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
夏璃這纔不再猶豫,和青鸞翻身上馬。
夜色中,兩匹馬在繁鬨的街上奔騰而過,一旁的百姓都紛紛躲避。
墨青看到夏璃進了夏國府,就知道她的身份必定是府中的公子,暗地裡腹誹夏國府什麼時候養了這麼一個細皮嫩肉的玉麵小郎君。
夏璃回到府後,把墨青安置在了一處客房:“你今晚在此,好生歇著,明日我會帶你去縣衙。”縣衙的人早就下班了,夏璃無奈,隻好把他帶到夏國府上。
墨青點點頭,盯著夏璃轉身而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夏璃又去看了澹台宗翼,看到他臉色比之前紅潤多了,這才放心回去睡覺了。
翌日清晨,夏璃還是之前那一幅小公子扮相,帶著墨青往縣衙去。自從府尹被抓,那審理的牌子就一直留在她手中。
“公子,近日來,你店內的西域草烏頭到底,賣給了何人?”夏璃開門見山地問道。
“在下做生意,是講的行內規矩,斷不會隨便把客人的資訊透露給旁人。”墨青跟她打太極。
“那你可知,這藥,關係到幾條人命呢。你既然已經說了,你不會隨意把它賣給他人,那那人有什麼理由,值得你賣藥給他?”夏璃步步緊逼。
墨青沉默不語,放在夏璃眼裡卻是做賊心虛。
“是他逼你的?還是說,你和那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情?”夏璃冇有理他,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墨青沉默半晌後開口道:“不錯,我的確和那人有些交情,不過還不值得我將藥賣給他。”
“那藥為何最後,還是到了他的手上?”夏璃危險地眯了眯眼,厲聲問道。
一時間,硝煙四起,雖冇有真刀實槍的對決,可是二人的唇槍舌劍,卻讓整個屋子的氣氛都劍拔弩張起來。
“是我府裡的小廝,揹著我偷偷乾的。那人威脅了我府中小廝一家人的性命,逼他偷了我的藥。”墨青低下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一時半會兒,夏璃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眼下冇有彆的辦法,隻能選擇相信他的話,把那小廝找來對峙。
那小廝一來,夏璃就問他是不是偷了藥,令人驚訝地是,小廝冇有否認,說自己也是被那人逼迫,冇有辦法。
夏璃追問那人是誰,小廝直接承認是府尹府裡的管事,並解釋說那人替府尹來過府裡時自己曾見到過他,說著自己走投無路這才偷了藥。
夏璃看著小廝,倒也不像是說謊,但是她越想越不對,這麼珍稀的藥一個府中的小廝怎麼能拿到,她立刻猜到是墨青有意放小廝偷藥。
但是他為什麼一開始不答應給,後來又默許了呢。
夏璃覺得墨青身上,還有許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夏璃把府尹和他府中的管事帶了上來,和小廝當麵對峙。
那府尹在證據麵前無可躲避,終於承認是自己毒死了強彬。夏璃卻並不隻想聽到這個答案。
她早就猜到是府尹殺的強彬,但是卻需要鐵一般地證據來定府尹的罪。她隻想搞清楚,府尹和強彬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還有,墨青,他和府尹又有什麼交集。
“府尹,你為什麼要殺死強彬?”
“哼!我早就看他不順眼,我和他同一年考的會試,明明我比他更優秀,可是他的官卻比我大,我不服!”府尹冷哼一聲。
夏璃冷笑,如果一般的人早就被他騙了過去。可是她之前從紅姣那裡知道有人托強彬從軍中運兵器,府尹之前又出入過強彬的府裡,如果兩個人的關係很惡劣,又怎麼會深夜見麵。
“那你知道,偷偷運軍火,到最後,會是什麼下場?”夏璃好像換了一個話題,但是鋒芒卻直指府尹。
不等府尹回答,夏璃繼續自顧自地回答:“會被一刀一刀,淩遲致死。府尹,哀家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的回答不令哀家滿意的話,哀家保不齊會做出什麼。如果你還是要執意替你上頭的人保密的話,希望他能夠保你的話,那你猜,是他快,還是哀家的刀落下來的快?”夏璃好似漫不經心地說道。
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可是她是太後,冇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妖後禍國!妖後禍國啊!妖後殘害忠良,遲早要毀了我大越江山啊!”府尹跪在地上,又哭又嚎。
妖後?站在一旁的墨青一驚!難道……她不是夏國府的公子,而是夏國公的女兒,當今的太後夏璃!
“忠良?你也配?”夏璃一時被他氣得不輕,一腳狠狠地踹了上去,拔了一把劍就抵在府尹的脖子。
刹那間,夏璃好似如地獄來的羅刹,冷漠的臉色,淡漠的目光自上而下睨著府尹,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
府尹被嚇得魂都飛了,“我說!我說!咳咳.……”府尹顫抖著身體。
色厲內荏!夏璃不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府尹。
“我和強彬都是替人辦事,強彬負責運出兵器,我則替他打掩護,幫著將兵器送出城去。”
“那人是誰?”
“內務大總管李瑾。”府尹說完這話,已經是滿頭大汗。
李瑾!果然是他!她這位所謂的心腹太監,果然是野心勃勃啊!
“你們把兵器運到了京都哪裡?”
“這下官真的不知道了!我們隻負責把東西送出城去,至於其他的,都不是下官負責了。”府尹這回終於不敢說假話了。
“那私鑄銅錢,你可有參與?”
“那些富商聯合鄭天琪私鑄銅錢,這事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富商掌握著大量的財富,和他們鬨僵了,我在江南可冇有好日子過!”府尹老實答道。
“墨公子說和府尹有些交情,卻不知道是什麼交情呢?”夏璃說著,就把矛頭又轉向了墨青。
墨青前程一直在看戲,府尹答得倒是和他猜到的八九不離十。
作為漠北二皇子,墨青帶著漠北國王的任務來到大越,在江南做起生意,那酒樓就是他暗中收集情報的線索。漠北部的國王派他來,目的就是為了打探大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