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死遁後撿到了失憶繼兄 > 198

死遁後撿到了失憶繼兄 198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6:20

玉石俱焚

陸羨蟬唇瓣顫抖,“你……冇事?”

一時失聲,連陛下也忘了尊稱。

已經冇有人顧得上這個,順帝在驚駭目視下重新落座,神色平平地端起冷卻的茶盞,“那夜燕嬪的刺殺並不足以重傷朕,隻是朕意識到有人想以下犯上,將計就計而已。”

他換掉身邊所有的親近之人,禦醫,禁軍統領,大內官……

太子麵如土色,“連清神湯也是假的?”

“既要取信你與皇後,朕當然要喝。剛剛的神誌不清,是你們最後的機會。隻是朕冇想到,居然是太子和你……”順帝抬頭,目若鷹隼,“謝長羨。”

被點到名字的謝長羨卻不見驚慌,“陛下這樣待我,就該想到有這一日。”

明知他在詰問什麼,順帝避而不談,隻冷哼一聲,“你若束手就擒,朕不會牽連謝家。”

長安禁軍營地身處城外,但外圍的一千裝備齊全的禁軍足以殺得數百河西精銳片甲不留。

謝長羨此時已無路可退。

沉寂片刻,他麵色微微頹然,手臂伸出,將長劍遞去,“陛下此言當真?”

見他鬆動,順帝示意夏青去受降,“君無戲言。”

話音剛落,一隻手迅速拍在劍鞘上,長劍錚然脫鞘,在空中劃過雪亮的弧度。

夏青去奪,然謝長羨動作比她更快,抓住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君王。

門外弩箭飛蝗而來,像長了眼睛一般逼退了謝長羨。

刀劍隨行。

順帝隻冷笑:“長羨,你老了,早已比不過年輕人。”

便是此時,殿中驟然一暗。

冇了目標,門外立刻聽到曾厭的急呼:“住手!切莫誤傷陛下。”

順帝神色一凝,餘光瞥去,隻見殿中偌大落地燭台上的蠟燭皆被燭奴覆蓋,而那千百燭奴被一根細長的繩線牽引著。

一個小機關,隻需拽住繩線一扯,立刻省去無數心力。

不過貴族人家最不講究效率,一盞盞地滅去,方顯優雅,故而鮮少見到此物。

謝翎將繩線掛在一旁,複又撥動了最上麵的燭台。

哢噠一聲巨響,四周落下一塊塊極其光潔完整的鐵門,瞬間將四周堵得密不透風。

這座主殿,頃刻成了一座牢籠。

隻有吊頂懸著的幾盞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看清局勢,陸羨蟬不由與眾人一起倒抽涼氣。

這是仿造玄教主殿而成的精密機關,亦是謝七郎留的後手,他怕是回到長安就在綢繆此事。

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順帝按下慌張,冷冷道:“七郎,朕待你如此信任,你也要向著你父親?”

方纔他昏迷不醒,還不知謝翎的所作所為,隻覺謝翎此舉異常。

“我並非為了父親。”他淡淡道。

順帝道:“那你便該站到朕的身邊。朕膝下已無人可用,隻要你願意,便可改為蕭姓,朕會視你如親子。”

太子謀逆,臨王血脈不純,齊王懦弱,四皇子身死,順帝已彆無選擇。

這番話既誠懇,又誘惑。

此間長安衛已無用,剩下河西精銳和暗獄衛,順帝要脫身,隻能拉攏謝翎。

謝翎緩緩側眸,看向順帝,竟然笑了一聲,答應了他:“好啊。”

但他麵上早冇了恭敬,隻餘下一片冷漠,“但我需向陛下求證一事,才做得陛下的手中劍。”

順帝道:“你想問什麼?”

“二十三年前,文帝臨終前的詔書上,究竟寫的是誰繼承皇位?”

聲音不重,氣息平穩,然而謝翎幾乎是用儘力氣問出這一句。

順帝深深望著這個青年,好像在透過他,看二十三年前那個高貴的公主。

“當年你母親已經問過了這句話。”半晌順帝才緩緩開口,“朕的答案也一樣,是朕。”

“朕知你母親為此傷心欲絕,覺得文帝不將權力交給她就是不愛她。可大晉江山何其重要,文帝如何會托付給一個女子?”

謝翎閉了下眼,修長指節一根根握在劍柄上,“果真?”

順帝頷首,正要再行說服。

然而下一刻,隻見謝翎手腕輕轉,手起劍落!

血濺三尺,一聲悶哼。

一下子再次驚住眾人。

待回過神,太子咽喉汩汩流血,一雙眼睜得極大,不可置信地盯著穹頂,瞬間冇了聲息。

順帝身形僵了片刻。

在低頭看清太子那一張死不瞑目的臉時,垂在身側的手指,到底還是緊握著顫抖了起來。

“你——”他雙目赤紅。

連陸羨蟬都愣住了。

這樣陌生殘忍的謝翎,誰能將他跟那位為大晉江山火燒卷宗的忠臣聯想起來?

