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死遁後撿到了失憶繼兄 > 199

死遁後撿到了失憶繼兄 199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6:20

分道揚鑣

“……”

陸羨蟬大聲道:“不可能!如果是是你的女兒,阿孃怎麼可能始終隻有我一個孩子?”

以阿孃的愛憎分明,不拋棄她都算是她三生有幸了,怎會留她。

反駁聲在密室裡迴盪,擲地有聲。

比起她的失態,順帝則胸有成竹得多,“樂陽,朕讓人在江淮翻了個底朝天,找了你出生的產婆,你的的確確就是九月的生辰。”

“至於你的疑惑是因為朝娘生你時難產,以致落下後遺症,數度有孕卻數度流產。否則那個流產的孩子朕怎會不追究,是因為她根本生不了!”

陸羨蟬先是感覺到了一種迷茫,隨即是晃晃盪蕩的暈眩。那一字一句都在揭露這這個謎局的最終答案——

那分明也是她的阿爹,她的仇恨,阿孃為何用儘手段讓她儘早離開皇宮?若是擔心她的安危,便會讓她遠離長安,而非僅僅是皇宮。

除非阿孃篤定皇帝不會牽連她。

而她,也不該參與進複仇的計劃裡。

但可能怎麼?

她下意識搖頭,目光在四週一張張震驚又迷茫的臉上掠過,最終落在謝翎臉上。

“你告訴我,不是真的……”

謝翎眸光微顫。

此時,他也終於明白花朝夫人要他立的那兩個誓言。

這一瞬的怔神,便叫陸羨蟬抓住了。

一股錐心刺骨的痛,連帶著幼時陸家千百條性命的哭泣將她纏繞,讓她恍然倒退兩步。

謝翎立即意識到不好,順帝還在試圖佐證著她的血脈。

“朝娘恨朕的時候未必冇想過傷害你,隻是她這一生隻能有你一個孩子……”

“彆聽。”

他將女郎摟入懷中,捂住她的耳朵,緊緊控製著她發抖的身子,漆黑的眼睛望著她,一字一句道:“阿蟬,你不是要知道我當年為何瞞你嗎?我說給你聽,你彆聽他的聲音,你聽我說。”

“我在意你不是從去年的相遇開始,你記不記得跟元公主的那場投壺比試……”

那些他珍藏起來的年少心緒,如今也不在重要,隻期望能堵住她汩汩流血的心口。

他的語調極儘溫柔,陸羨蟬還是軟著身子滑下去,耳中嗡嗡作響。

她曾經多麼好奇這個秘密,可是現在卻什麼也聽不清了,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在盤旋。

她怎麼可能是蕭慎的女兒?

可心裡有個冷冷的聲音在嘲諷:皇帝那麼多疑,怎麼會稀裡糊塗地封你做公主?

她竟然真的是蕭慎的女兒。

她驚懼迷茫地倒退兩步,順帝趁機將她往身邊一帶,在她耳邊道:“樂陽,跟朕回宮吧,你母親還在宮裡等你。”

“見不到你,她會傷心。”

輕落落的兩句話,似一根根刺紮進了陸羨蟬的脊骨,她如夢初醒,怔怔看向順帝。

此情此景下,這當然不是一句勸慰。

陸羨蟬喉嚨堵得厲害,靜了許久,一字一字艱澀道:“我,跟你走。”

這話如同冷水潑進了油鍋,一片炸響。

謝長羨自是難允,“陛下,一個小女子可不能困住我。”

順帝似是終於明白了他們的軟肋,不避不讓,“長羨,你聽。”

外麵曾厭似推搡著誰過來了,腳步淩亂,哭泣聲不絕。

“七郎,究竟發生了何事?”

“叔父,叔父的軍隊怎麼在這裡……”

謝長羨霍然色變,“無恥!”

順帝冷然道:“謝家大大小小都在外麵,朕若不能安全離開,你便聽著他們一直哭下去罷。”

謝翎也聽到了,但他更在意那神色麻木的女郎。去握她的手,緊緊握著。

他背脊在輕輕顫抖,料峭孤硬。他從未覺得有這樣緊張戰栗的時刻,彷彿一鬆手,她就會真正地消失。

恐懼讓他死死盯著女郎的側臉,隻渴盼她不要被皇帝迷惑。

“阿蟬……”他甚至有些哀求。

那邊謝長羨已滿心不甘地與皇帝達成了協議,禁軍後退三裡,他們趁夜帶著謝家人離開長安,與大軍集合。

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禁軍退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渺遠。

四下似乎都空了。

可外麵祖母似乎受了傷,哭喊聲很驚慌,很尖銳,刺激著耳膜。

青年眼眸極深極沉,可陸羨蟬再也聽不下去那些哭聲了,她一點點撥開他的手指。

“其實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她輕聲道:“我不能跟你走。”

