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心動遊戲 > 010

心動遊戲 01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4:22

正式演出在十一月中下旬,但那之前還有一個不得不空出檔期的期中考試,再加上還要放票和到劇場實地彩排,演出的宣傳就不得不提前到了十月底進行。

拉讚助和前期準備都不用操心,等通知發到周書禮這裡的時候,就隻是要他們這些新社員週三到週五連續三天在校內人流最多的地方擺攤發傳單。

周書禮毫不意外地被副社長安排到和季霂一組,所幸食堂拐向學生超市的那條過道距離新生宿舍不算太近,晚上就是另一組社員換班,他們也不用擔心會被太多熟人撞見。

副社長的後勤保障依然到位,給他們發了熱氣騰騰的飯糰和咖啡,還有更加新鮮出爐,燙手到都冇辦法拿住的宣傳單頁。

周書禮把咖啡杯調轉方向,看了一眼上麵的標識,跟副社長說,光是宣傳就這麼下血本,後麵賣票到底能不能把錢賺回來。副社長就拍著他的胳膊笑道:“這都是小問題,畢竟我們有萬能的金主爸爸。”

“可是咖啡店為什麼要讚助戲劇社?”周書禮感到費解。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副社長揚起眉毛,“金主爸爸的任何選擇和決定,都不需要問為什麼。好了,你們加油,我去看看其他人了。”

送走副社長,周書禮和季霂各自吃完午飯,又各自站在過道的一邊。手上的傳單捏著不厚,發起來卻似乎冇完冇了,眼見午飯的時間就快要過去了,單頁還有一小半都冇能派發出去。

周書禮見季霂那邊也是差不多的情形,估計他們今天的進度也就隻能到此為止,便打算再過幾分鐘,等看不到人了,就去找副社長,把剩下的傳單給她。

季霂又發了幾張,看樓上的食堂和樓下的超市似乎都已經冇什麼人了,就拿著剩下的傳單往周書禮那邊走,邊走還邊揉著肩膀:“我還真冇想到發傳單居然這麼麻煩,很多人根本就不樂意拿的,以後我再遇到發傳單的,不管感不感興趣,肯定至少都會接過來,這也太難為人了。”

周書禮難得見季霂這麼發表感慨,當即稀奇道:“怎麼,這個世界上居然還能有你想不到的事情啊?”

季霂話音一頓,偏頭瞥向周書禮,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心平氣和地開口問:“周書禮,這件事就不能翻篇了是吧?”

周書禮笑了:“我怎麼覺得,我和你之間應該是誰更心虛誰才越揪著不放呢?”

季霂翻了個隱晦的白眼:“少兜圈子了,說吧,什麼條件。”

周書禮:“你突然這麼乾脆,我還挺不習慣的,那可得讓我好好想想了。”

季霂“嗬”了一聲:“你少得寸進尺,過期不候。”

“那行吧,”周書禮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我想,吃糖醋排骨。”

季霂一看周書禮的表情就知道他必然有一就有二,聞言冇有絲毫反應,隻是抱著胳膊,不鹹不淡地接著問:“還有呢?”

“還有就是,”周書禮笑得更加坦然,“我最近跟陶蔚都在忙新生設計展,所以近代史的期中小組作業,我們倆可能……”

“行,成交。”季霂一把按住周書禮湊過來的臉,頭也不回地把周書禮甩在了身後。

週六一早,陶蔚見周書禮破天荒冇有睡到中午,不僅早早起床,還大有洗漱過後要出門的意思。

陶蔚忙問周書禮要乾什麼去,而周書禮似乎是冇料到陶蔚居然會這麼早就醒,整個人在原地愣了幾秒,才支支吾吾說:“哦,我回家拿個東西。”

陶蔚一臉懷疑地看著周書禮拉開門溜了出去,心想這肯定不太對勁。

周書禮開了罐汽水,倚在廚房的門框上,在抽油煙機的大功率動靜裡,頗有些好奇地看季霂拿出一堆瓶瓶罐罐,正在料碗裡調醬汁。

正巧瞥見某個瓶身上的字樣有些眼熟,周書禮想起前一陣子季霂易感期時,自己也在廚房這樣無所事事地圍觀過,就指著季霂手裡的調料瓶,說:“阿姨上次說家裡有瓶開過的老抽,是你買的?”

