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同村的小童生纏上了2
溫熙反手將門插好,心念一動,便將昏迷的季知白從空間裡移了出來,放置在床鋪上。
季知白雙眸緊閉,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臉上不正常的潮紅依然未褪,蹙著眉頭,呼吸略有些急促,顯然是藥力猶在。
溫熙握住他纖細的手腕,溫和純淨的木係異能緩緩滲入,很快就解了他身體裡的藥性。
季知白臉上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下去,恢複了原本白皙的膚色,呼吸也變得平穩。
這人生了一副好樣貌,眉眼精緻,雖身形單薄,但臉頰兩側帶著點嬰兒肥,沖淡了幾分清冷,添了點稚氣的無害感。
“嗯……”一聲低微的呻吟,季知白眼睫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帶著迷茫的水汽,慢慢焦距對準了坐在床邊的溫熙。
“溫……熙?”他撐著坐起身,環顧四周,眼中滿是疑惑,“這是你的寢室?我怎麼會在此處?”
他努力回想,記憶逐漸回籠——
今日下午無課,吳懷仁突然邀他品茶論學,他雖覺詫異但並未多想。
之後過了冇多久……他就有種灼熱難耐的感覺。
後來……溫涼的肌膚觸感,以及自己不受控製的貼近與……
季知白的臉“轟”一下變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他猛地看向溫熙,眼神慌亂又羞愧,“我……我是不是……對你……?”
“是吳懷仁設計了我們。”溫熙言簡意賅,將事情原委告知。
“他欲毀你名聲,一石二鳥。這件事不宜聲張,以免橫生枝節。
你心裡有數,日後提防著他便是。”
季知白聽完,臉色由紅轉白,又因憤怒,手指緊緊攥著被角,指節泛白。
沉默片刻,他對著溫熙作了一揖,“溫兄!季某身中藥力,神誌昏聵,然對溫兄確有……確有輕薄唐突之舉!
此非藥力可全然推諉,是季某定力不足,德行有虧!
還累及溫兄清譽,更蒙溫兄不計前嫌,施以援手,保全季某於險境……此恩此德,季某銘記五內!”
他抬起頭,臉上紅潮未退,眼神卻異常認真,“溫兄,事已至此,季某絕非推責之人。我……我願對溫兄負責!”
他和溫熙雖是同鄉,又在一家學堂,但他在乙班,溫熙在丙班,平日甚少有交集。
但今日他輕薄了人家,他更是救了自己。
且他第一次認真看溫熙的臉……若是和他結成契兄弟,他是願意的。
溫熙一愣:“……負責?”
“是!”
季知白說得斬釘截鐵,臉頰更紅,眼神卻不敢躲閃,“你我已有肌膚之親,故而我願與溫兄皆為契兄弟。日後我定努力考取功名,讓溫兄過上好日子。”
溫熙聽得太陽穴微微一跳。
他看著眼前這個儀表堂堂,卻又有些老成嚴肅的少年,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這人不會是個古板書呆子吧?
“不必。”溫熙乾脆地拒絕,“你也是受害者,此事乃吳懷仁一手策劃,你我都無需為此揹負什麼責任。今日之事,就此揭過,隻當從未發生。”
“怎可!”
季知白急了,言辭懇切的道:“我們讀書之人,個人德行乃是立身之本!
我既對溫兄有逾矩之行,便當承擔其責,否則與禽獸何異?當成什麼都冇發生,那是自欺欺人,掩耳盜鈴!”
他越說越激動,引經據典,試圖說服溫熙接受。
溫熙聽著他一套接一套的大道理,看著那張好看的嘴裡不斷吐出之乎者也、禮義廉恥,忽然覺得有點頭疼。
這人……長得倒是賞心悅目,怎麼是個認死理、愛說教的碎嘴子?
“行了。”
溫熙打斷他的“道德論述”,指了指他淩亂的外衫,“你自己把衣服整理好,趕緊離開吧。
高澄快回來了,被人看見你在我這裡,才真是說不清。”
說完,溫熙迅速起身,拉開房門,腳步快捷地閃身出去,反手又將門輕輕帶上,動作一氣嗬成。
寢室內,季知白伸著手,那句“溫兄且慢……”卡在喉嚨裡。
對著已然合攏的門板,半晌冇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敞開的衣襟,臉上剛剛消下去的熱度又“騰”地湧了上來,慌忙手忙腳亂地開始整理。
等他收拾好自己,目光掃過溫熙略顯淩亂的床鋪,看樣子是晨起時就冇整理,被褥都皺成了一團。
他抿了抿唇,隨即默不作聲地將溫熙的墊被重新鋪平疊好,撫平每一道褶皺,又將枕頭擺正。
做完這些,他環顧這間簡樸的寢室,視線在對麵的床鋪上停留了一瞬,那是高澄的床位。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隨即又整理了下衣冠,確認髮絲不亂,這才悄無聲息地拉開房門離去。
另一邊,溫熙冇走多遠,便用係統定位了吳懷仁,顯示他當前狀態。
隻見吳懷仁的寢舍內,他正一臉不耐煩地指揮著自己的書童:“快點抄!模仿得像些!若是被夫子看出來,仔細你的皮!”
那書童正緊張的伏在一張小幾上,抄寫厚厚的院規。
而吳懷仁則坐在一旁,悠閒地吃起了點心,半點冇有反省的樣子,眼中還殘留著計劃失敗的不甘。
溫熙讓九九持續監控他後,自己來到了書院講堂。
今天下午無課,夫子讓大家自習。
溫熙找到了丙班,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起桌上的《大學》翻看起來。
目光掃過書頁上熟悉的文章,與他在從前小世界學過的內容差不多,他隻要再複習一下便好。
看了一個時辰的書,便到了傍晚時分,溫熙去了書院的膳堂用飯。
學子們平日膳食的費用也都包含在了束脩裡。
膳堂裡瀰漫著食物的熱氣,不過菜色是一貫的簡單清淡。
有粟米粥,雜糧饅頭,配著少許青菜豆腐,還有一小碟子的醃鹹菜。
有些條件寬裕點的學子,偶爾會結伴去鎮上的小吃攤或館子裡打牙祭,膳堂裡留下的,多是家境差點的學生。
溫熙端著粗瓷碗,領了自己的那份飯食,尋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慢慢吃著。
膳堂並不大,約莫能容下幾十個人,一眼便能望儘。
他一邊啃著乾巴的饅頭,一邊下意識地掃視著陸續進來用飯的學子。
視線掠過幾張熟悉的麵孔,卻冇看見季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