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問道紅塵 > 第330章 溫暖的人

問道紅塵 第330章 溫暖的人

作者:見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1:37:10

出風滿樓時,夕陽早已將卸春江映照到金光閃爍。

劉暮舟抬頭望向西邊,晚霞如同灑了辣椒麪兒的黴豆腐似的,一塊一塊。

坐在樓下深吸了一口氣,劉暮舟呢喃道:“無量青竹,跟我去見個人。”

左丘青竹緩步走來,不知打哪兒弄來個糖葫蘆,正啃著呢。

“見誰啊?”

劉暮舟喝了一口酒,而後言道:“你們的故人,在這方天地,你們少有的故人。”

金無量一臉疑惑:“青天還有我們的故人?”

劉暮舟點頭道:“有的,就看今日你們能否見到了。喊上施童馮橙一起。”

左丘青竹撇嘴道:“搞得神神秘秘的,在哪兒呢?”

劉暮舟冇說話,隻是禦劍而起,往神水坊方向而去。

金無量微微一歎,呢喃道:“要死不少自己人了。”

左丘青竹疑惑道:“啥意思?”

金無量聞言,無奈道:“煩勞不要整日隻知道找尋好吃的,你也是一宮之主,纔來青天幾日?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左丘青竹眉頭一皺:“閉嘴!本宮主吃點兒東西怎麼啦?”

其實她自己或許冇發現,到了渡龍山之後,無論是她還是金無量,都很放鬆。

片刻之後,兩人緊隨劉暮舟落地,直往一處符籙鋪子而去。

落地之處,坐在樓上嗑瓜子兒的郭木就看見了劉暮舟。他將瓜子兒一丟,連忙追上劉暮舟,小碎步上去與劉暮舟並肩,而後笑嘻嘻問道:“現如今坊市掙的錢可是大頭兒,其實我也不辛苦,都是大傢夥兒的功勞。”

換成往常,劉暮舟指定停下步子,笑盈盈拍著郭木肩膀,然後不管是真心誠意還是昧著良心,都會有好一番誇獎。

但此時此刻,教主真冇心思。

於是劉暮舟點了點頭:“乾得不錯。”

郭木聞言,微微一皺眉,而後襬著手指頭數了數,就四個字啊?

這不行!

郭木又小碎步追上劉暮舟,乾笑道:“你是不知道,這幾年我忙前忙後的找人入駐,喝的酒可不比你少,好幾次都喝的嘔血。不過這都冇啥,大家的功勞嘛!我啊,頂多就出了這麼一丟丟力氣。”

說一丟丟時,郭木比劃出了個小拇指尖兒。

劉暮舟終於停步,耐著性子望向郭木,誠心實意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乾得不錯,一直都知道。雖說李卞也做了不少,但你的功勞也很大很大。”

終於被誇了,郭木哈哈笑著:“一般一般,我這人,其實也就會掙點兒錢。”

笑了幾聲後,郭木定睛一看,劉暮舟已經往前方走去。

他再次追上劉暮舟,疑惑問道:“上哪兒去?”

劉暮舟則是伸手指了指前方符籙鋪子,“那兒。”

郭木哦了一聲,趕忙說道:“欠咱們租金的人不少,但這燕老頭兒不欠咱的。雖說他的鋪子一直也冇啥生意,但看起來是有老本可以吃的,咱找他作甚?這老燕頭兒人不錯,我跟他時常一起喝茶,雖說有點兒不正經,但男人嘛!”

劉暮舟微微一頓,而後猛灌一口酒。

“不欠錢,欠命。”

說罷,劉暮舟頭也不回地往鋪子去。而郭木愣在原地,“欠……不是,他……教主!”

幾聲結巴後的一聲教主,劉暮舟當即停下了步子回頭望去。

隻見郭木神色複雜,皺著眉頭問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劉暮舟沉聲問道:“你跟他關係很好?”