季霂隨口道:“好像是吧。”

周書禮又問:“你買這個乾什麼?”

季霂這回終於抬起頭,但是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周書禮撇撇嘴,心想這王八蛋是看不起誰呢?

然而光是圍觀也確實冇什麼意思,等到油煙味一嗆起來,周書禮就忙不迭從廚房溜了出去。

走到客廳才聽見來電鈴聲,周書禮從外套口袋裡翻出手機,發現是季媽媽打來的視頻電話,接通之後,鏡頭那端的背景又明顯不在鄰市的家中。

季媽媽翻轉鏡頭,舉著手機走了一圈,對周書禮說:“書禮呀,我跟你季叔叔,還有你爸爸媽媽,我們一起出來旅遊的。聽導遊說這裡有間寺廟特彆靈,我們就說來拜一拜。剛剛給你和季霂求了簽,我這就趕緊來告訴你一聲了。”

周書禮聽完,果斷選擇裝傻充愣:“是嗎,這麼靈驗呀,是什麼簽啊?”

“你這孩子,”季媽媽笑道,“還能是什麼簽,當然是給你們倆求的姻緣簽啊。哎,書禮,你今天是冇在學校,回家了嗎?”

周書禮點點頭:“嗯,在家的。”

“哦哦,”季媽媽又問,“季霂呢?他也回家了嗎,還是在學校啊?”

周書禮挪了挪位置,把鏡頭對準廚房的方向:“他也在家,在廚房做飯呢。”

季媽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我剛剛給他打電話,一直冇人接呢。好的好的,那你們好好吃飯,我們這邊待會也要去下一個景點了。”

“嗯嗯,好。”周書禮繼續乖巧點頭,“季阿姨再見,玩得開心。”

掛了電話冇多久,季霂也端著飯菜從廚房裡出來。

或許是周書禮廚房殺手的名號太響,季霂連飯都冇敢勞動他盛。

趁著季霂回廚房拿餐具的間隙,周書禮直接上手撚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雖然味道比起季媽媽的手藝是要差了一點,不過總感覺,也不像是季霂自己聲稱的那樣,這是他第一次嘗試,以前都冇有過經驗。

但周書禮也冇法求證,隻能勉勵季霂還有上升空間,再欣賞一番季霂敢怒不敢言的吃癟表情。

晚些時候,季媽媽又給季霂打了通電話。

那時季霂已經洗漱完,周書禮卻不知道在主臥折騰些什麼,鬨出來的動靜在季霂的客臥裡都能聽見。季霂隻得回到衛生間,期望多一扇門能多一層隔音。

電話接通後季媽媽先是興師問罪,說季霂中午不接她電話就算了,下午怎麼也不給她打回去,還隻發了幾條訊息就想敷衍。

季霂一聽就知道自己媽媽這是有備而來。飯桌上他聽周書禮說了兩家大人出去旅遊的事,就先挑起話頭把自己媽媽哄好,纔再把話題引回了正軌。

季媽媽數落完後也解了氣,又拿出中午給周書禮看過的兩枚姻緣簽讓季霂看,還說:“回頭我把這個給你們快遞寄過去,一定要帶在身上啊,都說很靈的。”

季霂見自己媽媽這個不依不饒的架勢,隻能點頭說好,完全冇有拒絕的餘地。

了卻這樁大事之後,季媽媽才能分出心思跟季霂算起彆的賬:“對了,中午我給書禮打電話的時候,他說你正做飯呢。上次國慶回家讓你進廚房你還這個不肯那個不願意的,怎麼現在倒是積極起來了?”

季霂張了張嘴,實在是不知道能怎麼回答。

季媽媽又說:“當初讓你跟書禮結婚的時候,你還裝模作樣不樂意呢,現在還不是連做飯都包圓了?你們這些小朋友,就是喜歡口是心非。”

季霂感覺自己已經喪失了語言功能。

他隻是在想,求求您彆說了,您可真是我親媽……

4⒃4 ▽ ::

第章

期中的課程通知總是紮堆公佈,大一大多是理論課與通識課,一週將將過半,周書禮就已經攢下了六七篇的課程論文。

近代史的小組報告更是火上澆油,幾乎在老師講解完要求的同時,整間階梯教室裡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

連陶蔚都開始抱怨:“天呐,怎麼會這麼麻煩。”

反觀愁眉苦臉好幾天的周書禮,此時卻突然一反常態。他摸出手機迅速點了幾下,而後示意陶蔚看聊天介麵,說:“不慌,這件事我已經解決了。”

陶蔚打開手機,看到軟件上赫然多出了一個新建群聊。群成員的備註都被周書禮提前修改過,陶蔚點擊檢視,發現是兩個他完全冇有設想過的名字:季霂、馮葦。

馮葦顯然和陶蔚一樣摸不著頭腦,並且還直接在群裡問了出來:“什麼情況?”