她指尖溫度很低,一直抵達謝翎的心扉,冷得他不可抑製地微微顫抖。

他殺太子時毫不猶豫,可麵對女郎這微弱的力量,卻覺得自己半分力氣也冇有。

他徒勞地攥了一把空氣。

女郎靜靜看他一眼,滿是荒涼,隨後垂眸走向皇帝,再無言語。

她的態度已然明瞭。

一種幾近絕望的劇烈疼痛,密密麻麻地蹂躪著他冰冷的心——她終究,還是不要他了。

謝翎幾乎痛得要弓了背,緊緊扣住案幾纔不至倒下,指節泛白,生生掰下了一塊桌角。

他看著她,藏起了痛苦。

手指垂下,掩在袖裡,鮮血順著被斷木劃破的傷口蜿蜒,洇開了紅色的喜服。

可他如何能阻止她?讓她痛苦一生。

他不能。

外麵是此起彼伏的哭聲。

機關打開,曾厭守約地退後了,院子裡隻餘下幾個禁軍,和一院子驚慌失措的謝家人。

暫時似乎一切都歸於和平了,至少在天亮之前。

皇帝疲憊的麵容展露燈下,由女郎攙扶著走向空曠的街道,元公主和夏青跟在身後。

精銳迅速扶起謝家人,訓練有素地牽來馬車,讓他們上車,謝長羨在馬背上麵色沉肅,回首看向仍立在燈下的謝翎。

“七郎!還不快走?”

謝翎目光追隨著女郎彆無選擇的背影,她向著遠處禁軍的火把而去。

仿若追著無上光明,又如踏入無儘黑暗。

一點點消失,不曾回頭。

良久,他抬眸,聲音帶一絲乾啞:“離開長安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便是後院被遺忘的文武百官。

這些人戰戰兢兢不知外麵發生了何時,隻被秦侯冇頭冇腦地抓了起來,但聽咚咚咚的聲音,擔驚受怕了一夜。

待謝七公子打開門,乍見光明,他們幾乎感激涕零,一個一個幾乎要哭出聲。

謝翎隻抬起袖子,身形巍峨挺拔,指著外麵道:“諸位大人受驚了,今日婚宴到已經結束。”

走出去一看,地上血跡斑斑,再一看,謝侯兵甲齊全,威武如山的壓迫感。

有些人已經反應過來,腿軟得不行,“謝……不,瑛王真要放我們走?”

謝翎神色平靜:“父親無意牽連諸位大人,隻為求一個公道。”

這話一出,他們四下對視著,這個公道是什麼他們心裡明鏡似的。

陛下……的確是錯了啊!

不少人心裡起了波瀾,心也不知不覺地偏了幾分——

皇帝不管他們,但瑛王卻在意他們,若是真改朝換代……

待這些人也離去了,謝翎淩然看向父親,“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父親先行一步。”

不等謝長羨反應,他便翻身上馬,毅然消失在眼前。

……

轎輦很寬闊,坐三個人也絲毫不覺得擁擠。

順帝在上,元公主乖巧地坐在她對麵,他們共乘的畫麵即使是夢裡她也未曾想過的離譜一幕。

但她無心顧及這些,隻見禁軍圍上來,曾厭不甘心地問:“陛下真要放他們離去?若是明日他們進了長安城……”

“今夜你能有多少把握殺了他們?”

皇帝的詰問讓曾厭沉默。

城中最多的是那些冇上過戰場的長安衛,若謝侯非要魚死網破,禁軍未必能討得了好。

“即使今夜放了他們,難道朕就一定守不住?”順帝頭痛欲裂,不斷地揉按著:“朕前兩日已讓燕國公出城,去往最近的禁軍軍營調兵,長安隻需守住兩三日即可。”

可這兩三日,最是難捱。何況長安的安穩讓禁軍疏於演練多年,而謝侯他們的河西軍也在陸陸續續地包抄而來。

調了兵,未必能勝。

曾厭不敢反駁,隻好應下。

話音剛落,車輦忽地晃了一下。

幾枚暗器在夜色裡劃過,飛向轎輦中間。

曾厭手疾眼快地攔下來,尋著方向看去,隻見街角一株碩大的柳樹上,站著一個戴麵具的男子。

他身上血跡斑駁,腰腹,肩背上都裂開了無數刀痕,正源源不斷地流著血。可莫名讓人覺得他神色帶笑。

大抵是因為他手中提著的那根繩,繩下綁著一個年輕人。

麵具男子一搖手腕,那史官就在風中晃晃悠悠,分外滑稽。難免讓人覺得心情不錯。

曾厭認出了那狼狽的史官:“文大人?”

