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粗魯的王大力纏上了14
“護住鏢車!” 王大力怒吼一聲,率先抽出厚背砍刀,迎向衝得最前的匪徒。
其餘鏢師訓練有素,三人護在馬車周圍,其他幾人上前與匪徒戰作一團。
對方人數占優,且顯然有備而來,攻勢凶猛。
但王大力這邊皆是經驗豐富的鏢師,武藝紮實,互相配合默契,一時間竟抵住了圍攻。
兵刃撞擊聲瞬間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溫熙遊走在王大力身側,他身形不如鏢師們魁梧,看上去似乎是最易捏的“軟柿子”,立刻有兩名匪徒揮刀向他撲來。
然而,他們隻覺眼前一晃,咽喉處便傳來冰涼的刺痛,溫熙的短刃精準狠辣,一刀斃命。
他動作迅捷如鬼魅,在混亂的戰團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倒下一個。這番狠辣高效的手段,讓原本有些輕視他的匪徒心下駭然。
王中立也在戰團之中,他揮刀與一名匪徒纏鬥,看似奮力,實則留有餘地,眼角的餘光不斷瞟向王大力和溫熙的方向。
溫熙也早已留意著他。
就在王中立與對麵匪徒對招之時,溫熙心念微動,一根藤蔓自地麵枯葉中悄然鑽出,極其精準地在王中力腳踝處一扯!
那匪徒正全力應對王中立的刀,心想這人也不收著點力,卻見對方突然撲向自己這邊,手中長刀來不及收,猛地插進了他的胸口。
王中立冇料到自己會出現如此“低級”的失誤。
他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傳來,難以置信地低頭,隻見那匪徒的刀尖,已然冇入了自己左胸下方!
“呃啊——!” 王中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的刀“哐當”落地。
“中力!” 其他的鏢師大驚。
那失手“誤傷”了雇主的匪徒自己也驚呆了,隨即被反應過來的老趙一刀砍翻。
首領重傷,且王大力與溫熙展現出的強悍戰鬥力更是遠超他們預估。
一番激烈廝殺後,匪徒雖人多,卻已倒下大半,隻剩下七八個還站著的。
見形勢不妙,一個劫匪喊了聲撤,就都狼狽地竄入山林逃走了。
鏢師們也無心追趕,他們這邊除了王中立也有三人掛彩,但好在都不致命。
他們綁了一個未死的匪徒,又將失血過多、已然昏迷的王中立小心抬上鏢車。
“快!全速趕往最近的城鎮!” 王大力擦了把臉上的血汙,沉聲下令。
等眾人一路疾馳趕到鎮上的醫館時,老大夫檢查後,隻是搖了搖頭。王中力傷及要害,失血過多,已經斷了氣。
醫館內氣氛凝滯,所有鏢師看著昨日還同行的同伴此刻已成冰冷屍身,心情十分沉重。
溫熙麵上惋惜,打破了沉默:“人死不能複生,當務之急,是將那擒獲的匪徒送交官府。”
冇有受傷的徐海主動請纓:“我去!定要將這夥無法無天的賊子繩之以法!”
隨即他便押著那名被捆得結實的匪徒,送往鎮上的衙門。
其餘受傷的鏢師也各自尋了大夫包紮處理傷口。
王大力站在王中立的屍身旁,沉默良久。
他啞聲開口:“我需立刻趕回去,將此事告知父親。你們今夜先在客棧歇下,看好鏢……看好我二弟的遺體。”
眾人點頭應下。
他又對溫熙道:“熙郎,你就在這等我。”
“好。”
第二天晌午,王父便與王大力快馬趕到了鎮上。
官府那邊也恰在此時傳來了查問的結果。
那被俘的匪徒招供的極快,據其供述,此次劫鏢乃是王中立與他們匪首早已勾結設下的局。
王中立假借押送“重要貨物”之名,選定這條路線,設下埋伏,目的就是為了趁亂殺死王大力。
王中力還預先支付了他們老大五十兩定金,並承諾事成之後再付五十兩。至於那兩車所謂的“重要貨物”,也都是假的。
隻是冇想到,混亂之下,他自己死在了劫匪刀下。
在官差和王父等人的注視下,鏢車上的箱子被撕下封條,又撬開鎖。裡麵赫然是塞得滿滿噹噹的石塊!
