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同村的小童生纏上了11
溫熙已走到他近前,很自然地伸手,將他的手連帶荷包一起輕輕握住。
“知白,” 他聲音比平日更低緩些,“這結髮荷包,以後再慢慢看。今夜……”
他稍稍俯身,拉近兩人的距離,呼吸可聞,“你的心神,該多分些給眼前人纔是。”
季知白被他看得臉頰發熱,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並非懵懂無知,自然明白今夜的意味。
羞澀如潮水般湧上,卻奇異地冇有太多慌亂,反而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生出一種想要交付給他的感覺。
他輕輕“嗯”了一聲,身體微微靠近,手在溫熙掌心裡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無聲的迴應。
溫熙察覺到他的細微動作,眼神更軟。
他在季知白身邊坐下,冇有急切的動作,隻是側身看著他,目光細細描摹著眼前人在燭光下格外柔和的眉眼。
“知白……” 他伸手環住季知白的肩,將人緩緩帶向自己懷裡。
季知白順勢靠過去,額頭抵在他肩窩,鼻尖盈滿溫熙身上乾淨的氣息,身體在他一下下的輕撫中,慢慢軟化。
紅燭的火焰偶爾發出細微的劈啪聲,爆出一兩個明亮的燈花,映著帳幔上搖曳的影子。
溫熙的吻,從額頭到眼睫,再到鼻尖,最後停留在唇上。
季知白閉著眼,感受著唇齒間的糾纏與席捲而來的熱意。
他的手都不知該往哪裡放,隻能徒勞地攥緊了大紅的被褥。
溫熙始終掌控著節奏,“放鬆……知白,看著我。”
季知白睜開迷濛的眼,望進溫熙近在咫尺的眸中,那裡有毫不掩飾的慾念,但更深處的,是幾乎將他溺斃的疼惜。
他慢慢撥出一口氣,試著放鬆身體,腿自覺的環在了溫熙的腰上。
細碎的嗚咽被吞冇在相接的唇齒間,喘息聲交織,分不清彼此。
意識浮浮沉沉,季知白隻覺得像置身於溫暖的潮水中,唯一的依靠便是身上這個人堅實的手臂和滾燙的胸膛。
風浪漸息……
季知白累極了,眼皮沉重,卻仍強撐著往溫熙懷裡又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才含糊地嘟囔了一聲。
“睡吧。” 溫熙在他發頂落下一個輕吻,低沉的聲音帶著饜足的沙啞。
季知白終於放任自己沉入黑暗,嘴角卻還殘留著一絲滿足的弧度。
第二日,季知白悠悠轉醒。
意識尚未完全清明,先感受到的是緊密相貼的肌膚,背後緊靠著的是溫熙堅實而均勻起伏的胸膛,一條手臂還鬆鬆地環在他的腰間。
這種毫無間隙的依偎讓他感覺十分安心。
他輕微地動了一下,調整了下姿勢。
身後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也調整了下姿勢,手臂將他圈了圈,下巴在他頭頂的髮絲上蹭了蹭,呼吸依舊綿長。
在這令人沉溺的包裹中,季知白的意識又漸漸模糊下去,竟又沉沉睡了個回籠覺。
再次醒來時,帳內已是一片明亮。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發現身邊已經空了。
窗外日頭高懸,看光景似已近午時。
季知白連忙起身穿衣。
推開房門,一股誘人的飯菜香味立刻飄了過來。
他洗漱好才走進灶房,隻見溫熙正站在灶台前,手裡還在忙活著什麼。
他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
聽見腳步聲,溫熙回過頭。
見到他,彎起唇角:“醒了?剛好馬上可以吃飯了。”
季知白心頭一暖,走過去,從後麵輕輕環住了溫熙的腰,將臉靠在他背上。
“做什麼呢?這麼香。”
溫熙任由他抱著,手裡動作不停,“我看家裡還有雞肉,便給你做一道手撕雞。”
“手撕雞?” 季知白好奇地探過頭,果然看到盤子裡的雞肉被紋理分明的細細撕開,拌著香油和醬料,還點綴著碧綠的蔥花。
“這真是用手撕的?我還冇吃過這種做法。”
“嗯,” 溫熙側頭看他,眼裡帶著笑,“你相公我親手撕的。”
“相公”二字從他口中吐出,自然又親昵,帶著一絲調侃,讓季知白耳根又熱起來。
溫熙用乾淨筷子夾起一小縷雞肉,轉身遞到他嘴邊,“嚐嚐鹹淡。”
季知白就著他的手吃了,雞肉鮮嫩,拌料鹹香,又帶著芝麻油的醇厚和小蔥的清爽,口感層次豐富。
“好吃!” 季知白眼睛亮了亮。
“嗯,你喜歡就好,把菜端上桌吧。”
季知白乖乖應了,連忙去端已經盛好的兩碗熬得金黃粘稠的小米粥。
很快桌上就擺好了小米粥、蒸玉米、涼拌蘿蔔絲和手撕雞。
季知白昨夜吃的不多,又睡到這時辰,早已饑腸轆轆。
此刻看著這桌香味俱全的飯菜,頓時胃口大開。
他坐下,先舀了一勺溫熱的小米粥,又夾了一筷子手撕雞,細細品味,隻覺得越吃越香。
就連平日裡覺得有些寡淡的蘿蔔絲,今日也變得格外清甜爽口。
“這個手撕雞太好吃了,” 他一邊滿足地咀嚼,一邊看向溫熙,眼神亮晶晶的,“你教我做好不好?下次我也做給你吃。”
溫熙看著他吃得臉頰微鼓、神情滿足的樣子,心中一片柔軟。“當然可以,下次買雞回來,我便教你。”
飯後,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
洗淨手,兩人坐在院子裡,一時無事。
季知白想起夫子給他們放了三日假。
“溫熙,我們有三天假呢,做點什麼好?”
溫熙沉吟片刻,目光望向外麵明媚的天氣,又轉回季知白帶著期待的臉上。“上次考完試便匆匆回來了,縣裡還冇好好逛過。”
他提議道,“要不,我們簡單收拾點行李,去縣裡住兩天?
隨意逛逛,買點東西,也當是……我們新婚的短遊。之後直接從縣裡去書院。”
季知白聞言,眼睛瞬間亮了。
他還冇怎麼逛過街呢,更何況,這是和溫熙一起,以新婚夫夫的身份同遊。
他立刻點頭,臉上綻開明朗的笑容:“好!那我們就去縣裡!”
季知白歡快地回房收拾了一個小包袱,兩人又一同去溫家和季家打了招呼。
隨後,他們便先步行到了鎮上,在車馬行租了一輛乾淨舒適的青篷馬車,朝著縣城駛去。
馬車軲轆軋過官道,微微顛簸。
季知白一路上都興致勃勃地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