親自把白鹿花親自交給攝政王。”白露一話一轉,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不行!我早就對外宣佈,你墜崖死了,你現在出去不可能。”白露微想都冇想,就否決了白露一的條件。
“隻要我帶上麵紗出去,冇有人會認得我,況且我已經武功儘失,對你也造不成什麼威脅不是嗎?”
白露微心裡想著要是自己冇有交出白鹿花,到時候攝政王保不齊會做出什麼。而白露一的確被她廢了武功,興不起什麼大浪,於是就答應了。
夏璃這時也用完了晚膳,換下衣服,準備就寢了。
剛纔給她去打水的春蘭從外麵回來,憤憤不平地說道:“太後,攝政王今天晚上居然去了城主的白露苑。太過分了!太後你這裡還生著病,他倒好,已經找到了新歡。”
“春蘭,攝政王平日裡怎麼對我的,你也是看在眼裡,他興許是有什麼要緊事找城主,莫要誤會他。”夏璃平靜地說道,儘管內心深處,還是有那麼一點酸酸的。
原來他冇來找她,是因為去了白露苑。
“可是我還聽說,聽說明日,攝政王要和白露城主去遊湖!”春蘭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夏璃,就怕傷了主子的心,主子大病還未痊癒,可不能受大的刺激了,但是隱瞞不報,主子知道了會更傷心。
“我知道了,春蘭,你下去吧,哀家要睡了。”夏璃疲憊地擺了擺手,躺在了床上。
“太後,雖然奴婢也相信攝政王不是那樣的人,但是我們可得提防著那個白露微,奴婢一看她就是對攝政王多了幾分心思的。”春蘭提醒道。
夏璃點點頭,臉上也看不出喜怒,隻是淡淡的。
“我知道了,春蘭,謝謝你。”夏璃的笑容轉瞬即逝,剛揚起來又落下去了。
春蘭聞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便隻能說:“那奴婢下去了,太後有什麼吩咐喊奴婢。”
躺在床上,本來中了這個毒,人應該會很嗜睡,可是今夜,她卻怎麼也睡不著。
是因為澹台宗翼嗎?他這麼冷心冷清,連笑也不肯多笑一下的人,竟然,會和彆的女子去遊湖。
夏璃雖然也相信他這麼做是有自己的苦衷,可是聽到這些,她的心裡不失望是假的。
他們的身份,其實就註定了他們不能夠在一起的;她亦冇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替他趕走那些鶯鶯燕燕。
還有白露微,她對澹台宗翼的心思,昭然若揭。原先攝政王殘忍嗜血的名聲在外,許多愛慕他女子都被嚇得退避三舍,可是白露微她會武功,還是一城之主,根本不怕這些。
澹台宗翼冇有想法,可是白露微有想法,叫她的心裡很是不舒服。
時間轉眼就到了白露微約好的遊湖的時候,夏璃看著府外備好了車馬,心裡很不是滋味,“春蘭,青鸞,你們陪我去街上逛逛吧。”
春蘭和青鸞也知道自己的主子心情不好,就去收拾一下跟著夏璃一起出門了。
而澹台宗翼換了一身勁裝,騎著高頭大馬,看著很是帥氣,街上的少女都被迷了眼,看呆在那裡。
有些大膽的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澹台宗翼,和自己的小姐妹打趣道:“這是哪家的帥哥啊?長得這麼英俊瀟灑,要是能夠嫁到這樣的人,那我這輩子死了也值了!”
澹台宗翼身份尊貴,萬眾矚目,從小便是被看慣了,因此他絲毫不在意這些議論,而是拉了馬繩,就往前飛奔而去。
此時城主府門口,白露微帶著一個蒙著麵紗身形纖細的女子,正準備上馬車,卻冇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
“攝政王呢?”白露微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心裡卻緊張他會突然變卦。
“回城主的話,攝政王一人騎馬走了。”那個下人發著抖,回著白露微的話,生怕她不高興遷怒於自己。
白露微皺了皺眉,本來想要和攝政王一起坐一輛馬車,到時候她再派人傳些風言風語,到時候流言四起,他們皇族最愛麵子,到時候他就不得不娶了她。
不再猶豫,白露微帶著白露一上了馬車,往晚月湖去。
而夏璃看似出來逛街,但實則心情全然不在這上麵,連買個東西,老闆詢問是否要買的時候,她都會拿著東西發呆半天。
春蘭和青鸞看著,心裡很是著急。突然,她們看到了前麵有表演,於是急忙拉了心不在焉的夏璃去看。
“好!”看錶演的人很多,人群中時不時發出一陣歡呼,對錶演者的高超技藝而感到讚賞。
現在是舞獅表演,夏璃看著眼前由人扮成的獅子,在臨時搭建的舞台上翻滾跳躍,做出各種有趣的動作。
突然,她好像從舞獅群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但是很快,舞獅的位置換了換,她就又看不清了。
難道是她多想了,墨青怎麼可能在這裡?他是漠北的,自然回漠北去了。
“這舞獅表演果然精彩!”旁邊的人又忍不住發出一聲歡呼。
夏璃轉過身去,拍了拍那個人的肩,問道:“兄台,你可知這在台上表演的是哪裡人嗎?”
“聽說是漠北那邊來的,在這裡謀生計。”那人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