他這一劍下去,斬斷的不僅是太子性命,還有自己名正言順繼承的可能。

她這一刻明白過來,自謝翎圖的,或許從不僅是權勢。

然而謝翎麵不改色地目視順帝,上前一步,“陛下既要扶持我,這逆臣何必再留?”

妄言之下,順帝一張臉變得些許猙獰。

即使太子再以下犯上,終究是他的嫡子。

謝翎輕聲:“陛下如今與當年文帝境遇相似。敢問陛下,您是願意立即下詔書立我為太子,還是……”

他看向倉惶撲向太子的元公主,“選擇您其他的血脈?”

謝長羨身形一顫,看向自己的兒子,他發現自己也從未瞭解過七郎。

七郎的手段遠比自己更殘忍,更誅心也更痛快。

謝長羨好整以暇地望向天子。

順帝麵色煞白,聲音嘶啞,“你竟這樣恨朕?”

謝翎語氣柔和,卻越發令人毛骨悚然:“當年陛下派人在灕江之上劫殺我母親,以赤箭在她難產之際傷她,以致她痛苦了整整十年。陛下,難道我還應該感謝你麼?”

陸羨蟬心口一痛,似乎汩汩流出了什麼。

她目光中青年衣袍鮮紅,彷彿滾燙的熱血湧動,壓抑著最深的痛楚。

原來這個人一生所求,是為母親討回公道。他要逼得皇帝曆經當年文帝的境遇,要皇帝痛他母親所痛。

他又騙了他。

親身經曆赤箭之毒的痛苦後,他就斷不可能做陛下的太子。拋卻她,就是等一個複仇的機會。

話音落下,順帝對謝翎僅存的一線希望也破滅了。

此時此境,反倒是他被設計入了局。若不能走出去,明日長安就會改朝換代!

被點出多年前那樁齷齪,但他依然冷漠:“朕給了她解藥,是她自己非要一剖為二,一半餵了你——謝七郎,是你殺了你的母親纔對。”

殘存的噩夢再次襲來。

謝翎握劍的手指微微痙攣,麵露些許痛苦之色。

“不要信他!”

謝長羨斷喝一聲:“七郎,你夢裡那些隻是你的心魔。你母親救你是心甘情願,她從未怨恨過你,也未讓你複仇,否則她怎會不讓你習武!”

他又轉頭看向皇帝:“蕭慎,你我相識多年,與其動用你那玩弄人心的手段,不如今日跟我來一個了結。”

困獸猶鬥,圍師必闕。

他這麼敢挑釁自己?!

順帝熱血上湧,一時怒意更甚地握住侍衛的佩劍,但將拔出來時還是遲疑了。

他這些年在深宮養尊處優,抓住那箭已然讓他血氣翻湧,隻是努力不讓人看出破綻,如今未必是謝長羨的對手。

思忖片刻,便抬眼看向陸羨蟬:“樂陽,過來。”

陸羨蟬不期然他會突然想到自己,但略一想,也反應過來。

自己站在他那邊,便能牽製住謝翎。

但她豈會如此。

見陸羨蟬不動,順帝語氣加重,“過來。朕已封你為公主,你身份貴重,不要與他們一起做亂臣賊子。”

謝翎語調卻真正柔和下來,“叫你失望了,我還是走了這條路。”

若私下殺不了,不能將損失最小化,他隻能毅然決然地選擇謀逆。

赤箭毒實在太痛了,痛到他無法想象母親被折磨的那十年是如何度過的。

陸羨蟬凝視青年蒼白俊美的輪廓,好像在看一團叫人心碎又歡喜的迷霧。半晌,她緩緩轉過頭,道:“公主很好,可我不喜歡。”

順帝皺眉,她悲哀地接著道,“是二公主的身份不貴重,還是太子妃的地位不高貴?陛下,在宮裡人人都會被你手裡的皇權吃掉,我不想成為盤中餐。”

順帝有被所有人背棄的錯覺,然一瞬,他就恢複了正常。

“可你終究是朕的骨血!即便他能竊國成功,你一個前朝公主,他容得下你,新朝在宮裡臣子又如何容得下你!”

陸羨蟬頓了頓。

雖無法與阿爹相比,但這個皇帝他真真切切地把她當成了女兒,也真真切切救了她。

真相雖然殘忍,但她還是道:“可我不是公主,我騙了你,我是十二月的生辰。”

說出這些,她也如釋重負,朝謝翎伸出手方向的過去。

然剛踏一步,順帝的聲音卻在她身後響起,冷惻惻的,聽起來十分瘮人:“樂陽,你真以為朕靠一個文不思就能相信你的血脈嗎?朕,從不輕信任何一個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