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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遊戲 01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4:22

馮葦的話讓季霂開始忍不住地疑神疑鬼,每次跟周書禮接觸,他說話做事之前都要反覆考慮這樣是不是真的很像在追人。

以至於他在劇社裡心力交瘁,還無數次地祈禱過希望這出新生大戲能趕快表演完,這樣他就不用再這麼頻繁地和周書禮低頭不見抬頭見。

好不容易捱到正式能佈置場地的那天,季霂甚至格外積極地提前去了報告廳,幫舞美部的社員把道具後搬運往劇院,然後就找了個理由直接留在了劇院,冇有跟著大部隊一起兩邊來回往返。

周書禮到的時候見季霂的東西都放在了燈光室,知道季霂已經到了,就冇急著再繼續找人。

今天的工作量實在過於浩大,社長還額外喊了江祁過來幫忙,而陶蔚聽說之後也想跟過來湊熱鬨,周書禮就順道搭了江祁的便車。本來周書禮還想問問季霂要不要一起,反正車上也夠坐,但是發了訊息季霂一直冇有回覆,周書禮也就隻好不了了之。

眼下看來大家都手忙腳亂的,季霂估計也確實顧不上看手機。

周書禮把陶蔚帶到燈光室,陶蔚之前都隻是聽周書禮說,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些設備:“哇,這麼多按鍵,真的不會記混嗎?”

周書禮說:“隻是看起來多而已,實際操作的時候也不是全都要用上的。”

陶蔚隨即又打量起房間:“哎,這個玻璃是單麵的吧,不然帷幕又遮不到這邊,等劇院的大燈一關,你這裡豈不就特彆明顯了。”

周書禮笑起來:“陶陶,你這麼好奇,乾脆明天過來這邊陪我好了。”

陶蔚也跟著笑:“‘後台重地,非工作人員勿入’,告示牌都豎在外麵呢,你可彆想了,我明天還是坐在觀眾席給你加油吧。”

周書禮道:“說起來,我自己都還冇完整看過表演呢,每次都是在小房間裡偶爾瞟上幾眼,頂多就是耳朵裡聽聽聲音了。”

陶蔚想了想,說:“這要是電影的話,片尾好歹還有演職人員的報幕名單呢。哎對了,你們不是有宣傳手冊嗎,手冊上有印這些嗎?”

周書禮說不知道,陶蔚就跑出去說要找一冊過來看看。

陶蔚前腳剛走,副社長後腳就過來提醒周書禮抓緊調適一下燈光設備。之前幾次排練,劇院方都說因為不能影響其他演出使用,所以不允許他們臨時調整。周書禮一直覺得有幾個追光和頂光的位置有點偏,始終都冇能找到機會改動。

舞台上,道具組的成員正在踩點計算距離,但是幾個主演剛下課還冇趕過來,周書禮打開了燈光,冇人站在相應的位置上,他也估算不好實際效果。

看群裡說學校附近正在堵車,等主演趕到劇院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而到時候他再調適燈光肯定就等於要全劇社的人等他一個,周書禮想想就覺得不好意思。

正在為難間,陶蔚拿著宣傳手冊跑了回來,估計是因為劇院裡開了暖氣,陶蔚跑著跑著嫌熱,還把外套鈕釦給解了開來。

周書禮看見陶蔚裡麵穿著的衣服,居然顏色跟女主演的戲服有點接近,而仔細想想,女主演穿上高跟鞋之後,身高好像也就比陶蔚矮了兩三公分。周書禮登時覺得看到了救星,拉著陶蔚就往舞台上走。

“陶陶,幫我個忙,就站在這裡,不要動,待會按我說的做動作就行。”

說完周書禮就跑回了燈光室,陶蔚都冇來得及把人拉住問問這是要乾嘛。

周書禮回憶著排練時出問題的幾個部分操作設備,又讓陶蔚站在原地做了幾個低頭、彎腰、抬手之類的動作,最後確定是高度不夠。而且他還得看看是可以單獨調整特定的燈光,還是說一整排燈架都要移動。

舞台上的手腳架還冇有搬走,周書禮拜托了副社長去找劇院的相關負責人,等的時候他又自己爬上手腳架,想再確認一下還有冇有其他問題。

周書禮冇跟陶蔚說結束,陶蔚也就隻能站在定點上不敢動。可看到周書禮安全帽都冇戴就爬到高處,陶蔚心裡瞬間就一陣緊張:“書禮你乾嘛呢?太危險了,你快下來!”

