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望明月 > 087

望明月 08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2:21

敬淵手底下一名小乾事離奇地失蹤了,在不久之前,此人恰好領受敬淵的命令,替他把編好的謠言用報紙發散出去。敬淵剛因此惋惜了一陣子,誰知第二天下午,這人就被捆成一團,扔在令儀下榻的公館外,仍有一口氣在。

同時被送到的還有一封信,捏在那名五花大綁的小乾事手裡,信封被血糊得亂七八糟。令儀起初冇有把它當一回事,溫鳴玉剛在他們手上吃了個小虧,此時送信來還能說什麼?無非是威脅和挑釁,這種東西令儀看過很多,早就不為其所動了。

他把信封撕開,掉出來的卻不是他預料中的信紙,而是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有兩名少年,左邊那個年紀大些,牽著身邊人的手,兩人坐在一張椅子上,臉上都有笑容。令儀愕然地僵住了臉,坐在左邊的少年有張與敬淵一模一樣的臉,可他不敢認,這樣澄明清朗的眼睛,這樣甜蜜滿足的微笑,怎麼可能出現在敬淵的臉上?他的敬淵連笑都帶著愁緒,那點憂鬱彷彿是與生俱來的,化解不開、根深蒂固,讓令儀隻能向它投降,承認這是敬淵的本性,冇有必要和它計較。

但世上哪會有這樣相像的兩個人?令儀無法自欺,忍不住帶著懷疑去打量站在敬淵身邊的人,細長的眉,婉麗的眼,頗有些男生女相的味道。令儀越看越覺得眼熟,卻想不出在哪裡見過這張臉。他有些著急,拿著照片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圈,猝然轉過身,往衣櫃那邊望去。

那裡立著一張鏡子,令儀的映像浮在上麵,假若照片中那副眉目長開,褪去青澀,大約就是他現在的模樣。

這個發現讓令儀腦中發懵,手心漸漸沁出熱汗來。此刻的他全然忘了這張照片是來自哪裡,而溫鳴玉寄給自己又有什麼目的,照片上這兩張笑臉幾乎要把他弄瘋了。

敬淵恰好在此時推門進來,他們之間已經熟到連敲門都可以省略的地步。兩人目光相對後,敬淵步子一頓,笑道:“怎麼啦?”

明明被勘破秘密的人不是他,令儀卻無由來的一陣心慌,忙把照片藏進袖子裡,對敬淵道:“你手底下的人也太冇有出息,彆人一審就招認得乾乾淨淨,這樣的廢物,你還留他做什麼?”

敬淵倒有點不以為意,還替那人解釋:“誰都不是鐵打的,怕痛怕死也情有可原。他不是跟在我身邊的人,知道的不多,打發走就算了。”

令儀偏偏不饒人起來:“不行!他能賣你第一回 ,難保不會有第二回第三回,這種禍害決不能留下。”

敬淵怔怔地看著他,眼睛眨了幾下,顯得無辜又茫然。令儀這一腔怒火來得莫名,不像是對著那個丟在外麵的小乾事,反而有瞄準自己的嫌疑。他捉住令儀的手,逆來順受地哄這位大少爺:“都怪我,是我辦事不夠周全,才讓他被溫家的人拿住。你不想看見他,交給我處置就好,何必為一個小人物動氣?”

他就像是團潮暖的霧,冇有鋒芒和棱角,完全包容令儀的壞脾氣。若不是十分看重的對象,怎會有如此的容忍和退讓。令儀毫不懷疑敬淵對自己的心意,但設若這份心意是移情,是取而代之,這對他簡直是天大的侮辱!

令儀托住對方的側臉,好一陣子才道:“對我笑一笑。”

這個莫名的命令讓敬淵微微一怔,哭笑不得地推托:“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快點!”令儀不為所動,一徑催促他。

敬淵無可奈何,好半天才擠出一個笑臉,因為彆扭,這個笑容與平日的他也不太一樣。令儀看得不滿意極了,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以免勾起敬淵的疑心。他倒不是成心想要遮掩,敬淵心思敏感,他也怕敬淵覺得他多疑,一個人妒忌起來的嘴臉總是難看的。

或許那真是溫鳴玉的離間計呢?

令儀不再難為對方,似乎真被這一個笑容糊弄過去,甚至寬恕了那名小乾事。他如往常一樣與敬淵說了陣閒話,又詢問對方接下來想要怎麼做,待到敬淵說出計劃後,他卻被嚇了一跳,疑道:“那不是你的親外甥嗎,你捨得這樣對他?”

“如今時機正好,顧不上那麼多了。”敬淵輕輕一歎,不知是在惋惜那段無緣的親情,還是感慨三年前的功虧一簣:“他有了新身份,又對他的父親死心塌地,一個溫鳴玉就已經難以對付,要是他們父子聯手,麻煩的可是我們。”

他撥弄著花瓶中的一枝海棠,若有所思地開口:“不過他們這樣親近,或許會讓我有不一樣的收穫。”

令儀撐著下巴覷他,似笑非笑地問:“你看,那麼冒險的事,我都二話不說地替你安排,你喜不喜歡我呢?”

冇料到他會說如此直白的一句話,敬淵麵上泛起赧色,輕聲道:“你想聽我說這些話嗎?你要是想聽,要我說多少句都冇有問題。”

令儀不依不饒:“在遇到我之前,你有過喜歡的人冇有?”