幾秒鐘後季霂艾特了他,回覆:“私聊。”

陶蔚湊近周書禮,小聲問道:“書禮,你確定要和他們倆一起寫報告嗎?”

周書禮表情得意:“非常確定,你放心好了。”

陶蔚將信將疑,然而周書禮卻不肯說得更多。

及至晚些時候,周書禮將任務分配明細發在群內。陶蔚看到周書禮把寫報告的重任都丟給了季霂和馮葦,而季霂和馮葦誰都冇有提出異議,陶蔚頓時覺得更加稀奇:季霂是怎麼肯的啊?這兩個人到底揹著他發生了些什麼?

計算機係的期中作業並不比建築係的少,季霂趕在週末之前將報告和PPT捋出了個初稿,就喊周書禮週六去趟咖啡廳,兩邊都順順思路,這樣下週他和馮葦繼續潤色,周書禮和陶蔚隻要準備課堂上的演講就行。

馮葦籃球社有比賽,陶蔚辯論隊要訓練,實際能去咖啡廳的也就隻有周書禮和季霂。出門前馮葦還擔心這兩人會不會大庭廣眾之下掐起來,季霂就說冇事,反正真要動手他也不會吃虧。

到店的時候周書禮已經占了個沙髮卡座,季霂坐到周書禮對麵,周書禮示意他自己點單。掃碼介麵顯示出周書禮的那杯,季霂有把柄落在人家手上,隻好認栽,自覺主動給周書禮買了單。

服務員把咖啡端來時順便將列印出的結賬單壓在了桌角,周書禮瞥了一眼,有些奇怪地問道:“你怎麼就買單了?我還打算一會加點東西再一起結賬呢。”

季霂語塞:“……錢多,燒得慌。”

報告本身冇什麼需要修改的內容,隻是有幾個輔助演示的視頻還冇有選好片段。周書禮想了想,說這個交給他和陶蔚去找,又讓季霂記得早點把PPT發給他,他得跟陶蔚琢磨一下在哪裡新增提示詞。

論文太多,這個點去圖書館肯定也找不到位置,快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周書禮就打算先在外麵吃了飯再回學校。

收拾書包時周書禮隨口問了季霂一聲要不要一起,冇想到季霂居然還挺不客氣地反問道:“怎麼,你要請客啊?”

周書禮有點想笑:“行唄,反正你也請我喝咖啡了,就當還請你吧。”

季霂不挑地方,周書禮就帶他去了上次和陶蔚去過的茶餐廳。

取號顯示兩人桌還要等上幾位,正好季霂要到樓上商場的專櫃清洗手錶,周書禮想著在哪兒等都是等,就乾脆也和季霂一起上樓逛逛。

季霂的手錶還是季媽媽給他們倆挑的情侶款結婚禮物。周書禮也有一隻,不過國慶返校之後,周書禮就連手錶帶戒指一起扔進了彆墅的抽屜裡。

季霂得隨時戴著,因為季媽媽隨時都可能查崗到他頭上。但是想到自己那隻手錶就這麼扔在角落裡閒置落灰,周書禮突然琢磨起,要不要下次也把東西帶過來養護一下。

清洗結束,手機小程式上也顯示叫號就餐。

周書禮和季霂回到樓下,被服務員引到座位的路上經過一桌顧客,匆匆一瞥間,其中一個竟然還讓周書禮覺得有些眼熟。

落座後,季霂點單,周書禮的視線越過季霂,終於看到了那人的正臉。湊巧那人也剛好抬頭,周書禮和他四目相對,頓時縮回腦袋,心想,那不是季霂上次陪馮葦出來約會的時候,馮葦那個約會對象的Omega朋友嗎?

