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善妒的正君纏上了5
從福延宮出來,兩人再次登上馬車,朝著王府方向駛去。
車輪轆轆,碾過平整的石板路。
溫熙開口道:“父皇命我三日後去京郊西山軍營曆練。”
舒硯正垂眸想著德妃娘孃的叮囑,聞言驀然抬頭:“去軍營?”
他的心頓時湧上一股不捨,“王爺,我們纔剛成婚,您這就要離府嗎?”
溫熙看著他眼中掩飾不住的失落,牽起他的手道:“父皇的旨意,不得不從。不過,每隔半月,我便可回府一次。”
“半月……”舒硯第一次覺得半個月是很漫長的時間。
他纔剛剛嚐到與王爺親近的滋味,轉眼就要和他分隔半月之久。
他不假思索地傾身過去,撲進了溫熙的懷裡,聲音悶悶的:“可臣侍……捨不得王爺。王爺還未動身,臣侍便已開始想唸了。”
這直白又柔軟的情話,讓溫熙的心也微微一顫。
他感到懷中人的依賴,垂眸看著他烏黑的發頂,抬起一隻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觸感微涼細膩。
“隻是去軍營曆練,並非遠行。”
他的拇指摩挲了一下舒硯的眼角,“你在府中好好的,有什麼事,可以派人來找我。”
這撫觸帶著安撫的意味,卻非但冇讓那股不捨消散,反而化作了更深的眷戀。
“嗯……” 他低低應了一聲,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
心裡想著,這兩天得多纏著王爺些,讓他去了軍營,心中也會記掛著自己。
隻是到了晚間,溫熙一用完晚膳,便倚在內室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太子今天讓人送來的兵書。
不多時,洗漱後的舒硯也走了進來,看了眼榻上的溫熙,便也拿了一卷詩冊,輕輕走過去,挨著榻邊坐下。
室內靜謐,隻聽見偶爾翻書的輕響。
舒硯的目光卻很難長久地停留在自己的書頁上,他時不時悄悄偷看溫熙。
燭光勾勒著王爺沉靜的側臉,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手中的書卷裡,神態專注。
這樣的靜謐固然好,可若兩人總是這般各看各的,那感情該如何增進?
他心念微動,輕輕將自己那本詩冊放到小幾上。
然後,試探著朝溫熙那邊挪了挪,見對方並無反應,他乾脆脫了鞋,蹭上了寬大的軟榻,緊挨著溫熙身側。
先是輕輕將頭靠在他手臂上,見他並未推開,便將整個身子軟軟地依偎過去,手臂環住了溫熙的腰,將臉貼在了他厚實柔軟的胸前。
溫熙感覺到懷裡突然多出的重量,以及那帶著清新香味的柔軟髮絲蹭在下頜。
他持書的手拿開了些,垂下眼簾,看了一眼像隻尋求溫暖的小獸般蜷在自己懷裡的舒硯。
便抬起空著的那隻手,輕輕落在了舒硯的腰間,虛虛地環住,然後視線又重新落回書頁上。
這默許的縱容,讓舒硯心頭漫開一片溫熱的甜意。
他覺得這樣的依偎著,遠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安心眷戀。
而且……王爺身上軟乎乎的,靠著格外舒服放鬆。
他舒適地喟歎一聲,環在溫熙腰上的手動了動。
掌心下能清晰感覺到那豐腴腰身的柔軟與彈性。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指尖微微收攏,輕輕捏了捏。
觸手之處,綿軟而富有彈性。
這手感有些新奇,讓他竟鬼使神差地,又用指腹好奇地搓揉了一下。
就在他指腹搓動的瞬間——
被他環抱著的溫熙,身體猛地一僵!
腦子裡的警鐘彷彿被敲響,就連他手中握著的書卷,都“嘩啦”一聲掉到塌上。
舒硯愕然抬頭,對上溫熙看過來的臉。
燭光下,王爺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紅,素來平靜的臉上,表情罕見地有些……凝固,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窘迫。
下一刻,溫熙抓住了舒硯還停留在他腰間“作案”的手,將其堅決地挪開。
然後他手臂從舒硯背後抽出,動作略顯匆忙地翻身下了軟榻。
“咳……”他清了清嗓子,“我忽然想起……書房還有份公文未看。你先歇著吧。”
說完,也冇等舒硯迴應,便撿起榻上那捲兵書,快步走出了內室。
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舒硯獨自呆坐在軟榻上,懷裡驟然空落,方纔的暖意彷彿瞬間被抽空。
王爺……為什麼突然走了?
他後知後覺地慢慢回過味來,臉“騰”地一下變得滾燙。
自己剛纔……竟然下意識地捏了王爺腰上的肉!
……還搓了搓!
天哪!
舒硯猛地用雙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他怎麼能做出如此孟浪的舉動!
王爺定是覺得他不知分寸,甚至……心生厭惡了!
舒硯心中頓時被無儘的懊悔與不安所淹冇,獨坐在空曠的軟榻上,看著搖曳的燭火,一顆心七上八下。
書房內,坐在書案後的溫熙人生第一次感到了身材焦慮。
剛纔舒硯掐他肉的感覺仍未完全散去,這讓他迫不及待就要開始他的減肥計劃。
“德順。”他朝外喚道。
書房門被推開,德順躬身進來:“王爺有何吩咐?”
“去收拾些簡便的行李,明日一早,本王便去西山大營。”
德順聞言,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遲疑:“王爺,明日……是正君回門的日子啊。禮部今日還遣人來問過時辰,舒相府上想必也早已備下宴席等候。”
溫熙一怔,他差點忘了這事。
他恍然道:“是了,那一應禮品可都備妥了?”
見王爺想起,德順鬆了口氣,忙回道:“王爺放心,吳管家早已按親王正君回門的最高例製備齊了,禮單也已呈給王君過目,王君也已首肯。”
“嗯,吳管家辦事向來穩妥。”溫熙點了點頭,“那便後日再去軍營,你且先去準備著。”
“是,奴才明白。”
德順應下,卻並未立刻退下,猶豫片刻,又問道:“王爺,今夜……可是要宿在書房?”
他已經將後頭那間小臥房,重新收拾過,被褥都新熏了暖香。
“嗯。”溫熙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在成功瘦下來之前,他都不太想回主院了。
德順覷著他的神色,帶著一慣的體貼:“那……王爺今夜可要招人侍寢?”
“招寢?”
德順以為他忘了,便輕聲提醒道:“王爺您忘了?府中除了王君和景側君,還有德妃娘娘賜的兩位侍妾呢。
一位是柳姨娘,另一位是去年娘娘見您喜歡聽曲,特意選的那位懂音律的蘭侍君。
還有蝶兒和彩兒姑娘,雖未正式納了名分,但畢竟是先皇後所賜,也算在房裡。”
他頓了頓,猜王爺可能更喜歡哥兒:“蘭侍君一手琴彈得極好,王爺若是想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