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要太自戀得好
顧玉塵臉色微沉,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他並未被慕容墨的激將法所動,反而帶著一絲篤定,甚至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緩緩開口道:
“看來,小芊芊剛纔對慕容峰主說過的話,已經被你自動忽略了啊?
天地為證,誓言已發。
那可是刻在心魂裡的承諾,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牢固。
慕容峰主以後還是不要再‘自欺欺人’,或是太‘自戀’得好!”
慕容墨被這話氣得渾身發抖,胸口的傷勢似乎也因為情緒激動而加劇,‘痛楚’與‘屈辱’交織,讓他幾乎要瘋狂起來:
“自欺欺人?自戀?”
他指著顧玉塵,卻因為力氣不足而指節發白,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顧玉塵,你…………”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顧玉塵已經不耐煩地抬手……
五指輕釦,一股柔和卻又帶著絕對控製力的靈力波動——如同無形的漣漪般擴散開來——悄無聲息地滲透進結界的陣眼。
隻聽“嗤啦”一聲輕響……
那籠罩戰場的兩層光幕結界應聲而碎,如同玻璃般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空氣中。
陽光重新毫無阻攔地灑落,照亮了兩人對峙的身影,也照亮了慕容墨臉上那難以掩飾的‘狼狽’與‘挫敗’。
顧玉塵轉過身,不再看慕容墨那副‘氣急敗壞’,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樣子。
而是用一種俯視的姿態,帶著顯而易見的憐憫和嘲弄,淡淡地道,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討論天氣’:
“你是自己下山去小芊芊麵前賠禮道歉?
還是……
本座叫人把你捆綁了,親自提到小芊芊麵前去?”
這是一個選擇題,但答案早已在他心中。
他隻是需要一個‘順水推舟’的台階,給慕容墨,也給自己。
慕容墨看著顧玉塵那勝券在握,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樣子?
眼中閃過一絲屈辱,但更多的是不甘與一種被打敗者的無力感。
他咬了咬牙,感覺胸口的傷口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冷哼一聲,帶著一絲賭氣的意味:
“不勞顧峰主費心,本座自己能下去。”
說罷……
他不再停留,強提最後一絲靈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如同受傷的野獸般,急速向下方的山麓掠去。
帶起的風,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不甘’,‘狼狽’,以及……
一絲不易察覺的,內心對“林芊芊”的複雜情緒。
山下……
夕陽的餘暉將天地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紅,但落在慕容墨臉上,卻隻映出他的蒼白與狼狽。
他捂著胸口,那裡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汩汩流出鮮血,染紅了他昂貴的衣袍,也染紅了他腳下的小片土地。
每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牽動傷口,帶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讓他本就因敗北而失色的臉上,更顯‘憔悴’與‘難看’。
他腳步虛浮,每一步顯得異常艱難,終於挪到了林芊芊麵前。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審視’,‘傲慢’,甚至有些許‘陰鷙’的眼睛。
此刻卻充滿了難以掩飾的屈辱,以及一絲——卑微的討好意味,這與他的身份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芊芊!”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因劇烈的疼痛而有些沙啞,卻努力想聽起來平和一些:
“本座受傷了,很痛,痛得厲害……你,可解氣了?”
他望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微弱的期待,又帶著一絲賭氣般的挑釁,彷彿在說:
“看,為了你,本座受這麼重的傷,你總該滿意了吧?”
林芊芊剛剛打發走了幾個湊上來——準備討她歡心的內門弟子!
此刻正站在原地,手裡還把玩著一把飽滿的香瓜子,漫不經心地嗑著,發出輕微的“哢哢”聲,像是在打發一段無聊的時光。
聽到慕容墨那帶著懇求意味的話,她動作依舊‘不疾不徐’……
直到把最後幾顆飽滿的瓜子仁送入口中,細細品味著那股清香,才慢悠悠地把手裡的瓜殼和剩餘的幾顆冇嗑開的瓜子隨手一拋。
隻見一道柔和的銀色光暈一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被她悄無聲息地收進了隨身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