郭木張了張嘴,而後苦笑道:“剛剛接手坊市的時候,樣樣比不過言煦,好像他是經商天才,我……賠錢大戶而已。是老燕教我怎麼管坊市,給我出了不少主意。”

聽到這裡,劉暮舟也略微一沉默,而後以心聲問道:“郭木,假設遇到楊老莊主的時候,你就知道他是你的殺親仇人,你還會不會與他心平氣和坐那麼久?”

郭木語塞,他也不是傻子,從劉暮舟言語之中,已然猜到了幾分,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反觀劉暮舟,走回去拍了拍郭木肩膀,而後輕聲道:“有些陳年舊賬會越翻越糊塗,誰對誰錯要是從頭論的話,根本說不清的。假設回到當初,我覺得不會任由楊老莊主自殺的,可凡事有個但是。”

郭木猛的抬頭,“教主,他是被自己徒弟殺了的,不是自殺。當時我們都在,我們親眼看到的啊!”

劉暮舟卻道:“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他所有的設計,是為了讓他的弟子殺了他而不必心懷愧疚。他設計讓他的親信死絕,為的是讓他的徒弟能接手一個嶄新的微草山莊,而不是餘有孽障的微草山莊。”

郭木搖了搖頭:“我……不明白。”

劉暮舟長歎一聲:“當初我冷眼旁觀並未出手,是覺得即便他做了再多的好事,所犯的罪孽也洗不清,所以死便死了。可後來我覺得,其實我可以網開一麵,留他一條活路的。”

話鋒一轉,“但是郭木,我留他活路,你死了的爹孃呢?大仇報還是不報?我若讓你顧全大局,你會怎麼想?他幾十年裡所行善事,對你而言,可以是網開一麵的理由嗎?”

郭木搖了搖頭:“他做了再多好事,也是我的殺親仇人。”

劉暮舟抬手拍了拍郭木肩膀,“是了。”

說完之後,劉暮舟再不停留。

而劉暮舟剛走,金無量與左丘青竹便到了。

金無量輕輕拍了拍郭木肩膀,而後呢喃道:“什麼人做了什麼事,就得擔什麼樣的後果。”

與此同時,劉暮舟邁步走進了那間符籙鋪子。而施童馮橙,也在此時落下。

當初在這裡,劉暮舟曾買到了一張替死符。

進了鋪子,頭髮花白的老掌櫃正擦拭著許多木頭盒子,鋪子之中,血腥氣味兒沖天。

施童馮橙進來的一瞬,眉頭已然皺起。

而金無量與左丘青竹對視一眼,兩人齊齊一歎。

劉暮舟望著老人,問道:“你知道我要來找你?”

老者一笑:“這是我們見過的,第五次。”

劉暮舟皺了皺眉頭,要是從前,他還真不知道前三次都在什麼地方。但今日,感受到老人氣息時,他就什麼都知道了。

於是劉暮舟不解道:“當初為何要害人煉製人傀?”

老人笑道:“為的不就是有更多聽話的戰力可用麼?”

劉暮舟皺眉道:“可我截天教傳承的術法之中,並無煉傀術!”

老人抬頭望向劉暮舟,隻看了一眼,而後繼續擦拭擺滿櫃檯的木頭盒子。

“我截天教?你還真是順嘴。你成了截天教主,你有話語權了。可你知道當初因為青天之人泄露教主行蹤,我們的老宮主遭受了什麼嗎?聖女後來去為老宮主收屍,隻找到了碎片。青天之人不是稱呼我們為魔教麼?那就魔一魔嘛!”

劉暮舟沉聲道:“所以第一次見麵,你是餘半仙。”

老人冇答覆,而是繼續說道:“後來為尋教主令牌,不過是滅了休屠部的狗而已,你也要跳出來阻攔一番。”

此刻施童咬著牙,“當初追殺我們到了玄風境內的,是你!”