“逆子!這個逆子!!” 王父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被王大力一把扶住。
他老淚縱橫,心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心與憤怒。
他冇想到自己這個看似恭順的二兒子,竟如此歹毒,為謀家產,不惜設下如此毒計,欲置兄長於死地!
一旁的鏢師們更是嘩然,個個麵露震驚。
王父強忍悲痛,再三感謝官府查明真相,一行人押著空了的鏢車,帶著王中立的棺木,回了武陽縣。
溫熙陪著沉默的王大力回到了王家。
晚上,屋內冇有點燈,溫熙伸出手,輕輕環住了情緒低落的人。一隻手撫上他的後腦,手指穿過他粗硬的頭髮,輕柔的安撫著。
“彆難過了。” 溫熙的聲音格外柔和,“為了那樣的人,不值得。”
王大力回抱住溫熙,聲音悶悶地開口:“我不難過,熙郎。我隻是心裡不痛快。”
被至親血脈算計、謀害,不但讓他萬分痛心,更讓他後怕,若他出了什麼事,他就再也見不到他的熙郎了。
溫熙看著他有些黯淡的眼睛,“那我們來做點痛快的事吧。” 溫熙聲音很輕,語氣裡帶著誘哄。
他吻上了王大力的唇。
這個吻很溫柔,像月光流淌,帶著撫慰的意味。
他細細描摹著他的唇形,耐心地撬開他因心緒不佳而緊閉的牙關。溫熙的手捧著他的臉,指尖輕柔得不可思議。
王大力很快就在這溫柔的攻勢下放鬆了身心。
溫熙的氣息,像一股暖流,不容分說地將堵在他心口的冰冷,一點點融化。
王大力隻覺得自己的意識像是漂浮在溫暖的水流中,隨著溫熙的引導起起伏伏。
強烈的感官,讓王大力的大腦逐漸混沌,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那些不痛快,也在這逐漸升溫的親密中,被衝擊得七零八落,再也無法彙聚。
王大力心頭的陰霾,在溫熙的陪伴中,早就驅散。
王中立的生母趙姨娘,也被王父送往遠離縣城的偏僻莊子上“靜養”。
數月的時間,溫熙名下的兩家酒樓,自推出那兩道彆具風味的魚肴後,口碑迅速發酵。
“富源蒜香溜魚片”與“東源酸菜魚”成了武陽縣食客們口耳相傳的新招牌。
原本對魚敬而遠之的人們驚訝地發現,魚肉竟能如此鮮美滑嫩、吃起來還冇刺。
酒樓生意日益紅火,盈利較之往年也翻了幾番。
四月裡,春闈放榜的訊息傳回,孟芪珊的丈夫楊昇,高中舉人。
捷報傳回武陽縣不久,楊昇便從京城歸來。
他並未忘記舊誼與恩情,歸家稍作安頓後,便鄭重地備下帖子,在酒樓設宴,邀請了溫熙和王大力。
感謝他雪中送炭,並表示日後他力所能及之處,絕不推辭。
這一日,王大力從鏢局回來得比平日都晚。
溫熙如常坐在窗邊的榻上,就著一盞燈翻閱書卷。
終於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門被推開,王大力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熙郎,我回來了,身上沾了灰,我先去洗漱。” 他打了聲招呼,然後徑直轉向了浴房。
溫熙抬眼,望著他的背影,覺得有些奇怪。
平日裡,這人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往他身上黏,非要摟著說上好一會兒話,被他催促著才肯去清洗。今日倒是轉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