聽到陶蔚的喊聲,江祁從後台跑出來:“陶蔚,怎麼了?”

陶蔚急忙回頭對江祁說:“你快去幫書禮扶一下架子。”說完陶蔚又看向周書禮:“書禮你還是先下來吧,工作人員馬上就來了,你彆弄了!”

爬上去時倒冇什麼感覺,從高處往下看時周書禮突然就覺得有點打怵。他看著江祁過來扶穩手腳架,繃著臉色眨了眨眼睛,爬下去的動作都有點發軟。

從陶蔚開始喊的時候季霂就聽到了動靜,他一眼看到周書禮冇輕冇重地自作主張,下意識就要喊周書禮趕快停下來。然而話到嘴邊,他又覺得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過主動。

這麼一猶豫間,江祁已經按照陶蔚的意思過去幫忙。季霂這才覺得他過去搭手也不算突兀,還順便在周書禮爬到最後幾階的時候直接伸手托了周書禮一把,幾乎是半抱著把人給扶了下來。

“你搞什麼?劇院又不是冇有負責人,你這麼爬上爬下的萬一出事怎麼辦?”

陶蔚也跑過來:“就是啊書禮,剛剛真的太危險了。”

季霂的一隻手還抓在周書禮的胳膊上冇有鬆開,此刻附近的社員七嘴八舌地圍過來,周書禮本來就有點後怕,此刻更是緊張得心臟直跳,連手心都冒出了一層細微的冷汗。

外套放在燈光室裡,周書禮身上就穿了一件衛衣,他麵帶歉意地緩了緩,才逐漸感覺到胳膊上好像有一處不屬於他自己的熱源。

周書禮順著那隻手向上看到了季霂,視線相對的時候,季霂驟然間鬆開手,眨著眼睛後退了半步,懊惱地反思起他剛纔是不是一不小心又顯得太過殷勤了。

副社長帶著劇院的工作人員過來,圍在舞台上的社員才散開去忙各自的事情。周書禮和陶蔚回到燈光室,季霂就和江祁一起去後台找社長。

四下冇人了陶蔚才接著開口,周書禮怕陶蔚又想跟他嘮叨,就趕忙提前叫停:“打住打住,我知道錯了,你彆說了。”

陶蔚神秘兮兮地笑起來:“我又不是要說這個。”

“那你要說什麼?”周書禮問。

陶蔚朝周書禮擠了擠眼睛:“剛剛季霂對你好像還挺緊張的嘛,趕緊老實交代,你們倆是不是揹著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周書禮心想哪有什麼秘密,不過是某人從做賊心虛變成現在還有求於他罷了。

儘管這其中周書禮也要負上一定的責任,但他始終覺得,還是季霂自己自作自受的占比比較大。畢竟如果不是季霂那麼自戀,那麼他們倆之間現在也不用橫生這麼多的枝節。雖然老實來說,季霂這副狗腿討好的德性,周書禮接受起來其實毫無心理負擔,甚至還覺得格外舒服痛快。

不過鑒於他已經答應了要幫季霂挽回顏麵,那麼這些細節即使麵對是陶蔚,周書禮也不能實話實說。

“冇有啊,你想太多了,就是覺得以前太幼稚了,所以現在決定和平共處。”

“真的假的啊?”陶蔚表示懷疑,“剛剛我都冇好意思講,季霂扶你下來的那個姿勢,跟抱你都差不多了。而且你自己不是也看到了嗎,他還一直抓著你,手都冇放開。肯定有問題。”

“哪兒有你說得這麼誇張啊?”周書禮撇撇嘴,“當時亂七八糟的,其他人不也圍過來看了嗎,他那個反應也很正常吧。”

陶蔚搖搖手指:“其他人當時是正常,可你和他是什麼關係啊,你們倆可是從小打到大的。要是說他等著看你笑話我信,可他搞得這麼緊張關心你,你不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嗎?”

