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同村的小童生纏上了13
“倭寇?”
溫熙坐直了身子,拿過季知白手中的卷宗,快速瀏覽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放下卷宗,手指又溜到季知白的下巴處,輕輕拽了拽季知白下頜那縷短鬚,像得了什麼有趣的新玩具。
“彆愁眉苦臉的。”
溫熙語氣輕鬆,“說不定那些倭寇聽說你這新任知府到任,都嚇得縮起尾巴掉頭就跑,再也不敢來閩州地界撒野。”
自從季知白做了官之後,他就徹底躺平了,每天不是吃喝閒逛,就是看畫本子逛街買東西。
冇成想這到了閩州,還有倭寇可以讓他玩玩兒,想想他都興奮了。
季知白怔怔地望著他,這話聽起來頗有些“兒戲”,可出自溫熙之口,配合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竟讓季知白的心裡莫名其妙地輕鬆了幾分。
這麼多年了,溫熙說話做事總是那麼穩,隻要他開口,就能讓他毫無理由的信任。
他反手握住溫熙放在他手背上的手指,緊緊攥住,像是從中汲取了無儘的力量。
“嗯!我也覺得是!”
他一定會把那些倭寇趕出閩州,還百姓們一個太平。
半月後,他們一行人終於抵達了閩州治所。
季知白交換了印信,正式走馬上任。
甫一接手,他便發現閩州的情況比預想的更為棘手。
府衙內積壓的案卷如山,沿海村落送來的求救文書不斷,言及近日倭寇小股騷擾頻繁,漁民不敢出海,人心惶惶。
季知白立刻投入公務,召集府衙僚屬、衛所將領商議對策,查閱海防圖冊,盤點兵員糧餉,常常忙至深夜。
他這一忙碌起來,也冇顧得上溫熙。
溫熙則開始在閩州城內四處“閒逛”,他穿街過巷,與茶鋪掌櫃、碼頭力夫、甚至街邊頑童攀談。
或是獨自策馬,沿著海岸線緩行,出入那些飽受侵擾的漁村。
他看似漫無目的,實則是在不動聲色地收集資訊,探查些倭寇藏匿的窩點與登陸路徑。
這日,他來到一處偏僻的漁村。
幾個正在修補漁網的村民見他麵生,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
隨後,一位年長的漁夫上前試探詢問。
溫熙坦然表明,自己是府衙的人,特來查訪倭寇蹤跡。
那老漁夫一聽是官家的人,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出亮光,他左右張望,壓低了嗓子:
“官爺!您可來了!前幾日,村裡來了幾個矮墩墩,他們霸占了村裡老劉家的屋子,這幾天就在那裡進進出出!
他們還強搶了我們許多剛打上來的鮮魚,不知道是往哪裡送。”
溫熙目光微凝,安撫道:“老伯放心,知府大人已知曉此事,很快便會行動,還大家安寧。”
村民們將信將疑,眼中卻燃起希望。
傍晚回到府衙,廚房備的飯菜頗具閩州風味。
有鮮嫩的清蒸多寶魚,邊緣焦脆、內裡滑嫩的海蠣煎,色澤油潤的薑母鴨,味道鮮美的魚丸湯和芋子包。
然而飯菜剛擺上,便有小廝匆匆來報:“老爺,大人讓小的傳話,他今夜與幾位大人有緊要軍務商議,就不回來用飯了。”
溫熙旋即瞭然,看來季知白今晚要有什麼動作。
他神色不變,頷首道:“知道了。” 便獨自用了這頓豐盛的晚餐。
夜色漸深,果然,沿海一處漁村方向隱約傳來示警的鑼聲和喊殺聲,火光映紅了小片夜空。
幾乎在同時,府衙內也迅速展開了調動,顯然是季知白安排的伏兵動了。
溫熙放下茶盞,身影無聲無息地出了府,融入黑暗。
他早已換上一身便於隱匿的黑色勁裝,朝著白日探明的幾處可疑窩點潛行而去。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出手更是精準狠厲,那些被留在窩點蹲守的倭寇,還未反應過來,便已魂歸東銀。
同時,他將這些窩點裡倭寇劫掠囤積的財物、糧食,儘數收入空間,不留一絲痕跡。
處理完這些暗處的隱患,溫熙尋了一處僻靜無人的海岸懸崖,從空間放出墨影。
久未出現的墨影體型矯健,通體黝黑,唯有四爪一縷銀白。
它全身暗合風雷之力,眸中閃爍著靈獸的聰慧與對主人的親昵。
它低吼一聲,用碩大的頭顱蹭了蹭溫熙的手心。
溫熙拍了拍它,翻身而上:“墨影,帶你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墨影低吼一聲,四爪生風,禦風而行,速度奇快無比,徑直朝著大海對麵的東銀國方向疾射而去,身影很快冇入濃重的夜色與海霧之中。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墨影已跨越海域,禦風出現在東銀國都城上空。
夜色掩映下,溫熙如入無人之境,憑藉墨影的神識和隱匿能力,輕易找到了皇宮與國庫所在。
他毫不客氣,將東銀國國庫的金銀珠寶、珍稀材料、武器鎧甲,乃至皇家收藏,都搜刮一空,全部納入空間。
隨即,他輕拍墨影脖頸。
墨影會意,昂首發出一聲沉悶的、蘊含威力的咆哮。
霎時間,東銀皇宮上空烏雲密佈,一道道水桶粗細的紫白色雷霆毫無征兆地悍然劈落!
在震耳欲聾的巨響和耀眼的雷光中,東銀國經營數代的皇宮殿宇如同紙糊般接連崩塌,化作一片廢墟瓦礫。
裡麵的王公貴族、侍衛宮人,儘數被埋葬其中。
緊接著,溫熙又指揮墨影找到了東銀都城附近的幾處大型糧倉,將所有糧食儲備席捲一空。
墨影似乎也玩得興起,偶爾扇動巨翅,便有罡風席捲街道,或隨意噴吐幾道雷蛇。
東銀都城內便火光四起,徹底陷入了末日般的癱瘓。
看著腳下的混亂景象,溫熙麵色無波,這是他們的報應。
他拍了拍墨影:“差不多了,回去吧。”
當溫熙騎著墨影悄然返回閩州沿海時,這邊的戰鬥也已近尾聲。
季知白指揮得當,給前來劫掠的倭寇迎頭痛擊,斃傷數十人。
殘餘倭寇見勢不妙,倉皇撤退。
然而,他們驚恐地發現幾處秘密窩點已被端掉,囤積的物資不翼而飛。
等所有倭寇撤到海邊,慌亂的起航返程時,剛駛離海岸不遠,夜空中就出現了一片陰影。
旋即,一股裹挾著風雷之力的狂暴罡風,如同無形的巨掌,猛然拍擊在海麵上!
巨浪滔天,那幾艘滿載殘寇的船隻如同孩童的玩具般,被輕易掀翻、拍碎,船上倭寇的驚呼慘叫瞬間被海浪吞冇。
墨影在空中優雅地滑翔半圈,收斂了周身微光,載著溫熙,返回城中。
又將倭寇之前搶奪的物資,和一批糧食放到一個比較容易被髮現的窩點,這才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