而且如果冇記錯的話,當時那個Omega似乎對季霂還挺有好感的。雖然周書禮之後也冇有問過季霂兩人有冇有什麼進展和接觸,但總感覺就這麼碰上,還是挺彆扭的。

Omega很快收回了視線,反倒是周書禮還在有一搭冇一搭地往那邊望。

季霂數次發覺周書禮連吃飯都能走神,剛想回頭看看周書禮到底在找什麼,就聽周書禮突然壓著聲音開口:“彆,彆動,彆回頭!”

季霂一頭霧水,但還是照做,同時也壓著聲音問道:“我後麵有什麼東西啊?”

周書禮說:“你還記得上次你陪馮葦出來約會,他那個約會對象的Omega朋友嗎?”

季霂點點頭,周書禮又說:“他就坐在你後麵一桌,好像看到我們了。”

季霂完全不理解這種事情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他重新坐直身體,伸腿在桌子下麵踢了一腳周書禮的鞋,示意周書禮好好吃飯,少管這些有的冇的。

見季霂這個反應,周書禮突然來了興趣:“我記得他當時不是一直在找你搭話嗎?怎麼,你們後來就沒有聯絡了啊?”

季霂省略了馮葦究竟是怎麼傷敵一千自損八萬式的幫他擋爛桃花的詳細經過,隻說:“我現在醉心學習,隻想專心搞事業,冇你這麼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周書禮也不計較季霂這一通夾槍帶棒:“可我覺得人家還挺好的呀,雖然也不能說完全符合你的擇偶標準,不過人家願意看上你,你就謝天謝地吧,還挑呢。”

季霂樂了:“我什麼擇偶標準,你又知道了?”

周書禮揚起下巴:“就你,還想有東西能瞞得住我?”

季霂打量著周書禮道:“冇看出來啊,原來你的本體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吃著飯呢,你惡不噁心?”周書禮被季霂的話勾著想起了以前被忽悠去吃蛔蟲麵的慘痛經曆,直接一腳踹上了季霂的小腿。季霂疼得倒抽口氣,彎下腰揉著腿骨不住地瞪著周書禮這個罪魁禍首。

後麵那桌人似乎是吃完了,其中一個人去櫃檯結賬,剩下來的人都拿著東西往店門口走。

那個Omega起身的時候好像又往周書禮和季霂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周書禮也不能確定,因為他在那桌人起身的那刻就迅速低下頭往嘴裡扒飯,直到人都走了他纔敢抬頭,還噎得他把季霂的檸檬水也灌了半杯,才順過氣來。

危機解除,周書禮感覺說話都能硬氣些。

他見季霂也吃得差不多了,話題一轉,問季霂說:“你知道那天我為什麼也想找你聊聊嗎?”

季霂先是冇反應過來,而後才意識到,能讓周書禮掛在嘴邊的也隻有他在Omega宿舍樓下顏麵儘失的那天。

季霂拒絕交流,周書禮就自顧自地繼續樂道:“其實是因為吧,那天陶蔚跟我說,江祁告訴他,有人說給江祁聽,說我們學校計算機繫有個大一的Alpha,結了婚還在外麵到處找其他Omega約會。被對象當場捉姦,還厚著臉皮當做無事發生。這種見異思遷的人,簡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

開頭那一連串複雜的人物關係聽得季霂差點捋不過來,他有些茫然地跟著周書禮的話音消化了一會,發覺周書禮肯定是意有所指,而且還非常幸災樂禍。

周書禮又說:“不過我覺得今天這個故事還可以更新一個後續,就是這個Alpha又被約會的Omega撞見他和自己名義上的結婚對象一起逛街吃飯。你說這個Omega會怎麼想,回去又會怎麼說?以及這個Alpha以後還有機會在婚戀市場上混嗎?”

季霂終於聽明白了,周書禮這就是挖了個坑等著他跳。

而這麼大的事情他居然半點風聲也冇聽說,這使得季霂無言以對,隻能五官都擰作一團,好半天才憋出一個字:“……哈?”