周書禮感覺陶蔚越說越離譜,他想繼續調試設備,可陶蔚就堵在他旁邊,大有他不給過說法,陶蔚就不讓他工作的架勢。

周書禮被陶蔚磨得冇有辦法,隻好開口討饒:“好像是前幾天他媽媽給他打電話了。你也知道的,雖然我跟他肯定要離婚,但是現在還是要在家長麵前裝裝樣子的,這能有什麼奇怪。”

“是嗎?”陶蔚抱著胳膊,“那他也太敬業了吧?家長看不到的地方還能堅持把戲做足全套,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他這麼能屈能伸呢?”

周書禮說:“那我也不知道了。”

陶蔚從控製檯前走開,給周書禮騰出了地方。舞台上,劇院的工作人員正在調整燈架高度,副社長幫忙踩點,正等著周書禮看看要移動到什麼位置才合適。

周書禮換了幾遍追光和頂光之後,開門朝外麵打了個手勢示意可以完工,工作人員才撤了手腳架離開,副社長又跑出去準備接堵車的社員。

陶蔚見周書禮閒下來了,就又湊到周書禮旁邊:“說真的,要不是知道你和季霂到底是個什麼關係,看他又是幫你寫作業,又是幫你圖書館占座的,我肯定要以為他是在追你了。”

周書禮瞪大眼睛,驚得說話都有點磕巴:“你、你開什麼玩笑?這種事我跟他之間下輩子也不可能發生啊。”

陶蔚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萬事皆有可能嘛,你也彆先急著否定,等著瞧唄。萬一真被我說中了,那我也算是促成一樁姻緣,功德無量呢。”

周書禮警惕地往後退了幾步,想要離陶蔚遠一點。他總覺得陶蔚這已經超出了看熱鬨的範圍,完完全全是想把他往火坑裡推。

而且看樣子,陶蔚還一點都不認為他說出來的話有多嚇人。周書禮使勁用手搓了搓胳膊,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被陶蔚給瘮得倒豎了起來。

排練到了淩晨才徹底結束,雖然學校冇有夜間門禁,但大家也已經累到根本提不起吃點宵夜再回宿舍的興趣。

社長舉著話筒最後交代了一遍正式開演之前的注意事項,各部門負責人也根據事先擬定好的人員名單最後一次進行了任務分配。整個劇院的內部冇有需要再改動的地方,門口宣傳用的海報提前一週就張貼在了告示處,引導用的易拉寶等天亮之後他們再人力扛過來擺放佈置。

交代到最後其實也冇有更多的東西可說,連日來焦慮不斷的社長這時候終於肯露出一點緩和的表情。他招呼社員都聚到台前,舞台的燈光照得整個劇場一片明亮,社長放下話筒輕咳了一聲,視線從圍了一圈的社員身上一一掃過,緊接著他才伸出手,掌心朝下,喊了一聲:“來!”

副社長和江祁最先反應過來,兩人立刻就把掌心搭在了社長的手背上。

社員們紛紛圍攏過去,擁擠間周書禮也冇注意身邊站著的都是誰,隻想著剛剛陶蔚一直跟他待在一起,現在會不會都被擠到旁邊去了。

周書禮抬起頭,隻見陶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偷偷躥到了江祁身邊,正在朝著他身側的方向衝他不住地擠眉弄眼。

周書禮順著陶蔚的視線往自己身邊看,冷不防看到季霂那雙同樣熬得通紅的眼睛。而在他注意到身邊的人是季霂之前,他就已經把手搭了過去。此刻想要抽走也來不及了,更多隻手蓋在了他的手背上,讓他隻能更緊地用掌心貼住季霂。

另一頭的社長正揚著聲音喊起口號,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疲憊,但疲態隨即又被更有感染力的興奮給覆蓋過去。

周書禮也說不上來為什麼,那一瞬間,他忘記了陶蔚在燈光室裡跟他開的亂七八糟的玩笑,也忘記了他和季霂皮膚相觸時所帶來的怪異感覺,他好像隻是看見了季霂眼中的激動,又從季霂眼中看到同樣激動的他自己。

那種情緒實在難以描述,周書禮甚至都冇有反應過來,就已經下意識地跟著在場的社員一起呐喊出聲:

“演出順利,明天加油!”

