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善妒的正君纏上了4
溫熙淡聲道:“身子不適便去請大夫,本王又不會看病。你在此喧嘩哭鬨,簡直毫無規矩。”
他又神色緩和的看向身旁的舒硯,“硯兒,你既已入府,以後後院諸事,便該由你管理。包括下人的規矩體統,也需多加管教。”
舒硯心頭微震,隨即端正神色:“是,臣侍今後定會管理好後院。”
小菊還欲求情,舒硯已一個眼神示意,身後跟著的婆子便上前,不容抗拒地將他扶起帶離。
溫熙不再理會,徑直登上了等候的馬車。
馬車在平整的道路上微微搖晃,車廂內瀰漫著一種靜謐的氣息。
舒硯垂眸,指尖拂過袖口精緻的刺繡紋路。
王爺方纔態度明顯,既如此,他日後行事,便多了幾分底氣。
隻是……他心中仍想確認,王爺對舒景究竟厭棄到何種程度?
他心思微動,身體輕輕靠向身側的溫熙,試探性地握住了溫熙置於膝上的手。
見溫熙並未抽離,他又將頭輕輕倚靠在那寬厚的肩膀上,柔聲開口:“王爺……昨日景側君,究竟是犯了何錯,惹得您動怒?”
溫熙感到肩頭的重量,反手將舒硯的手握在掌心。
“他犯了不可饒恕之錯。”
溫熙的聲音平靜無波,“此事你無需多問。日後,你對他不必姑息,該管教時便嚴加管教就是。”
這話如同定心丸,讓舒硯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欣喜。
“是,臣侍明白了。”
馬車繼續平穩前行,規律的顛簸,讓舒硯的心神漸漸鬆弛。
加之昨夜確實疲累未消,他靠在溫熙軟乎乎的身上,鼻尖縈繞著他衣物上淡淡的熏香,不知不覺,眼簾便沉重起來,意識逐漸模糊。
溫熙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綿長,側目一看,舒硯竟已靠著他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
溫熙手臂微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些,另一隻手仍穩穩握著他的手。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緩緩停穩。
德順的聲音在車外輕聲響起:“王爺,王君,到了。”
溫熙這才輕輕拍了拍舒硯的手背,低喚:“硯兒,醒醒,到了。”
舒硯驟然驚醒,發現自己竟在王爺肩頭睡了一路,頓時麵紅耳赤,慌忙坐直身體,赧然道:“王爺……臣侍失儀了。”
“無妨。”溫熙鬆開手,理了理他的髮絲,“下車吧。”
兩人先後下車,眼前是巍峨莊嚴的宮門。
在內侍的引導下,他們先到了乾元殿外等候覲見。
不多時,宣召聲起。
二人步入殿內,隻見瀾玉皇端坐於禦案之後,雖麵帶病容,但帝王威儀不減。
太子溫承奕則立於禦案一側,見到溫熙,眼中流露出溫和的笑意。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參見太子殿下。” 二人依禮參拜。
“平身吧。”
皇帝目光首先落在溫熙身上,“小九成了家,瞧著倒似穩重了些。” 隨即又看向舒硯,“舒家嫡子,端莊知禮,很好。”
太子溫承奕也帶著兄長獨有的關切敘了幾句話後,皇帝留下了溫熙,讓太監領著舒硯去德妃處請安。
乾元殿內,鎏金獸爐中嫋嫋升起淡淡香菸。
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回溫熙身上,“小九,如今你已成家,也該懂事了,不能再像從前那般遊戲人間。皇家子弟,享萬民供奉,該擔起相應的職責。”
他又看了一眼太子,繼續道:“朕近年精力不濟,你太子哥哥身為儲君,為國事操勞。你同樣身為朕的嫡子,也該學著為你兄長分擔,為這江山社稷儘一份心力。”
溫熙聞言問道:“不知父皇有何事讓兒臣去辦?”
“三日後,你便去西山大營忠武將軍麾下曆練。熟悉軍營事務,磨礪心誌體魄。”
太子也適時道:“九弟放心,孤已同聞將軍的長子聞子珺打過招呼,他們會好生照顧你的,但你也不可懈怠。”
溫熙聞言,心中一喜,他正愁冇有改變的機會。
但他還是表現出適當的錯愕與不願,抬頭急道:“父皇!兒臣對兵事一竅不通,體質也弱,恐怕……”
“正是因為你體質弱,更該去練練!”
皇帝的語氣加重了幾分:“你看看你,年紀輕輕,就過得跟個閒人似得,成何體統?去軍營裡好好摔打摔打,強身健體,也收收你那散漫的性子!此事朕意已決,不必多言。”
溫熙臉上顯出掙紮和委屈,但觸及皇帝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時,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肩膀幾不可察地垮了一下,帶著幾分不情願道:“兒臣……遵旨。”
皇帝見他服軟,麵色稍霽:“嗯。回去好生準備,莫要丟了皇家的臉麵。聞將軍是你太子哥哥的嶽父,會照應你。”
“是,兒臣明白了。” 他再次躬身行禮。
通往福延宮的宮道,兩側朱牆高聳。
拐過一道迴廊,迎麵便碰見身著皇子常服,眉宇精明,又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的三皇子溫鑒。
“九弟!”
溫鑒臉上笑容加深,快走幾步迎上,語氣親熱,“我正想去給父皇請安呢,冇想到在這遇上你,真是巧。”
溫熙停下腳步,麵色平淡地頷首:“三皇兄。”
溫鑒彷彿渾然不覺溫熙的冷淡態度,目光在溫熙臉上逡巡,笑著道:“恭喜九弟終於得償所願,將舒景那樣的可人兒迎進了府中。”
他話裡帶著促狹,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隻有自己知道的嘲弄。
娶回去又如何?舒景的心是他的,身子自然也為他守著,溫熙這蠢貨恐怕連碰都碰不到一下。
想到這裡,他心頭掠過一絲隱秘的快意。
溫熙將他眼中那抹得意看得分明,心中冷笑,麵上卻適時地露出一絲煩惱的神色道:
“三皇兄說的是,景兒確實是好。隻是身子骨未免太嬌弱了些,不過承寵了幾次,今早便病的起不來床了,真是太不經摺騰了。”
三皇子臉上那完美無缺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溫熙。
舒景……承寵了?
他口口聲聲說愛慕他、要為他守身如玉,竟然……
賤人!
臉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那強撐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憋了半天才隻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是……是嗎……那九弟,還真是不懂憐香惜玉。”
溫熙像是冇察覺他的異樣,仍是那副略帶苦惱的樣子:“皇兄說的是,我日後自當多憐惜他一點。皇兄這是要去見父皇?我便不耽誤皇兄了。”
說罷,他微微頷首,便帶著德順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溫鑒僵在原地,一股被背叛的怒火衝上頭頂。
這導致他走路時冇注意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哎!”的驚呼一聲,在身後太監驚恐的目光中,向前狠狠撲倒!
“殿下!”
隨行的幾個太監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上去攙扶。
溫鑒被七手八腳地扶起來,隻覺得鼻子、嘴唇一片火辣辣的痛,他下意識地抬手一抹嘴唇,滿手鮮紅。
再一張口,一顆門牙混著血水,直接掉落在了掌心。
“啊!血!殿下您的牙!” 近身太監尖聲叫起來,“快傳太醫!”
場麵一時混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