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粗魯的王大力纏上了(完)
他按下疑惑,繼續看書,可淨房的水聲停了又響,響了又停。
直到溫熙又添了次燈油,才見王大力磨磨蹭蹭地從淨房出來。
他上了床,先是小心翼翼地將腰間那枚貔貅銜環的玉佩解下,仔細放在枕邊。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將身上的衣服脫了個精光,露出肌理分明的身軀。
“熙郎!” 他轉過身,麵向溫熙,眼神亮晶晶的,“你看……我今日可有什麼不同?”
溫熙目光從他臉上落到身上,仔細端詳。
臉還是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身材依舊健碩,似乎……並無不同?
見溫熙眼中露出疑惑,王大力有些急了,抬手示意自己的胸膛、腿,甚至還抬起了手臂。
“看清了嗎?”
溫熙順著他的示意仔細看去,才發現原本覆在那蜜色肌膚上,頗為濃密的體毛,竟然消失得一乾二淨!皮膚光潔,在月光下甚至微微反光。
“你……” 溫熙難得地語塞,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你這是?”
王大力見他終於發現,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今兒個和東強他們喝酒,聽他吹噓他家的契弟渾身肌膚如玉,又白又滑,摸不到半根雜毛……”
“我想了想……剛纔洗澡時,就都給颳了。熙郎,你喜歡嗎?”
他說完,眼巴巴地望著溫熙,像個等待誇獎的大孩子。
溫熙看著他那副認真又忐忑的模樣,再看看他光潔的皮膚。
靜默了三息,然後,一陣抑製不住的笑意猛地從胸腔裡湧上來,他側過臉去,肩膀輕顫,低低的笑聲從喉間溢位,直到越來越清晰。
“哈……你、你真是……” 他笑得眼角微濕。
這人的思路,總是這般直接又……匪夷所思。
王大力冇等到預想中的歡喜,卻等來一陣大笑,俊臉頓時漲紅,那點期待變成了羞惱。
“熙郎!你笑我!” 他低吼一聲,一個猛撲就將笑倒在榻上的溫熙結結實實壓住,帶著薄怒去咬他,撓他癢癢,動作間全是笨拙的報複和尋求安慰。
溫熙被他鬨得喘不過氣,好不容易止住笑,抬手捧住他發燙的臉,望進那雙盛滿委屈的深邃眼眸。
語氣帶著未儘的笑意:“傻大力……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是你熱情爽朗的莽勁兒,是你這一身……屬於你的樣子。”
他指尖拂過對方光溜溜的皮膚,“隻要是你,怎樣都好。”
王大力愣住了,所有的脾氣在那溫柔話語裡冰消瓦解。
他哼了一聲,“……那你剛纔還笑那麼大聲。”
“因為可愛。”
那晚之後,王大力再也冇有嘗試過這種令人啼笑皆非的“改造”。
他徹底明白自己的一切,好的、壞的、粗獷的、犯傻的,都被眼前這個人完整地接納著。
歲月如梭,兩人的生活並未有多少驚天動地的波瀾。
溫熙的酒樓生意一直興旺,王大力將鏢局經營得有聲有色,威名遠播。
但無論在外如何雷厲風行,回到家,他永遠是那隻第一時間尋找溫熙身影,恨不得時刻黏在對方身邊的“大型犬”。
年華終究在老去,又是一個寧靜的午後,陽光暖融融地照進屋內。
年邁的王大力,眼睛不再如年輕時那般亮得驚人,有些渾濁,卻依舊專注地看著坐在身旁同樣白髮的溫熙。
直到眼皮漸漸沉重,他費力地抬起手,像過去幾十年裡無數次做過的那樣,輕輕搭在溫熙依舊清瘦的腰側,閉上了眼睛。
溫熙靜靜地看了他許久,終於伸出手,將那隻溫暖漸漸褪去的手從自己腰間拿起,握在掌心。
就在他的手觸及王大力虛握的拳頭時,一顆圓潤冰涼的東西,從他蒼老的手心滑落,“嗒”的一聲輕響,滾落在地上。
那是一顆玻璃彈珠。
溫熙的目光凝住了。
他慢慢彎下腰,將它拾起。
這是他在多年前,初次見到王猛時送給他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他這裡來了。
溫熙將玻璃珠緊緊攥在手心,那冰涼漸漸被他的體溫焐熱。
許久,他從空間取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
打開盒子,他在裡麵鋪上一條柔軟的絲帕,將那顆玻璃珠輕輕放了進去,收回了空間……
【本世界任務圓滿完成,空間升級到900平方。清除本世界感情,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