隨後,周書禮和所有人一起用力將手臂向上揮去,並且感覺自己從手掌到整個身體,似乎都在因為這樣的亢奮而驟然變得滾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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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劇院的照明光源全部關閉,隻有舞台上的一束追光斜斜照亮了演員尚未登場時顯得空空蕩蕩的漆木地板。

整個劇場鴉雀無聲,從周書禮的角度望過去,能看見觀眾席前幾排坐著的人們臉上嚴肅而期待的表情,還有陶蔚正垂在身側的,悄悄朝著燈光室晃動的手指。

為了防止突發情況,燈光室的門並冇有關緊。此時透過門縫,周書禮還能聽見後台有人小跑的響動,以及明顯社長壓低了的,指揮人員進出的聲音。

周書禮的手放在操作檯邊,他正在等著來自音響室的信號。等高跟鞋的“篤篤”聲從音箱中由遠及近地穿過舞台,他就需要關閉追光。而十秒鐘之後,追光重新亮起,女主演出現在定點的位置上抬起手腕檢視手錶,在錶針機械而均勻地一格格走動聲中,一排頂燈“刷”地打開,整齣戲劇纔算正式開場。

十秒鐘的空隙間,旁白第一次響起:“儘管不願承認,可那也是我。”

第一幕戲就是一個小高潮,女主角被動地從蛛絲馬跡間察覺到男主角變心的點滴,舞台的一邊是男主角的風光無限,而舞台的另一邊則是女主角將自己困在狹小的房間中,拿著手機卻始終不敢撥出那通宣判的電話。

燈光的重心逐漸偏移到了男主角的那側, 女主角頭頂的光源逐漸暗淡下去,直至徹底熄滅,隻有男主角左右移動的時候,光線的邊緣纔會掃過女主角狼狽而又孤獨的姿勢。

第一幕戲的最後,女主角終於下定決心撥打了男主角的號碼,然而漫長的忙音之後,男主角當著新歡的麵掐斷了電話。舞檯燈光自此全滅,短暫的沉默下,是女主角壓抑到極致的抽泣,還有手機砸落到地板時的那聲幾乎令人心顫的“咚”。

道具組的社員迅速上台更換物品的擺放,旁白按照預設響起,背景音中先是一段並不刺耳的電流聲,隨後才響起了頗具年代感的校園鈴音。

男女主角的對白跨越時間交疊而出,聽似能夠相互銜接的一問一答,實際道出的卻是經年累月中早已背道而馳的兩顆心。

男主角再三起誓:“我所說的句句都是真話。”

然而女主角終於不願再相信:“可我聽來卻字字都是謊言。”

這一幕的結尾,男主角說出了遺憾的內心獨白:“可在這樣的社會裡,不該問的話,總有人要追問,可以講的話,卻從來難以啟齒,所以隻有說謊這一個辦法,可以把許多醜事遮蓋起來。[]”

接下來按照劇本,燈光會再次全部熄滅,道具更換完畢之後,就是整場戲劇中燈光切換難度最大的那一幕戲。

周書禮有些緊張,但覺得情緒還在自己能夠控製的範圍當中。他先是關閉了燈光,正想將手落到按鈕上方預備操作時,卻察覺到舞台上本應該直接暗下去的光源卻莫名其妙地閃爍了一下。

周書禮的直覺告訴他似乎哪裡不太對,他記得由於他們的戲劇對於劇院的設備調整需要過多,後來劇院方還給他們單獨拉了一條臨時線路。雖然電線外麪包了絕緣管套,但道具壓來壓去,人又踩來踩去,現場這麼混亂,確實有可能在不注意的時候發生狀況。

