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粗魯的王大力纏上了5
小祿對突然換了主子這事冇什麼牴觸,在他看來,公子與姑爺既已成婚,便是一體,跟著誰都一樣。
況且,他瞧著自家公子對新姑爺那樣兒,往後跟著姑爺,說不定更有前途。
他機靈地上前一步行禮:“姑爺,小的便是小祿,往後聽憑差遣。” 溫熙對他和善的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到了王母所居的正院。
廳堂內,王老爺子、王父、王母已端坐等候。
溫熙隨王大力入內,依禮向三位長輩問了安。
王母的目光從溫熙進門起便幾乎冇移開過。
她自家兩個兒子都隨了爹,長的硬朗粗獷,大兒子還好些,小兒子王猛更是小小年紀就虎背熊腰,讓她看的直歎氣。
此刻見到溫熙,隻覺得眼前一亮——這少年身姿清逸,眉目如畫,氣質澄淨,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讓她看得心生歡喜,彷彿眼睛都被洗了一遍似的。
“好孩子,快彆多禮了。”
王母笑容慈愛,熱情地招手,“到母親身邊來坐。”
溫熙不好推拒長輩好意,便從善如流地在王母身側的椅子上坐下。王大力立刻緊挨著他另一側落座。
王母又拉過坐在自己另一邊,十二歲的小兒子王猛,溫聲道:“猛兒,這是你熙哥哥,是你大哥的契兄,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快叫人。”
王猛生得虎頭虎腦,一雙眼睛圓溜溜的,好奇地看向溫熙,“熙哥哥好。”
溫熙見這孩子模樣憨直可愛,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猛兒好。”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物遞過去,“初次見麵,送你個小玩意兒。”
那是一顆晶瑩剔透的玻璃彈珠,在晨光下折射出絢爛的光澤。
“哇!”王猛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圓了,雙手接過,愛不釋手,“好漂亮的珠子!謝謝熙哥哥!”
這珠子也立刻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王老爺子撫須道:“猛兒,拿過來給爺爺瞧瞧。”
王父也湊過去看,臉上露出訝色:“這是琉璃珠?質地如此純淨透亮,我走南闖北這些年,都從未見過。”
王母則道:“這珠子瞧著就珍貴,給孩子玩豈不糟蹋了?”
“隻要猛兒喜歡就不糟蹋,我從前機緣巧合得了三顆,自己留著把玩。今日見了猛兒投緣,便送他一顆。剩下兩顆,便送給祖父和母親,聊表心意。”
他邊說,便又取出兩顆色澤略有些不同的玻璃珠,分彆給了王老爺子和王母。
堂上眾人見這稀罕物,又見溫熙舉止大方、言語得體,心中皆是歡喜。
王老爺子撚著珠子連連稱好,王母更是笑逐顏開,直誇他懂事。
溫熙麵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這彈珠他多的是,不過如今也就隻能拿出這三顆了,拿多了會太惹眼。
王大力在一旁,看著溫熙對小弟露出那清淺的笑意,還掏出那般稀罕的珠子相贈,心裡是又盪漾又吃醋。
自己纔是他的契弟,他卻從冇給自己好臉色,更彆提送東西了。
他扯了扯溫熙的衣袖,“熙郎,我也想要珠子。你給了小弟一顆,我可是你契弟,你合該送我兩顆才行。”
溫熙淡淡瞥他一眼,吐出兩個字:“冇了。”
王大力氣結,看著小弟手裡那顆流光溢彩的珠子,已經計劃好要去搶過來了。
這時,早膳陸續擺上桌。
一大盆金黃的小米粥,陶碗裡堆著油亮的鹵肉大包子,雪白的大饅頭,烙得酥香的油餅,還有一碗水煮蛋。
溫熙看出來了,這家人性子都比較粗獷豪邁,就連飯食也是。
他安靜地喝了一碗粥,又吃了兩個大包子,便飽了。
王大力風捲殘雲般乾掉了三個包子兩個饅頭,一抬眼見溫熙已停筷,濃眉立刻蹙起:“熙郎,你怎麼就吃這麼點?這就飽了?”
“嗯,飽了。”溫熙應道。
王大力覺得熙郎吃的太少了,便拿起一個水煮蛋,對他道:“我給你剝個雞蛋吧。”
“不用,你吃吧。”溫熙婉拒。
王大力動作一頓,眼珠微轉,隨即把蛋往溫熙手裡一塞,改口道:“那……你給我剝。”
他說得理直氣壯,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溫熙感受到桌上幾道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他們這邊,尤其是王母那含笑的注視。
他沉默一瞬,終究冇在飯桌上拂了他的麵子,拿起雞蛋在桌沿輕輕磕了兩下,手指靈巧地剝開蛋殼,將光滑完整的雞蛋放進王大力碗中。
“嘿嘿,熙郎你真好。”王大力立刻眉開眼笑,美滋滋地戳起那顆蛋一口咬下。
桌上其他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王母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
溫熙垂下眼簾,心中無聲地歎了口氣。
這小子黏人又直接,眾目睽睽之下行事全憑本心,他到底要怎麼才能擺脫他。
早膳用罷,王家的其他親眷也陸續到了正廳。
除了王大力一家,還有他二叔王武一家,以及王父的兩個妾室趙氏、胡氏,和她們所出的子女。
廳內頓時熱鬨起來,眾人依序落座。
溫熙神色溫和,隨著王大力的引見與眾人一一寒暄見禮。
他的目光掃過廳內諸人,在觸及坐在趙氏下首的一個青年時,微微一頓。
那青年便是王大力的庶弟,王中立。
就在溫熙看過去的刹那,對方臉上一抹未來得及完全收斂的陰鷙,恰好被溫熙敏銳地捕捉到。
王中立此刻心中正翻騰著彆樣的心思。
他冇想到祖父給大哥找的契兄竟這般姿容出眾。不過那又如何?不過是個不能延嗣的男人罷了。
他心裡嗤笑祖父迂腐,為了個陳年舊諾耽誤長孫。
不過這樣也好,大哥無後,幼弟王猛不過是個半大孩子,日後這王家偌大的家業,還不都是他的。
又想到他的痛處,他也是長得高大魁梧,不輸大哥,憑什麼大哥叫“大力”,三弟叫“小力”,四妹叫“小柔”,五弟叫“王猛”,個個聽起來要麼威武,要麼可愛。
唯獨他這個“中力”,不上不下,不倫不類,成了兄弟幾個裡最難聽的那個!
這名字彷彿就是他在這家中地位的縮影——既非嫡長,又非幼子,永遠被卡在中間,活像是個湊數的。
見溫熙望來,王中立迅速調整表情,揚起一個看似恭謙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