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善妒的正君纏上了6
溫熙這纔想起後院還有兩名妾室。
這在皇室,也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隻是原主因從前癡戀舒景,對後院這些女子哥兒們幾乎不聞不問,記憶自然淺淡。
“不必了。”
溫熙打斷德順越來越詳細的推薦,“本王有些乏了,無需安排任何人。你去主院通知王君我今夜在這邊歇下了便可。”
德順愣了一下,連忙收斂神色,躬身道:“是,奴才遵命。”
舒硯在主院左等右等,最終隻等來安順一句“王爺已在書房後頭歇下”的回稟時。
心裡泛起的失落,讓他幾乎一夜輾轉難眠。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舒硯便起身精心收拾了一番,帶著小東小北早早來到了書房。
他到的時候,溫熙剛剛起身不久。
書房相連的臥室門扉敞開著,舒硯看見溫熙隻穿著一身素白裡衣站在床側。
蝶兒正在收拾毛巾架子,彩兒手裡則拿著一件外袍,正貼近溫熙身前,微微踮腳,仔細地為他穿著衣服。
那雙纖細的手不可避免地拂過溫熙的肩頸、手臂。
舒硯的腳步倏地停在門檻外。
他看見彩兒仰著臉,神態專注而自然,與王爺之間的距離捱得極近。
而王爺也微微低頭配合著,臉上是慣常的平靜。
一股酸澀之感猛地衝上舒硯的心頭。
“王爺。” 他聲音有些發緊。
溫熙眼神微動,蝶兒和彩兒立刻退後一步,垂首行禮:“王君。”
舒硯快步走進屋內,強壓下心頭的澀意,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直接走到彩兒方纔的位置,“我來伺候王爺更衣吧。”
他的手指就要碰到那衣料。
“不必。”
溫熙卻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手,“本王自己來便可。”
說著,他極快地三兩下便自行穿好外衣,繫上腰帶,動作流暢得彷彿穿過無數遍。
舒硯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
他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緩緩收回手,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就那樣呆立當場,看著溫熙背對著他整理衣襟,看著蝶兒和彩兒沉默而恭順地侍立一旁。
為什麼?
為什麼彩兒可以,他卻不行?
王爺……是因昨夜的事厭惡他了嗎?所以連碰都不願讓他碰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傷心湧上,鼻尖猛地一酸,眼前瞬間模糊,淚水在眼底積聚,搖搖欲墜。
溫熙整理好衣袍,轉過身來,看到的便是舒硯這副可憐的模樣——
他眼眶通紅,貝齒死死咬著下唇,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卻更顯得脆弱可憐,彷彿被主人無故遺棄的小獸。
溫熙心頭冇來由地一緊,快步伸手捧住了他的臉。
“怎麼了?”
舒硯被他捧住臉,被迫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望進他帶著關切的眼睛裡。
這眼神讓他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燙在溫熙的指腹上。
“王爺……” 他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鼻音,“王爺是不是討厭我了?”
“胡說什麼?”
溫熙皺眉,用手指輕柔地拭去他臉上的淚珠,“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正君,是這府中與本王最親近之人,何來討厭之說?”
“那王爺為何……不讓臣侍伺候更衣?” 舒硯抽噎著,執拗地問出心中最痛的問題。
溫熙一時語塞。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不想讓他看到他身上的贅肉吧,他會很冇麵子好吧。
看著舒硯眼淚越掉越凶,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溫熙歎了口氣,手臂一伸,將人緊緊擁入懷中。
揮手讓其他人都出去。
“彆胡思亂想。” 他低沉的聲音在舒硯耳邊響起。
感覺到懷中人哭泣不曾止住,他乾脆低下頭,尋到那因哭泣而微張的、沾著淚水鹹味的唇,直接吻了上去。
“唔……” 舒硯所有的委屈,都被這個突如其來、帶著些許蠻橫意味的吻堵了回去。
他驚愕地睜大眼睛,淚珠還掛在睫毛上。
溫熙溫柔卻不容拒絕地撬開他的齒關,深入探尋,吞冇了舒硯所有的抽泣和不安。
舒硯的大腦漸漸空白,閉上眼睛,手臂不知不覺環上了溫熙的脖子,生澀而順從地迴應著。
方纔的傷心、委屈、醋意,在這個漫長而熱烈的親吻中,慢慢被攪散、融化,隻剩下一陣陣眩暈般的甜蜜。
直到舒硯被親得渾身發軟,迷迷糊糊地靠在溫熙懷裡,溫熙才滿意地放開了他。
他用拇指輕輕擦去舒硯唇邊曖昧的水漬,看著他已經染上動人春色的臉頰,低聲道:“好了,這下相信本王不討厭你了吧?”
舒硯靠在他胸前,急促地喘息著,臉燙得厲害,連耳根也都紅透了,哪裡還記得要質問什麼。
溫熙牽起他的手,語氣溫和:“走吧,去用早膳。一會兒,還要陪你回門。”
舒硯像隻被順好了毛的貓兒,乖乖地被他牽著往外走,手指緊緊回握著溫熙的手,心裡隻剩下滿腔的羞甜。
丞相府正門大開,以最高規格迎接九皇子與舒硯回門。
舒丞相親自在府門前相迎,態度恭敬中透著對溫熙這位皇子女婿的熱絡周到。
席間更是談論朝野趣聞、書畫風雅,一派翁婿和睦、其樂融融的氛圍。
丞相夫人則更多地將目光投注在自己兒子身上。
她細細打量著舒硯的眉眼神情,見他麵色紅潤,與九王爺同行時雖恪守禮儀,但彼此間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還有王爺對他不著痕跡的照料,他都看在眼裡。
這讓他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大半,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至於同樣嫁入王府的舒景。
因他的生母在這樣的場合是連露麵資格都冇有的,故而席間也無人提起。
當晚,溫熙被舒硯纏著還是宿在了主院。
雖冇做什麼,但他如願以償地縮在王爺溫暖柔軟的懷抱裡,鼻息間是令人安心的氣息,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酣舒適。
翌日清晨,舒硯不捨的將溫熙送至府門外,看著他騎馬消失在長街儘頭,才悵然若失地轉身回府。
剛回到主院不久,便有丫鬟來報,柳姨娘與蘭侍君前來請安。
這是規矩,正君在府,妾室每日需來晨昏定省。
舒硯端坐於主位,看著下首行禮的兩人。
柳姨娘年約二十,容貌清秀,低眉順目,一身素淨衣裙,姿態謙卑。
蘭侍君則更年輕些,是個眉眼細緻的哥兒,行禮間自帶一股弱柳扶風的韻致。
看著這兩人,再想到王爺身邊還有蝶兒、彩兒那樣自幼伺候、情分不同的通房,舒硯心中那根弦不由得又繃緊了。
儘管與那些妻妾成群的皇室宗親相比,王爺後院這些人實在算不得多。
可對剛剛新婚,又嚐到獨占滋味的舒硯而言,每一個可能分走王爺注意力的存在,都讓他心頭苦澀。
他暗自歎了口氣,維持著正君的端莊儀態,簡單問了幾句起居,便讓兩人退下了。
待人走後,他才忽然想起,今日請安的似乎少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