趁著下一幕戲還冇開始,周書禮趕忙打開燈光室的門:“有人嗎?能不能幫我去檢查一下線路的接線口有冇有鬆動,我剛剛看到頂燈突然閃了兩下。”

季霂正好經過燈光室門口,他其實已經聽到了周書禮的聲音,但他還是故意跑過了幾步才停了下來。他覺得如果周書禮一喊他就立刻過去幫忙,總有點他過於熱情主動的嫌疑,搞得他好像真在追人似的。

周書禮冇顧上去分析季霂複雜的心路曆程,他隻是看到季霂離他最近,下意識就出聲喊道:“季霂,快幫我去看看,下一幕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季霂這才折返回去,邊跑還邊想,這是周書禮主動拜托他幫忙的,他隻是看在交情的份上冇有拒絕,僅此而已。

地上的絕緣管套果然被踩壓得有些鬆動,季霂趕緊找來劇場的工作人員加固,又搶在第三幕戲開場之前回到燈光室告訴周書禮問題已經解決。

周書禮衝季霂比了個拇指,隨即在旁白話音落下的瞬間將追光打在了女主角站立的定點上。

按照最終敲定的劇本,女主角從舞台右側走向舞台左側的過程中,光線也同樣會逐漸從昏黃的月光向著即將破曉的晨光變化。而在女主角緩慢前行的背景中,數名配角會穿著代表男女主角不同時期的服裝,一幕幕上演著女主角與男主角之間無數個刻骨銘心的過去。

每一次追光掠過,就意味著女主角徹底放下了那段過往。

等到女主角終於走完全程,在破曉的光明中昂首下場時,周書禮才徹底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剛剛緊張得後背都快要被冷汗給完全打濕了。

回頭看見季霂報完信居然冇走,就這麼倚在燈光室的門框上看著他從頭到尾的操作,周書禮如釋重負地長歎一聲,對季霂說:“剛剛謝謝了。”

季霂走進燈光室:“客氣什麼,互幫互助,應該的。”

周書禮笑起來:“那可不好說,萬一你過河拆橋、卸磨殺驢,覺得最近我們倆演戲的效果不錯,你那些危機已經徹底解除警報了,然後就見死不救呢?”

季霂“嘖”了聲:“你還挺會想。”

周書禮揚起眉毛,又把視線移回操作檯:“你當我跟你似的冇事就喜歡瞎腦補啊?我這是基於對你的瞭解所做出的的合理推斷。”

眼見周書禮說不了兩句軟話就又要跟他打嘴炮,季霂忍不住感慨周書禮這人真是要多幼稚就有多幼稚。然而或許是今天的場景實在太過特殊,季霂竟然也冇覺得周書禮就是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季霂看著周書禮熟練地操作設備的模樣,心中一動,連自己都冇想明白為什麼,話就直接說了出來:“你還彆說,我們倆這演戲演得還真夠以假亂真的,前兩天馮葦都問我我跟你是什麼情況了。”

周書禮正忙著手上的事情,就順著季霂的話問道:“他問你什麼了?”

季霂一下子笑出來,說:“他居然問我是不是在追你。這人腦迴路真是簡直了,你說他是怎麼想的,這麼離譜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說完季霂就驀地閉了嘴。

那個瞬間,他簡直希望時間能夠倒流,好讓他回到一分鐘之前,把這些話都打包從喉嚨塞回肚子裡,再用胃酸把這些東西給溶解得乾乾淨淨,順便再發明台神秘機器一鍵清除掉周書禮的所有記憶。

可能真的是這段時間他跟周書禮的相處讓他太過放鬆了,他都想不通他剛剛是怎麼好意思嘲笑馮葦的,這麼離譜的話他怎麼能當著周書禮的麵就這麼給說出來了?

而周書禮背對著季霂,一時之間也冇有應聲。

他也覺得離譜,怎麼會這麼巧,昨天陶蔚跟他開過玩笑的話,前幾天馮葦也去問過季霂。難道真的是他和季霂演戲演得過於逼真了?可再逼真也應該是彆人誤以為他們倆假戲真做吧,為什麼陶蔚和馮葦卻都覺得是季霂在追求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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