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願意娶你怎麼樣
她拍了拍手,掌心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彷彿剛纔那一下,隻是拍掉了一些不值一提的塵埃。
“哦!”
她拖長了語調,語氣聽不出喜怒,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受傷了,挺好。”
慕容墨的心猛地一沉,彷彿被這平淡得近乎冷漠的“挺好”二字狠狠擊中。
那期待瞬間破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咬了咬牙,用儘全身力氣壓下喉間湧上來的血腥味,以及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屈辱’感,急忙道:
“芊芊,彆再鬨脾氣了,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氣頭上,本座錯了,真的錯了。”
他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往前湊近了一步,姿態放得極低,幾乎要跪下去:
“本座願意娶你,怎麼樣?你,隨本座回墨雲峰可好?
隻要你點頭,本座保證。
立刻讓人籌備最盛大,最風光,全修仙界都從未有過的婚禮。
讓所有人都知道……
你是我慕容墨用儘所有驕傲和手段,也要護在身邊,明媒正娶的妻主!”
他試圖用自己僅剩的承諾和未來可能的美好來打動她。
用她曾經或許最渴望的身份來誘惑她。
彷彿隻要她點頭,過去的一切傷害都可以‘一筆勾銷’。
然而……
林芊芊隻是輕輕歪了歪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弧度裡卻盛滿了‘嘲諷’!
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又像是看穿了一個拙劣的把戲。
“慕容峰主。”
她清脆的聲音在暮色漸濃的山下響起,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彷彿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陳年舊事:
“我已經不止一遍,不止一次,清清楚楚地跟你說過了,對吧?
現在的我,修為實力或許暫時不如你,但‘眼界’和‘心氣‘’,確實已經看不上你了。”
她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慕容墨胸口那還在滲血,依舊隱隱作痛的胸口。
那眼神裡冇有絲毫的同情,隻有一種冰冷的距離感,說道:
“所以,慕容峰主,你還是收起你這些‘白費心思’的討好和表演吧。
不管是‘真心悔改’還是‘假意示弱’。
對我來說,都已經冇有意義了,過去的賬,我還冇跟你算清楚呢。”
慕容墨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幾乎要泛起病態的青白……
他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不敢相信那個曾經在他麵前‘低眉順眼’,甚至有些‘怯懦’的小女孩……
如今竟敢如此直白地拒絕他,甚至——帶刺地提醒他?
隨即……
一種被深深刺痛的感覺,混合著‘不甘’和‘憤怒’,如同一股毒液般湧上心頭。
他急切地追問,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芊芊,你……可是還在生氣?
因為本座曾經傷過你的心,所以故意讓顧玉塵教訓本座。
如今本座都傷成這樣了,滿身是血,痛不欲生,難道你還不解氣?”
他試圖將這一切歸咎於她的心狠,歸咎於她還在氣頭上,用她的“不解氣”來合理化自己此刻的狼狽和痛苦。
林芊芊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清脆悅耳。
在安靜的暮色中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刺意,彷彿能刺穿人心。
她向前走了幾步,微微俯身,近距離地看著慕容墨,眼神裡滿是‘悲憫’,那眼神彷彿在說:
“你看,這就是你‘自作自受’的下場。”
她像一個看透世間悲歡的局外人,在看一個可憐又可悲的傻子:
“看來慕容峰主真是傷到了頭,傷到了心竅,得了老年癡呆健忘症啊!”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諷刺,像火山噴發前的最後顫抖:
“三年多時間,我在你們墨雲峰待著。
被你慕容墨,還有你的心上人孫嫣然,用各種方式磋磨,傷害的次數,難道還少嗎?數都數不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