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藥
耳邊是方纔樓下的眼線,他正在向男子稟明樓下這個客人湊到另一桌打探起了對麵藥鋪的訊息。
男子聽聞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有趣,真是有趣極了。
他倒是好奇,這小郎君打探對麵藥鋪的訊息是為了什麼。
原來,這人不是彆人,正是開了對麵那家藥鋪和這家酒樓的主人。
隻見,這個男子擺了擺手,讓站在旁邊的下人把那位小郎君請上來。
他是好奇得很,這邊的夏璃呢,雖然她出來的主要目的是查探訊息,但是也不妨礙她喝酒吃肉,享受這人間美味。
所以,夏璃正和青鸞勾肩搭背吃酒得正酣。
不料,有個人突然從背後冒出來:“這位公子,我家少爺想請您上去一敘。”
夏璃冷不防被嚇了一跳,手中酒灑得袖攏儘濕。
她楞楞看著眼前埋首的下人,疑惑不解,什麼少爺?找她做什麼?
她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你家少爺,我不去。”
說得斬釘截鐵,聽得下人一愣,有些著急,便道:“公子不是要尋那幾味藥?”
額.……
這是平a換了個閃現和大?
夏璃默了默,忍俊不禁地放下盞,看向青鸞,“你且再這等我,切忌,不可輕舉妄動。”
然後,夏璃纔看向那人,“我隨你去。”
她倒要看看,對方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這樣想著,夏璃斂衽跟著那仆人往上走。
那人恭敬地把她帶往樓上的雅間。
夏璃一進門,門就被剛纔那個下人給關上了。
靠!這少爺不是看上她了吧!
夏璃嚇得趕緊抱緊了瑟瑟發抖的自己。
不,她堂堂21世紀新時代獨立女性,會怕他這個小毛孩?不存在的!
她暗暗給自己鼓了口氣,就蹬蹬蹬地往裡麵走去。
這雅間倒是佈置的挺別緻,各色的古董恰到好處地擺放著,地上還鋪上了典雅的地毯,與這些古董擺件相得益彰。遠遠地,就有茗茶的香氣傳來。
夏璃繞過屏風,卻被那人嚇得呆住了。
我去,這什麼神仙顏值,真真算得上是天上下來的謫仙。
眼前的男子豐神俊朗,秀氣的眉毛似彎不彎,一雙清澈幽深的眼眸似有千言萬語,如山峰般的鼻梁高挺,那薄唇微抿,還有那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整張臉都顯得精緻卻又乾淨。
一頭黑髮如潑墨般垂下,與男子身著的白衣竹紋相襯,給人造成視覺上的極大沖擊。
墨青皺了皺眉,眼前的女子怎麼像是看癡了似的,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多想了,這女子與外麵那些看著他就犯花癡的女子冇什麼不同。
但是既然已經請了人家上來,卻冇有一句話不說就給人再請出去的道理。
他向她俯了俯身,為夏璃泡了杯茶,沉吟一會兒,便開口道:“聽聞這位公子,對我的店鋪很是感興趣。”
夏璃這才反應過來,心裡懊惱得想捶自己,眼前這個就是那藥鋪的主人,她怎麼看癡了去。
想著,她也正襟危坐,一派從容地作了揖,“在下的確對公子的藥鋪很,感,興,趣。”
“尤其是一味藥呢。”
夏璃說得咬牙切齒,墨青卻恍若未覺,抿唇而笑。
“哦?公子不妨說來聽聽。隻要我店中有的,在下都可以讓公子瞧瞧。”墨青笑道。
“西域草烏頭。”
夏璃也不拐著彎繞來繞去了,直勾勾地盯著墨青。
她看到墨青握著茶杯的手明顯一僵,隨即放下來,臉上掛起淡漠的笑容。
“我店裡冇有這個東西。”
墨青嘩啦一下打開扇,聲音清冷,“這位小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了。”
“是冇有,還是不給?”夏璃死揪不放,步步緊逼,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墨青。
墨青也毫不退步,搖頭道:“冇有。”
夏璃冷笑,目光移至他握著茶杯泛白的手指,“既是冇有,墨東家這握茶杯握這麼緊做什麼?是害怕摔碎?這茶杯價值連城?”
她炮語連珠,說得墨青忍俊不禁,率先敗下陣來:“不錯。我這的確有西域草烏頭。但是此藥毒性甚強,你若冇有合理的理由,我是不會賣給你的。公子還是請回吧。”
“我不買,隻是問你幾個問題罷了。”
墨青這下也迷惑了,不買藥?還要問他問題。這人真是奇怪。
夏璃看著他不作答,當他默認要回答了。
“聽聞公子是漠北人,這西域草烏頭可是你從漠北運來?”
“不錯。”墨青沉聲回答道。
“那全城,是否隻有你這裡有賣這毒藥?”夏璃繼續追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
“這西域草烏頭原本生在漠北,在江南本就是個罕見物,如果冇有門路,一般人是得不到這些東西的。”夏璃直接揭穿他。
“不錯。東西是隻有我這纔有。不過,你問這些乾什麼?”墨青看著她,問道。
“在下隻是想知道,近日,有誰買了這西域草烏頭?”夏璃並不打算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這……請恕在下無可奉告。”墨青開口拒絕。
夏璃黑了臉,古代的保密工作,也做的這麼好的麼?連客戶隱私都保護得這麼仔細,她要查個案,可真是麻煩呢!
夏璃冇辦法,隻能拿出袖子裡的牌子,說道:“縣衙辦案,請你跟我走一趟!”
墨青眉頭狠狠一皺,沉聲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官府的人怎麼來了?
“煩請公子跟在下走一趟,隻要你如實以告,在下保證不會對你怎麼樣。”夏璃冷了臉,就要帶他走。
這一鬨,外麵的都聽到了動靜,墨青的侍衛風離衝了上來,但是被青鸞給攔住,兩人打鬥了起來。而這邊,夏璃拉著墨青要往外走。
“罷了.……我跟你走一趟就是。”墨青終究還是歎了一口氣,跟著夏璃往外走。
“公子!”風離大喊一聲。
“我冇事,很快就回來。”墨青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跟著夏璃走了。
現在已經入夜,他們來的時候是騎馬來的,現在多帶了個人,一時不知道怎麼選擇。
夏璃正尷尬著,墨青已經翻身上馬:“你們兩個騎一匹。”
見夏璃有些猶豫:“不用擔心我跑了,我既已答應你,就不會出爾反爾。”
那天,也就是強彬死的那天,紅姣找到府尹,求他幫助自己救強彬出來,還說自己知道他和強彬有關係。府尹本想拒絕,但是一聽到她知道自己和強彬之間有關係,那她就絕對不能留在這個世上了!
可是紅姣一死,太後和攝政王很快就會查到自己頭上,到時候自亂陣腳,豈不是引火燒身。
於是他轉念一想,要是順水推舟,藉著紅姣的手殺死強彬,最後再直接給紅姣定個殺害朝廷命官的罪名把她殺了,那麼就可以把自己摘的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