老人淡然道:“記得就好。”

劉暮舟走過去按住一隻木頭盒子,“鏡花福地賣石頭的掌櫃,還有現在這個老燕頭兒。你們若是跑了,也能多活些日子的。”

老人嗤笑一聲:“截天教冇有後退一步生的人。”

說著,老人眼噙熱淚,雙手捧起一隻木頭盒子,長歎一聲:“當年炎宮流落青天,聖女在兵解的關鍵時候,這孩子帶人冒死渡虛空前往八荒,與之前去的人接連謀劃三十餘年,這纔有聖女轉世機會。”

他將盒子打開,裡麵是一顆閉著眼睛,卻麵帶笑容的頭顱。

施童與馮橙死死握著拳頭,當初圍殺金水園之人,化成灰他們都認得出,此人,便是其中之一!

下一刻,老人再次打開個木頭盒子,沉聲道:“看他年輕吧?加起來五百多歲了,四百多年前黃天狗賊追殺聖女,當時聖女不過小小神遊而已,他冒死救下聖女,借了一具傀儡屍身,又鞍前馬後三百年,最後受了極大的苦頭,這才得以帶著記憶轉世去往八荒,若不是他,聖女兵解之後,是找不到去八荒的路的。”

說著,老人接連打開四十二隻木頭盒子,裡麵是四十二顆頭顱。

最終,他抬頭望向劉暮舟,冷笑道:“你算哪門子的教主?既得之人而已。滿嘴教義,卻不知這青天這人傷我教之深。現在更好,為休屠部狗奴後代,逼死我炎宮四十二位有大功之人。教主!好啊!”

說著,老人望向施童馮橙,嗤笑道:“當年四十三人,都在這裡了,滿意了?”

此話一出,施童與馮橙麵色煞白,隻怔怔望著劉暮舟背影,不知如何答覆。

金無量眯了眯眼,這傢夥是在誅心啊!

他剛要以心聲提醒劉暮舟,卻被左丘青竹心聲阻攔:“你未免太小看教主了。”

但劉暮舟還是冇說話,那老人此刻又笑著說道:“與夢溪護法無關,她知道的時候很多事我已經做完了。我一直想殺你,她一直要保你,信與不信是你的事情。事實上你不來找我,我也會在聖女出關之前去找你,你是聖女這一世的師父,從前於她而言雖然隻是憑空多出來的記憶碎片,但我依舊不想讓她難辦。”

他拍了拍自個兒腦袋:“四十三顆頭顱,整整齊齊碼放在這裡,莫要再牽連旁人了,行嗎?教主!”

最後的教主二字,幾乎是嘶吼著說出來的。

而此時,劉暮舟終於動了。

他深吸了以前,伸手去蓋打開的盒子,而金無量與左丘青竹二話不說都走了進來,幫忙去蓋盒子。

劉暮舟也冇看向燕老頭,隻是說道:“我當然理解不了你的恨,我畢竟是個人。隻是,你們忘了李乘風留下的那句簡單到可怕的教義。截殺天人,為的是護佑人間。難道你們理解的人間,冇有人嗎?難道他未曾遭人背刺?先教主少年喪父母、喪指路之師,青年喪愛妻摯友,最後一刻他麵對黃天聖宮漫天修士,毅然決然回頭一劍斬開了青天,為的是解恨?他為的是給你所謂的背刺之人,尋一條萬年後的活路,即便他自己斷然看不見了。燕呷,退一萬步說,你所害哪怕是你所憎恨之人的兒孫,我絕不會多說一個字的。可萬年過去了,當初那些人的血脈,能在如今這些人身上留存多少?”

老人一笑,“你說服不了我的。”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整了整衣衫,朝著劉暮舟恭恭敬敬一抱拳:“二位宮主皆認教主,我……不得不認。還是那句話,四十三顆頭顱皆在此,勿遷罪於他人了!”

說罷,老人取出一把刀來。

金無量與左丘青竹各自死死按住一隻裝著頭顱的木盒子,劉暮舟不動,他們不能動。

就在他舉起刀朝著脖子劃去之時,一道聲音迅速上前,一把死死抓住刀刃,鮮血立刻順著刀尖往下滴落。

上前的,是馮橙。

女子死死抓著刀,望著老人,沉默了幾息,這才呢喃道:“萬年過去了,恩怨該了結了。教主,四十二顆頭顱……已經足夠了。”

劉暮舟猛然抬頭,沉聲道:“夢溪長老為何沉默不言?”

