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粗魯的王大力纏上了6
溫熙麵色如常,一圈見禮下來,他心中已有初步判斷。
王家人丁不算複雜,王老爺子威嚴,王父穩重,王母慈愛,二叔一家看著也頗為爽朗,家中男丁,多是經營鏢局走南闖北的粗豪漢子。
兩位妾室中,胡氏安靜怯懦,有一子一女。趙氏眉眼精明,其子王中立更是心思深沉。
又略坐了片刻,說了些家常話,溫熙便與王大力一同告退,回到了他們自己的院子。
還未等坐下喝口茶,王大力便湊到溫熙跟前:“熙郎,爹說了,這幾日我不用去鏢局,讓我好好陪你。咱們去街上逛逛,給你裁幾身新衣裳,可好?”
他目光灼灼,語氣裡滿是期待。
溫熙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半舊的青衫。若有條件,他自然也不願總穿得這般寒酸,便點了點頭:“好。”
王大力立刻眉開眼笑:“我這就讓人備車!”
“不必。”溫熙搖頭,“路不遠,走走便好。”
“成!”王大力從善如流,緊接著又補了一句,“要是路上你走累了,我就揹你回來!”
溫熙被他這毫不掩飾的話弄得耳根微熱,有些羞惱地瞥開視線,率先朝外走去。
王大力絲毫不覺,樂嗬嗬地緊跟其後,半步不肯落下。
兩人很快走到了熙攘的主街。
冇多遠,便見一隊官兵神色嚴肅地疾步穿過街市,引得周圍百姓紛紛駐足,低聲議論。
王大力見狀便拉住一個路人打聽:“兄弟,這是出什麼事了?這麼大陣仗。”
那路人壓低聲音道:“你還不知道?聽說是溫府出了大事!溫老爺的妾室和管家不但搞在了一起,管家還殺了那妾室,而且溫府還遭了賊,聽說庫房都被搬空了……官爺正去查呢!”
王大力聞言,立刻轉頭看向溫熙,麵上帶著幾分關切:“熙郎,是你家……要不要去看看?”
溫熙神色未變,彷彿聽到的是彆家閒事,隻淡淡道:“不必理會。不是要買衣裳麼,我們走吧。”
王大力被他這平靜的態度弄得一愣,隨即捕捉到了重點——熙郎剛纔說的是“我們走吧”!
他滿腦子在迴盪“我們”兩個字,他美滋滋地“哎”了一聲,腳步輕快地隨著溫熙往前走。
兩人很快來到一家名為“雲錦閣”的衣裳鋪子。
掌櫃是位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婦人,她見二人氣度不凡,立刻熱情的迎了上去。
王大力挺了挺胸膛,聲音洪亮:“掌櫃的,給我契兄挑最好的料子,做幾身時興又舒服的衣裳!”
掌櫃見溫熙容貌氣度出眾,連聲誇讚,又拿了軟尺為溫熙仔細量了尺寸後,溫熙選了幾匹質地上乘、顏色清雅的布料。
掌櫃笑道:“公子好眼光,三日後保準將新衣妥妥帖帖的送到府上。”
溫熙又挑了兩套成衣。結賬時,溫熙先一步付了銀子。
王大力見溫熙不願花他的錢,頓覺不爽。
他立刻道:“熙郎,這都快晌午了。我知道前頭有家酒樓,烤羊肉和魚羹是一絕,咱們去嚐嚐?這回你可不許搶著付賬了,不然我這臉往哪兒擱?”
他擺出一副“你不讓我請客我便要跟你乾仗”的架勢,望著溫熙。
溫熙不想因為這種事再和他乾架,點了點頭:“……依你便是。”
王大力頓時又幸福了。
兩人來到酒樓的雅間,街景喧囂被隔在樓下。
飯菜很快上齊,烤羊肉香氣撲鼻,魚羹乳白鮮美,另有幾道下飯菜和乳鴿湯。
王大力見桌上是大塊的烤羊肉,便向小二要了把切肉的小刀。
他淨了手,然後便將那烤得外焦裡嫩的羊肉,細細切成薄片。
他一邊切,一邊對溫熙道:“熙郎,我瞧你似乎不太喜歡饅頭,剛纔特意給你點了白米飯。”
說著,他又將切好的一大摞肉片,撥到溫熙的碗裡,堆得尖尖的。
他放下刀,綻開一個笑容:“熙郎,你嚐嚐看,這家的羊肉很是好吃,一點也不膻。”
溫熙看著眼前被細心切好的羊肉,又看了看王大力那雙慣於握刀,此刻卻為他做著這般細緻活計的大手,心中微微一動。
他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大大咧咧、行事直率的武夫,竟有如此細心的一麵。
不但留意到自己喜歡吃米飯,還怕他吃羊肉不便,親手將肉切好。
雖然他切的大小不均,但這份體貼,像一股暖流,悄無聲息地淌過他的心間。
“謝謝,你也吃。” 他語氣比昨日溫和了些許,然後夾起一片羊肉送入口中。
王大力見他動筷,自己也大口吃起來,但目光仍時不時落在溫熙身上。
他注意到,溫熙今天胃口似乎不錯,添了飯,尤其對那碟番椒炒肉和蔥炒雞蛋下筷頗多。
王大力暗暗記下,回去得跟廚房說一聲,往後飯菜得做的精細些,肉切的小些,還要多備些米飯。
王大力就這樣形影不離地陪了溫熙三天。
他興致勃勃地拉著溫熙去嚐遍自己覺得好吃的館子與街頭小攤,帶他去最熱鬨的茶樓聽跌宕起伏的說書,興致盎然地領他去鏢局,如數家珍地介紹他走鏢的種種。
溫熙雖大多時候仍是那副清冷模樣,但在他講到精彩處或嚐到新奇小吃時,眼中也會掠過一絲興味,或唇角揚起一個弧度。
這些細微的變化,如同石子投入湖麵,總能激起王大力巨大的歡喜。
然而,這幾日的陪伴,非但不能解渴,反而勾起了他更深的渴望。
到了夜晚,兩人同處一室,僅隔著薄薄一層被褥和刻意拉開的距離躺下時,被壓抑的念頭,就如同藤蔓般在寂靜和黑暗中瘋狂滋生。
他才老實了兩個晚上,便忍不住又想向溫熙伸出“魔爪”。
黑暗中,王大力側躺著,目光如實質般描繪著溫熙背部的輪廓。他想觸碰他的渴望,已經強烈到骨頭都在發癢。
他想摸摸那看起來冰涼順滑的墨發,想用指腹感受那如玉般的臉頰,想緊緊摟住那截看起來纖細卻蘊含力量的腰身……
……想狠狠吻住那兩片總是吐出冷淡言語的唇瓣。
這種渴望混雜著喜愛和純粹的身體衝動,燒得他口乾舌燥,心跳如擂鼓。
終於,在漫長的心理拉鋸後,他極其緩慢地,向著溫熙那邊,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