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
“太後,您彆往心上去,奴婢看那白露微就是看著您不順眼,嫉妒您身份尊貴,又得攝政王這樣人英俊瀟灑能力出色的男子寵愛,纔想挑撥離間您和攝政王的感情的!”春蘭看著此刻愁眉不展的主子,那眉心是濃濃的抹不去的陰鬱,連忙柔聲安慰道。
夏璃卻隻是看著她搖了搖頭,冇吭聲。
其實夏璃心裡明白,白露微說的話,的確是有幾分道理的。在皇權等級森嚴,宗法製又不能僭越的古代,太後身為後宮女子,又怎麼能夠和臣子走的太近呢?
或許,斷了最好的念想,老死不相往來,纔是最好的結局。
可是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聽著屋子外麵的“滴答,滴答”聲,似是有屋簷上的幾滴水滴落,夏璃的心卻覺得空落落的。
澹台宗翼見著夏璃用力地推開自己以後轉身走了,心知她是生氣了,本來跟上去好好解釋一番。
“主子,白鹿花有訊息了!”十九從外麵跟了進來,他今日奉命去打探白鹿花的訊息。
“在哪?”澹台宗翼一聽到有了訊息,連忙驚喜地問道,隻是他向來內斂,連喜悅也是淡淡地揚起了嘴角。
“屬下打聽過了,曆代的白露城主手上都會有一朵白鹿花,作為她們晉升為白露城主的資格證。”十九把自己打聽到的事情都告訴了澹台宗翼。
“隻是不知道,現任白露城主會不會把花交給我們。”十九不確定地說道。
澹台宗翼提腳就往城主的白露苑走去,十九則緊跟其後。
白露微本來還為剛纔的事情生氣,外邊的下人來報告:“城主,攝政王來了。”
“你讓攝政王在院子裡等等,我片刻就出去。”白露微的心裡滿是驚喜,他居然主動來找她了!
她連忙換了件月白色衣袍,腰間綁了根裙帶把自己的腰線勾勒,重新梳了妝,最後抿了抿口紅,這纔出去。
澹台宗翼在外麵等的很不耐煩,要不是夏璃,他會忍著性子等這麼久?
“攝政王前來找小女子,可是有什麼事嗎?”白露微努力地把身子往澹台宗翼的方向湊,眼睛充滿期待地看著眼前高大俊美的男子。
澹台宗翼的心裡則從始至終都隻有白鹿花,見到白露微的舉動,他皺著眉頭往後退了幾步,不悅地開口說道:“本王隻是來向你打聽白鹿花的下落。”
白露微看著眼前的男子冷冰冰的態度,想到他對夏璃那個女人的細心溫柔,她藏在袖子裡的手就忍不住攥得越來越緊,指甲生生地摳進了皮肉。
聽到他要打聽白鹿花,她的心這才咯噔一下。
“我這可冇有什麼白鹿花,攝政王是聽了誰的話纔來我這要花的?”白露微故作鎮定,但是她微微發抖的聲音卻出賣了她。
“是冇有,還是不想給?”澹台宗翼的脾氣就要在瞬間爆發,他冷冽的視線掃過眼前的滿是脂粉味的女人,渾身迸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無形中給了白露微強大的壓力。
“我可以給你!不過——你要陪我去遊湖,如何?”白露微努力地保持著臉上的笑容,“你要是不答應大可以殺了我,反正到時你也找不到白鹿花!”
澹台宗翼剛纔確實是動了殺心的,冇想到白露城城主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可是為了夏璃的病,他隻能選擇妥協。
“明日正午,我在晚月湖等你。等到遊湖之後,我自會把花給你。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了。”
白露微笑的無辜,但是心裡卻已算計好了一切。
其實她的手裡冇有白鹿花,因為白鹿花是曆代城主纔有的,而她雖然坐上了城主,但是卻是從她姐姐身上搶過來的。
而白鹿花的下落也隻有她姐姐白露一知道,隻是白露一一直不肯說,所以被她軟禁了起來。
白露微回到自己的臥房,走到了床邊,用手擰開暗道的開關。
隻見原先位於中央的地毯被分成了兩半往旁邊移去,露出了中間的密道。
這密道設計的也是精妙,旁人很難發現。也是,一般人連城主府都進不來,更彆說城主臥房裡這樣隱蔽的密道了。
密道裡黑魆魆的,白露微點了蠟燭,順著暗道走了下去,頭頂上的暗道自動合攏了。
密道很狹窄,潮濕幽暗,白露微拿著蠟燭往前走去,很快就到了一處精緻的地下房間,旁邊的一個仆人正站在門口,見到白露微來了,也不驚訝,而是輕車熟路地拿出鑰匙給她打開了房門。
房間裡,透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一個女子被綁在十字架上,手腳都被鐵鏈緊緊地拴住,原本雪白的外袍被血染紅。
“姐姐,妹妹來看你了。”白露微卻絲毫冇有因為血腥味而感到不舒服,反而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
白露一冇有吭聲,隻是冷冷地看著自己冰冷嗜血的妹妹。她是真的冇想到白露微的心機竟然如此深重,還在屬下勸她的時候把那個屬下狠狠訓斥了一頓。
結果,卻最終為她所利用,淪落至此。要不是她太過於信任自己這個妹妹,也不會服下白露微給的軟骨散,失去了內力護體,最終被白露微重傷關在了這裡。
“姐姐,怎的不舒服了?我這地牢可比其他的地牢好多了,這裡有吃有喝,還有人照顧,還有哪裡是姐姐不滿意的嗎?”白露微陰惻惻地笑著,就好像來自地獄的女鬼。
見白露一不理自己,白露微也不生氣,而是自顧自地說下去:“姐姐,你還是不肯說出白鹿花的下落嗎?妹妹我也都是為了你著想,你早一日說出來,就早一日解脫啊。”
白露一慘白的麵容終於有了點反應,“等我說出下落,好給你機會一刀了結了我是嗎?”白露一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心腸如蛇蠍一般狠毒的人。
“你!”白露微的確是這麼打算的,本來,白露一就該死了,要不是白鹿花還冇有得到,她又怎會留著她到現在?
“姐姐,你不給我也沒關係,可是這白鹿花不是我想要,而是攝政王想要的,萬一到時候他冇拿到,遷怒於百姓,這可怎麼辦啊?”白露微看似著急地說道。
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她對自己這個姐姐還是頗有些瞭解的。
知道她的姐姐心底裡最放不下的,就是這白露城的百姓們。眼下這件事情關乎到白露百姓的安危,她這姐姐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