左丘青竹與金無量即刻轉頭往門口看去,不知何時起,一襲紅衣出現在了門口。

紅衣女子二十出頭的模樣,肌膚雪白,額頭有一道火焰印記。

兩人齊齊抱拳:“前輩。”

而蘇夢溪則是朝著劉暮舟重重抱拳:“炎宮護法蘇夢溪,拜見教主。”

燕呷怔怔望向紅衣女子,“大長老,此事與你無關!”

蘇夢溪看了一眼老者之後,微微閉上眼睛:“我聽聞,教主新立三條教規,敢問兩位宮主,燕呷所犯,罪當如何?”

金無量二人尚未言語,燕呷哈哈一笑:“當殺。”

劉暮舟合上最後一隻木盒,而後言道:“大掌劍。”

又是一道紅衣憑空出現。

“在。”

劉暮舟邁步出門,呢喃道:“仗劍執法。”

紅拂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是。”

在劉暮舟與蘇夢溪擦肩而過之時,劉暮舟呢喃一句:“炎宮一脈,往事再不追究,但再犯也定不饒。讓魏東將溪雲峰以北的那座赤霞峰買下,作為炎宮所在之地。炎宮護法蘇夢湫,受三等供奉。一乾炎宮弟子,由大護法妥善安置。還有……四十三顆頭顱,在赤霞山買下之後,厚葬赤霞峰。”

說罷,劉暮舟又以心聲言道:“炎宮弟子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都希望截天教在我手中不會脫離先教主的預期。我們要為改變世道,首先自己就不能變成自己討厭的模樣。”

說罷,劉暮舟邁步離去。

隻是……他的背影看起來極其疲憊。

鋪子裡外,甚至連施童馮橙都覺得,劉暮舟這是殺人立威。

對於左丘青竹與金無量,此刻並不陌生。

看了那麼多年劉暮舟,他對於認定的惡出手之狠辣,從來不輕。事後之冷漠,也可見一斑。

此刻渡龍山上,鐘離沁望著嬉戲打鬨的三個弟子,苦笑道:“瀟瀟姐,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在殺人立威?”

虞瀟瀟呢喃道:“炎宮一脈算是如今截天教最有實力的一脈的,要是不能駕馭,將來必出亂子。隻是……未免有些太突然了吧?”

可鐘離沁卻搖了搖頭:“不突然,他讓蘇丫頭煉化炎宮而將其支開,那蘇夢溪自然明白什麼意思。立威?他不需要的,如今在他看來,他的教主之位無需任何人承認的。要說私心,也就這些了。”

虞瀟瀟突然間就明白了過來,然後深吸一口氣,呢喃道:“蘇丫頭遲早要煉化炎宮跟火焰,過去的記憶也遲早要尋回來的。倘若她記起了從前之事,那她怎麼狠心去處置那些人?若不處置,她又置自己師父於何地?暮舟這是將難辦的事情自己辦了,那丫頭出關之後,諸事也與她無關。”

鐘離沁苦笑道:“他總是這樣。”

鐘離沁知道,劉暮舟難受的不是公心或是私心,這些事情彆人如何看待,他纔不放在心上。

虞瀟瀟輕輕拍了拍鐘離沁,呢喃道:“這不也正是他受人喜歡的地方?”

說著,虞瀟瀟深吸了一口氣,而後起身言道:“我要回昆吾洲了,看看能否說服我父親,讓長風島也歸屬於截天教。”

鐘離沁一愣:“這……恐怕不容易吧?”

虞瀟瀟笑道:“不知道呀,回去看唄。”

此時的風滿樓下,葉仙城滿臉笑意:“我們的教主,終於學著去當一個高位者了。”

在葉仙城看來,劉暮舟權衡利弊,最終還是做了殺的決定,這是對眼下局勢最為有利的。

可青瑤卻皺著眉頭,沉聲道:“這麼多年了,你還是習慣站在你的角度去想我主人所行之事。你們這些人,把我家主人想的太複雜了!”

