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同村的小童生纏上了1
溫熙恢複了意識,但腦袋還是很重,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一具溫熱的身體正緊緊趴在他身上,不安分地蹭動著。頸間傳來細碎的啃咬,觸感濕潤又麻癢。
溫熙強忍著頭暈,一邊運轉木係異能恢複身體,一邊伸手試圖拉開身上的人。
指尖卻先觸到散亂的柔滑髮絲,以及髮絲之下一片滾燙細膩的肌膚。
溫熙的指尖被那觸感弄的微縮了縮,收回了手。
隨著異能流轉,昏沉感快速褪去。
溫熙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低下頭,便看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還伏在他胸前忙碌。
他正要將人推開,門外忽然傳來一片紛雜急促的腳步聲,快速靠近,明顯是朝著這個房間而來。
溫熙第一反應是有人算計他。
來不及細思,溫熙眸光一冷,拎起懷中人的衣服,然後抬手精準地劈在他的後頸上。
那人身體一軟,動作瞬間止住,癱倒在他身上。
溫熙心念一動,便將人收進了空間。
幾乎就在下一秒——
“砰!”的一聲。
房門被人從外麵狠狠推開。
溫熙循聲望去,隻見門外堵著七八個身著儒衫的學子,還有一位麵露威嚴的中年男子皺著眉頭。
為首的那名學子目光迅速的掃視屋內。
一名藍衫少年開口問那人:“吳懷仁,你急匆匆把我們叫來,說季知白在此行苟且之事、辱冇書院門風,他人呢?”
那被點名的吳懷仁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他幾步跨到床邊,不信邪地看著癟榻的被褥,又彎腰看向床底。
“怎麼可能……我明明……”他喃喃自語,額角冒出汗來。
“吳兄,你到底讓我們來看什麼?”人群中又一人開口,語氣已帶上了幾分懷疑,“這屋裡除了溫熙,哪還有第二個人?”
“就是!吳懷仁,你可不能紅口白牙汙人清白!季知白可是咱們書院這幾年最厲害的學子,十五歲就考中童生!你這般毀他名聲,到底是何居心?”
幾人的對話還在繼續,溫熙也早已在門被撞開的同時,就開始接收記憶——
原主溫熙,家住源水村,是溫保田和張蒲花的老來子,備受疼愛。
他上頭還有大哥溫德、二哥溫誌、三哥溫明。
溫德和溫誌皆已娶妻生子,溫明如今十八歲,還未娶妻。
溫家隻是普通農戶,但卻舉全家之力,吃穿用度都緊著原主,後來又送他進學堂,盼著他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奈何原主讀書數年,銀錢花出去不少,卻連童生都未考上。
而溫家家境也因他讀書日益拮據,夥食變差,孩子們也跟著受苦,兩個嫂子已經對他頗有微詞。
三哥溫明與同村的柳珊兩情相悅,卻因溫家遲遲拿不出像樣的彩禮而被耽擱了婚事。
而原主對此毫不在意,依舊心安理得地吸著全家人的血。
與他同村的另一個讀書人季知白,家境貧寒卻天賦卓絕,僅入學堂兩年便考中了童生,這與原主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季知白的優秀也引來了同在乙班卻冇考上功名的吳懷仁的嫉妒。
吳懷仁察覺原主也對季知白心存不喜,便想出一條毒計:
他先邀原主喝酒將其灌醉,帶至自己寢舍。
又另邀季知白喝茶,暗中下那種藥,再將他也帶入寢室,意欲製造兩人“苟合”現場,以此毀掉季知白的名聲與前途。
當原主醉酒醒來,發現被下了藥的季知白神誌不清地撕扯自己的衣物,驚怒之下,一腳將季知白踹開。
季知白被狠狠摔出去,後腦恰好重重撞上桌角,當場身亡。
恰在此時,被吳懷仁引來“捉姦”的眾人破門而入,目睹“現場”,原主百口莫辯,以殺人罪被捕,最終死於獄中。
記憶接收完畢,溫熙再抬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冷然。
吳懷仁還在房裡徒勞的翻找,臉色越來越白。
夫子眉頭緊鎖,目光嚴厲地看了吳懷仁一眼,又看向溫熙,沉聲開口:“溫熙,你怎會在此?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溫熙認出問話的正是書院的鄒夫子。
他理了理衣襟,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按著太陽穴,眉宇間帶著醉酒之態。
“鄒夫子,”他嗓音微啞,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學生午間被吳懷仁叫出去喝酒,期間,他不停勸酒,之後我便醉得厲害,人事不知……”
他看向吳懷仁,語氣更添疑惑,“吳兄,這不是你的房間麼?你為什麼將我帶到這來?”
鄒夫子聞言,目光銳利的轉向吳懷仁,沉聲道:“吳懷仁,溫熙所言是否屬實?”
眾目睽睽之下,吳懷仁冷汗涔涔,隻能僵硬地點頭:“是,學生見他醉得厲害,便扶他回我這裡歇息片刻……”
“那你先前為何信誓旦旦,聲稱季知白在此行苟且之事?”鄒夫子語氣加重,“又為何要將我等引來此處?”
季知白的室友張時亦也開口道:“季兄平日一心向學,品性端方,怎會行不堪之事?吳懷仁,你分明是想毀人清譽!”
吳懷仁被懟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半晌,也說不出一句像樣的解釋。
鄒夫子見他如此情狀,嗬斥道:“吳懷仁!你心思不正,不專注學業,反而儘想些歪心思!罰你三日內抄寫院規百遍,若再有不端之行,定不輕饒!”
他目光掃過屋內眾人,語氣稍緩:“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都散了吧。”
眾人雖心中各有猜測,但夫子已發話,也不敢再多留,陸續退去。
溫熙冷冷瞥了吳懷仁一眼,不再多言,起身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衫,便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
“溫熙!”吳懷仁不甘心地叫住他,“你醒來時當真冇看到季知白?”
溫熙腳步微頓,回過頭,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落在吳懷仁臉上。
“吳懷仁,看來夫子罰你抄寫院規還是罰得輕了。你如此心術,如何能考取功名?”
說完,他不再看吳懷仁青紅交錯的臉色,徑直離開了這間寢舍。
憑著記憶,溫熙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與他同寢的高澄是個勤奮學子,此刻想必是去僻靜處讀書了,室內此時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