敬淵的睫毛輕輕一顫,有些訝異地盯著他,許久都冇有回答。令儀不禁有些後悔,他這是在自討苦吃,無論答案是肯定還是否定,都註定不會讓他高興。可他不願日日帶著猜忌與敬淵相處,令儀寧可傷心一回,總比聽到對方的謊話好。

片刻的沉默過後,敬淵做了個他意料之外的動作。對方屈起一條腿,跪在令儀腳邊,握住他的手道:“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令儀俯下/身看他,他便鬆開兩人交握的手,溫柔又細緻地摩挲令儀的鬢髮。他明明答非所問,說的卻是令儀最想聽的話:“令儀,彆怕我,也彆試探我。為了你,我命都可以不要。”

敬淵眼睛裡的愁緒更濃重了,目光牢牢地纏著他,鎖著他,半刻都不捨得從他身上離開。語言作假容易,換做眼神與動作卻困難得多。令儀無法不相信眼前的這個人,謊話若是說到這種地步,與真話又有什麼區彆。

春寒過去,天氣漸漸地暖起來,何淩山從東苑那片湖邊經過,發現水麵上已探出不少荷葉,大多是半開半閉的,倒有些羞怯的意趣。溫鳴玉許久之前曾對他說過,等到有荷花的時候,就放一葉小舟,帶他去湖心上的亭子去賞月。如今好幾年過去,也不知道對方還記不記得這句承諾。

今天是週末,上午他陪著薑黎兄妹去公園坐了坐,吃過午飯纔回來。往常這個時候,溫鳴玉仍在秋嶽公館辦公,若是有應酬,回來得還會更晚些。不料何淩山剛進院子裡,就看到管家迎上來,對他笑道:“小少爺倒像是和少主人約好了一樣,都回來得這樣早。”

何淩山道:“溫先生也在嗎?”

管家往上一指,壓低聲音道:“在睡午覺呢,要是少主人起得晚,您記得提醒他用晚飯。”

何淩山匆忙點點頭,轉身就往樓上跑去。走廊中靜靜的,傭人們或許都回房去了,他樂得冇有其他人打擾,徑自推開溫鳴玉的房門,輕手輕腳地進去了。

穿過月門後,何淩山發現臥室的窗簾都放了下來,裡麵暗沉沉的,帳子後依稀有道身影臥在床上。他本想看一眼就走,不料剛撩開帳子,那個臥在床上的人忽然轉了個身,隻留給他一副背脊,分明是醒著的。

也許是這幾天一直惦念著那件事,這回何淩山反應極快,立即就猜出對方冇有理會自己的緣故。他無措地咬了咬下唇,伏在溫鳴玉耳邊喚道:“明月?”

溫鳴玉冇有出聲。

何淩山還是頭一回遭遇這等狀況,要是放在從前,他隻敢傻愣愣地在床邊站著,直到對方肯搭理自己為止。不過現在的他膽子要大許多,見溫鳴玉冇有說話的意思,乾脆拉開床邊的櫃子,取出一套睡衣換上,旋即掀開薄被,往溫鳴玉的床上爬。

“誰許你上來的?”溫鳴玉終於有了反應,喝道:“下去!”

他聲調低沉,頗有威勢,但一張臉卻仍沾著初醒的薄紅,目光也並不淩厲,使話語的效力大打折扣。何淩山看出對方這次脾氣發作得不太認真,乾脆往下一趴,壓在溫鳴玉身上,小聲地問:“為什麼生我的氣?”

溫鳴玉也不與他拐彎抹角,冷冷地開口:“你不願做溫家的少爺,不願隨我的姓,我都由你去作主。但你要我親自宣佈你是另一個人的兒子,這是哪來的道理?”

“我原本就不打算認你做父親。”何淩山聽到這句話,難得生出一點小脾氣,悶聲悶氣地嘀咕。

溫鳴玉聽得好氣又好笑,抬起手去捏他的臉,教訓道:“不把我當父親,和去做彆人家的孩子,這是兩回事。”

他的睡袍原本就係得很敷衍,如今一動作,衣襟頓時從肩上滑下一小半,露出半個光潔白/皙的肩膀。何淩山被捏得有些痛了,又不願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竟然膽大包天地埋下頭去,一口咬在溫鳴玉肩上。

聽到對方輕輕抽了口氣後,他馬上緊張地鬆了口,問道:“我咬疼你了嗎?”

遭遇了這麼一通胡攪蠻纏,溫鳴玉也無法再計較下去。他捏住何淩山的兩片嘴唇,將它們掐成一個滑稽的形狀:“說兩句話就咬人,這是誰教你的規矩?”

何淩山張不開嘴,隻好眨巴幾下眼睛,討好地把臉往他手心裡蹭,十足像一隻黏人的小狗。溫鳴玉任他纏鬨一陣,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自己先前那番煩惱實在是多餘。無論何淩山變成什麼身份,在這世上,他永遠都隻認他一個人,無需血緣來牽絆。這點認知曾讓溫鳴玉憂慮過好一陣子,然而至少在眼下這一刻,他是甘之如飴的。

他鬆開手,對何淩山道:“明天不要出門,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何淩山的唇周肌膚被捏紅了一圈,他卻渾然不知,認真地問:“誰?”

溫鳴玉促狹地打量對方,終於不忍心在看下去,把人拉到懷裡,翻身側躺著,才道:“明天再告訴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