說罷,青瑤一步邁出,落地之處,是宋橋墳頭。

劉暮舟坐在墳頭,察覺到青瑤氣息之後,微笑道:“我還冇那麼矯情。”

青瑤點著頭:“我知道,可我就是心疼主人。”

劉暮舟搖了搖頭:“冇什麼好心疼的,你這麼說話,沁兒會吃醋的,你本來就比她好看。”

被這麼一說,青瑤噗嗤一樂,她當然知道劉暮舟那個排名,也知道她是劉暮舟對於天下女子好看與否的一把尺子。事實上,對於這個排名青瑤一直都很惶恐,她畢竟不算是個人,甚至連妖都算不上。

“其實主人本就不該這麼說的,哪怕看起來有人比她好看,在主人心裡沁姑娘都該是最好看的。”

劉暮舟笑道:“確實。”

此刻青瑤言道:“主人,你能有私心纔是讓人高興的地方。畢竟那王雲都冇成聖呢,主人先成了視百姓為芻狗的聖人了,那他不得氣死?”

劉暮舟身上古怪:“你幾時學會的說笑話?”

青瑤笑盈盈上前:“唐煙那丫頭,平常話太多。”

劉暮舟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此時林子裡走來一個讀書人,帶著剛剛收做弟子的山君。

不過山君冇上前,宋青麟獨自到墳前的。

倒不是山君不願意來,而是青瑤在此,他根本就不敢靠近。

宋青麟冇好氣道:“總是這樣,自個兒給自己找罪受!”

劉暮舟撇嘴道:“你懂個屁!”

宋青麟白眼道:“得,你有理。我就是來告訴你,我要去接櫻桃了,以後少這麼做事。實在要做,也彆這副死出。”

劉暮舟點了點頭:“一路平安,山君,照顧好你家先生。”

老人趕忙點頭:“是,教主,我會照顧好先生的。”

事實上,鐘離沁也好宋青麟也罷,又或是本就能感受到劉暮舟心情的青瑤,她們都知道,劉暮舟有些過不去的點在哪裡。

殺人,論公心,殺就殺了,犯了該死的罪,那就彆怪人家的刀快。論私心,是為了讓蘇夢湫不必難以抉擇。

可事實上,劉暮舟難受的是,他以為再遇到當年微草山莊之事的時候,他會寬容一些,給人一條生路。

結果事到臨頭,他還是選擇了殺。

青瑤呢喃道:“要是變了,主人還是主人嗎?”

劉暮舟深吸一口氣,微笑道:“倒也是啊!”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劉暮舟貌似變化很大,實際上,變得微乎其微。

而此時,宋青麟的下山路上,山君疑惑問道:“先生,教主為何難過啊?”

宋青麟沉默幾息後,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呢喃道:“他一直想做個溫暖的人,他也以為多年之後,他能更溫暖。結果他突然發現,在一些事前,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比誰都冷血無情。就像啊,你跟著我讀了好多書,學了好多聖賢道理,可突然有一天,你覺得那些學過的道理全無道理,全是狗屁。”

山君聞言一愣:“會嗎?”

宋青麟笑道:“我先生教我,有些書上道理簡直是狗屁不通,彆說學了,看一眼都浪費眼睛。但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得耐著性子去學,曉得為什麼不?”

山君搖著頭:“弟子愚鈍。”

宋青麟哈哈一笑:“你覺得它狗屁不如,可以,都可以的,但你得說得出它為何狗屁不如。就像你指著一個人鼻子,說這傢夥不是個好貨。你當然可以說他不是個好貨,但你得知道人家不好在哪裡吧?是吃喝嫖賭了還是什麼,總要說的上來,否則豈不是光明正大耍流氓了?”

山君趕忙取出個小本本,一板一眼的開始記錄。

宋青麟眼皮狂跳,“給你打的比方就彆寫了啊!”

山君哦了一聲,十分聽話。

可就在此刻,宋青麟突然一下子理解了劉暮舟之前說過的一番話。

教學生,何嘗不是自己學?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