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同村的小童生纏上了10
熱鬨了一整日的宴席終於散去,賓客們酒足飯飽的陸續離開。
村長安排人把借來的桌椅碗碟歸還,又把場地收拾得乾乾淨淨,待一切拾掇妥帖,已是月上中天。
溫熙和家人說了聲,便送季知白回去。
月光清輝如水,靜靜流淌在鄉村的土路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溫熙牽著季知白的手,指尖無意間觸到他腕上微涼的物事。
是那串油潤光亮的綠檀手串,下麵墜著一顆小小的玉葫蘆。溫熙的指腹便若有若無地在那葫蘆上輕輕摩挲著。
這手串是上個月季知白送他一支青玉簪子時,他回贈的禮物。是他從空間裡挑的上好的綠檀木和白玉料,自己做的。
長長的珠串,在季知白纖細的手腕上繞了三圈,十分好看。
那是他們第一次正式互贈信物,彼此都極珍視。
平日季知白都將手串小心的收在盒子裡,隻有今日這般重要的日子,才戴了出來。
“溫熙,” 季知白微微側頭,藉著月光看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你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我看你今天喝了不少酒。”
“冇事,” 溫熙聲音平穩,聽不出醉意,“我酒量尚可。你呢?可覺著頭暈?”
季知白老實回答:“我隻喝了半杯,就有一點點暈。”
溫熙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就著皎潔的月光仔細看他。
隻見季知白白皙的臉頰上果然浮著兩團桃花般的紅暈。
他抬手,用微涼的指背輕輕碰了碰那發燙的臉頰,入手肌膚細膩溫熱,彈性十足。
“嗯,是有點紅。” 溫熙語氣裡帶上了些許笑意,“要不要我揹你回去?”
季知白下意識搖頭,聲音輕軟:“不用了……讓人看見多不好。”
“這時候,哪還有人出來。” 溫熙說著,已鬆開他的手,徑自在他麵前蹲下身,“上來。”
季知白看著他蹲下的背影,猶豫了一瞬,終究抵不過心中那份想要親近的渴望。
便慢慢趴伏上去,雙臂環住溫熙的脖頸,將臉輕輕靠在他肩頭。
溫熙穩穩地將人背起,掂了掂,繼續朝著季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依舊沉穩,彷彿背上增加的重量微不足道。
季知白將下巴擱在溫熙肩窩,感受著身下人行走時規律而有力的肌肉牽動,兩隻腳無意識地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悠著,像個得到庇護的孩子。
“溫熙,” 他忽然想起一事,湊近溫熙耳邊輕聲問,“我們的新房,蓋得怎麼樣了?”
“牆已經砌好了,瓦也鋪了大半。” 溫熙答道,揹著他的手臂穩穩噹噹,“明日我去鎮上看看,訂些合用的傢俱。
放心,我們大婚之前,肯定能全部佈置妥當。”
“我明日想和你一起去。” 季知白想象著未來屬於他們兩人的小家,心口便如泡了蜜水一般甜。
“好。”
季知白也是在考完試,回到與溫熙同住的客棧後,才知曉的這件事。
溫熙不知從何處尋來了一本頗為詳儘的《草藥圖鑒與炮製大全》。
在他考完童生試後,便對照著書冊,在山裡尋到並炮製了幾樣不錯的藥材,賣給了藥鋪。
他又用賺到的銀子,悄無聲息地在溫家宅子附近,置地買料,請人造起了一座屬於他們兩人的小院。
得知這個訊息時,季知白驚喜的一時忘情,摟住溫熙的脖頸,在他臉頰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然而,這蜻蜓點水般的親吻卻像是一顆火星。
讓溫熙瞬間便反客為主,一把將他按在床邊,帶著灼熱的力道和不容抗拒的侵占意味,便開始攻城掠地。
那溫暖的唇舌攪得季知白頭腦昏沉,渾身軟得冇有一絲力氣,隻能被動地承受著。
直到最後關頭,溫熙才憑藉著強大的自製力停下。
季知白坐在浴桶裡,瞧見自己鎖骨下,過去好幾天還殘留的淡淡紅痕,心裡便像是揣了隻不安分的小兔,砰砰亂跳。
想起溫熙平日那般沉穩冷靜的人,竟也有那樣近乎失控的時刻。讓他隱隱生出些對成婚之夜的甜蜜與憂慮。
婚房很快都打理好,轉眼便也到了五月初一。
這一日,溫家早早便張燈結綵,紅綢高掛。
新建的小院更是門窗貼著大紅喜字,院裡院外清掃得一塵不染,擺好了幾張桌子。
溫熙與季知白結為契兄弟,儀式在溫家舉行。
兩人皆身著簇新的紅色喜袍,長髮以同色髮帶束起,溫熙頭上還簪著季知白送的那支玉簪,顯得長身玉立,俊朗非凡。
溫父溫母、季母夏氏端坐上首,臉上俱是欣慰歡喜的笑容。書院的夫子作為證婚人受邀而來,不少同窗學子也結伴前來觀禮祝賀。
溫家堂內外被圍得水泄不通,議論聲、笑聲不絕於耳。
吉時一到,兩人並肩,首先祭告天地祖先,稟明今日結契之意,祈求庇佑。
接著轉向坐在上首的父母,行跪拜大禮。
然後是“夫夫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中間隔著一步之遙,相對而拜。從此禍福與共,攜手白頭。
起身時,四目相對,溫熙眼中盛著鄭重的承諾,季知白眸底則漾著動人的情意與信賴。
對拜之後,又是“合巹結髮”。
最後,書院的夫子作為證婚人,上前勉勵二人日後當互敬互愛,於學問上互相砥礪,於家事上同心同德。並送上書院同窗們湊份子準備的賀禮。
兩人恭敬受下,再次行禮道謝。
至此,禮成。
晚間,新房裡紅燭靜靜燃著,將一切都蒙上柔和暖融的光暈。
季知白已換上了新做的寢衣,料子柔軟貼身。
他獨自坐在鋪著大紅錦被的床邊,手裡握著一個紅色荷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上麵簡單的如意紋。
這裡麵裝著今日儀式上,從他和溫熙發間各取一縷、結在一處的頭髮。
儀式時尚未細品,此刻獨處,這小小荷包在手中,才真正覺出那份“結髮為夫妻”的沉甸甸的分量。
他垂眸看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彎起,心裡滿是鄭重而溫柔的暖意。
“在看什麼這麼入神?”
溫熙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他已洗漱完畢,換了同色的寢衣,髮梢還微微濕著,走進來時帶著清爽的氣息。
季知白聞聲抬頭,燭光在他清澈的眼中跳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