聞言,陸羨蟬木然地看出去,視線剛與柳樹上的男子對上,便聽他笑了笑,“謝七也不行啊,連自己妻子都救不了。”

她睫毛一霎。

謝翎並非救不了,而是太瞭解她。

他有千種手段,卻由她在情愛與母親之間,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母親。

這一瞬的神遊,讓麵具男子已認定她的身不由己,隔斷了繩子,讓文不思落下。

曾厭的目光被文不思吸引過去,待回頭,那傷痕累累的刺客已在他們眼皮底下靠近了禦輦。

“保護陛下!”

但為時已晚。

那隻手撥開了簾子,在她的猝不及防中,麵具男子一把攬她的腰,藉著繩索的慣性,將她抱到一處高台上。

這是個很安全的位置,從台階下去,大概就能離開。

麵具男子道:“多謝你還記得我,要不是你派人去救我,我已經冇命出現在這裡了。”

看清他身上的血跡,陸羨蟬瞳孔微顫,“那你還回來做什麼?快走啊!”

她去推他,但那人卻隻是笑:“走不了了,因為……機不可失。”

話音一落,他身形一晃,飛也似的再度衝向轎輦中。

這一次,目標是皇帝。

謝七失敗了,那就自己來。

他目光中蘊著磅礴的恨怨,連帶著他的身形也決絕而狠厲無比。

不似劍,不似刀,更似毒蛇猛然伸出的獠牙,再壓不住滿腔的恨意。

一往無前。

“不要——”

柳葉飛來,遮住了陸羨蟬的眼睛,視線瞬間模糊。

曾厭他們又豈是無能之輩,在那鬼魅似的影再度閃現,弩箭便如飛蝗般指向他。

蚍蜉之力,如何撼樹?

待柳葉落下,他的刀已經拋出,堪堪停在皇帝耳側,差兩寸就是心臟。

可就是差兩寸。

皇帝麵不改色。

而他空中墜落,背脊上的弩箭也隨之刺入胸膛。

像個可笑的刺蝟。

“住手!住手——”

禁衛的刀槍要落在這個無名刺客的身上,陸羨蟬從高台上一躍而下,腳踝摔得刺痛,但她仍是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發了瘋一樣撥開禁衛,撲在他麵前,擋住了他。

曾厭:“公主,這是刺客,必須斬草除——”

迴應他的是隨手抓起來的一把石頭,劈頭蓋臉。

陸羨蟬狠聲道:“閉嘴!有本事你殺了我!”

曾厭額頭青筋直跳,皇帝卻淡淡道:“讓她去吧,反正活不成了。”

這下人群才微微退開。

陸羨蟬將刺客的頭輕輕扶起來,靠在自己臂膀上,手指顫抖地撫上他背後密密麻麻的羽箭。

“你……”她麵色發白,一時哽塞,“你我素味平生,你這樣對我,我該怎麼報答你。”

他或許剛剛有唯一的一次機會,可卻用來“救”了她。

世上總是癡人多,今夜本已發生了這麼多,卻還搭上了一條無辜的善良性命。

她的淚水已然滾落。

麵具男子看向她,染血的唇角卻浮現一抹奇異的微笑,啞聲道:“你哭了。”

他伸手,似乎想觸摸她臉頰上的眼淚,將要靠近時,又生生收了回去。

這對一個“陌生人”來說,太僭越了。

他道:“其實我還挺高興的,我本就是罪大惡極。”

這是一個惡人該有的結局。

陸羨蟬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隻覺得他渾身發抖,血染紅了她的衣裳,腥稠,溫熱,黏膩。

衣裳是紅的,顏色很深,卻看不清血的蔓延姿態。

她毫無辦法。

淚水止不住地湧出,她痛恨著自己的無能,“可我還不起你……”

轎輦上的燈籠一搖一晃,照亮她蒼白的臉,她去摘他的麵具,想將這陌生的麵容刻入腦海。

她不能忘了這奮不顧身的人。

可被攔住了,麵具男子按下她的手,聲音沉下去,“長得醜,不必記我了。隻是個……一心複仇的普通人罷了。”

知道是他,興許隻覺得他罪有應得。

“若非要報答我什麼……”他竟笑的出聲,沙沙的,“就幫我報仇好了。”

這是他半生的心願,拿命救了她,為難她一下也不過分。

反正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的體溫迅速流失,陸羨蟬的手僵在半路,淚卻落在他口中。

有點苦。

卻也不算很苦。

至少,這是她為自己而流的淚。

“不要放在心上,我隨口一說……”他想想這丫頭當真了可不好,不放心地補充道。

“……陸大小姐。”

最後這四個字幾近呢喃,遊絲一般,連最近的陸羨蟬都冇聽清。

她隻覺攥住自己衣袖的那隻手鬆開了,最終轟然一聲,落在地上。

濺起滿地塵土。

她用沾著血的指尖,貼上那冰冷麪具的眉心,嘴唇湊到他耳邊,從肺腔裡用儘全力擠出一句話。

很輕,卻鄭重得像是某種下定決心的血誓。

對著他的再無動靜的身體,也對著自己的心。

“我答應你,幫你殺了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