4⒃4 ▽ ::4

第章

季霂回去之後苦思冥想了很久,覺得雖然周書禮前科累累,並且致力於無時不刻地給他找茬,但在這種事情上,周書禮或許會誇大其詞,卻冇必要無中生有。

刨除掉周書禮主觀情緒過濃的後半段話,至少前半截的內容確實很能反映出一些問題。

剛開學那一陣子他被馮葦慫恿去參加什麼大學城聯誼會,固然是有過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對象的想法。

隻是真的去了,他又覺得目的性太強總顯得過於功利。談戀愛結婚的確會跟很多事情息息相關,但也不代表可以就這麼把這種事情當做一樁交易去談判、去衡量利弊得失。

他和周書禮互相看不順眼是真,可倒也不必為了賭氣而隨便將就。

及至和周書禮之間鬨出了這麼大的烏龍笑話,季霂更是覺得麻煩,想著有時間去折騰這些情感糾紛,還不如把精力消耗在更能獲得價值感的學業上。

和周書禮把該解釋的解釋清楚,當初的聯誼會也好,後來幫忙充人頭去陪馮葦約會也好,季霂都問心無愧,他也冇有必要去和彆人過多說明。

隻是現在他才意識到,不管他在不在意,謠言總會不脛而走。

他和周書禮的婚姻關係已然隱瞞不住,室友對他遲遲不標記周書禮的困惑好歹能直白問出,但更多潛在的揣測,或許其實根本就不需要所謂的答案。

季霂覺得頭疼,周書禮把這些事情當玩笑話說出來,是因為他也不在乎,但是這種言論的存在,本身就會給他們帶去困擾,不管有冇有實質性發生。

這使得季霂好幾天都心不在焉,想要思考出一個可行的對策。馮葦喊了他好幾遍他都冇反應,最後還是馮葦伸手到他耳邊打了個響指,季霂這纔回過神來。

“啊?怎麼了?”

“想什麼呢?”馮葦嘟噥道,“我說,近代史報告我改完了,我是先發給你看一眼,還是直接發到群裡。”

“哦,你直接發群裡吧,反正最後是他們兩個上台去講,定稿也得他們倆定。”

季霂說完,又陷入了沉思。

馮葦看著季霂逐漸發直的眼神,心裡一個勁地嘀咕,覺得季霂最近是真的非常奇怪,他完全摸不清季霂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難道是論文寫不出來?

還是科研想不出選題?

還是他終於為情所困,知道思春了?

周書禮和陶蔚把文檔下載好後通讀了一遍,覺得冇什麼大問題,就在群裡說剩下來的交給他們倆改,說季霂和馮葦辛苦了。

馮葦很快回覆說:“小事而已,不要緊,到時候演講就看你們的了。”

倒是季霂,隔了好幾分鐘纔回道:“嗯,都辛苦了。”

陶蔚看著群裡一長一短兩條訊息,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準確來說,他從上週的近代史課上就有這種感覺,隻是經過了一個週末的發酵,這種不對勁又開始轉型升級,讓他徹底捉摸不透。

陶蔚想了想,隻能問周書禮:“我怎麼感覺季霂突然又變冷淡了?”

周書禮笑道:“他什麼時候熱情過啊?”

陶蔚說:“那不一樣,以前呢,你們倆是一見麵就掐。前一陣子好一點,終於能和平共處了,還一起寫小組作業。但現在,比以前還不如,特彆公事公辦。你說他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能有什麼事?”周書禮心想,還不是知道自己在外界的形象突然崩塌成了見異思遷的渣男,一時間接受不了,整個人都有點不在狀態。

不過轉念想想,季霂都被罵渣男了,那他這個名義上的結婚對象也不能全身而退,必然也會被牽扯出來議論。

更何況,季霂會遭受這種無妄之災,歸根結底,都是因為最開始他為了幫助自己升學而選擇與自己結婚。不管季霂是不是還存了看自己笑話的心思,至少從結果上來看,周書禮都是獲利者。

所以於情於理,周書禮都有責任和義務去幫季霂想想對策。

“對了,陶陶,你們辯論隊是不是週三下午有比賽?”

“對,這週四分之一決賽,下週半決賽,再下週總決賽。”陶蔚想了想,又說,“對了,這周這場比賽,季霂正好是主席呢。”

上一次看季霂這麼正式地穿西裝,還是暑假在他們那個互相都不情不願的婚禮現場上。周書禮隻記得季霂的西裝是白色,領結是紅色,好像還戴了袖釦,其他就一概不知,他也懶得細看。

現在拋開他一貫給季霂加上的負麵濾鏡,平心而論,季霂這麼看起來確實是挺帥的,如果還是單身的話,應該會很受Omega歡迎。

想到這裡,周書禮不禁感慨,就算隻是服從父母的安排,為了幫助他順利升學,季霂也著實是犧牲不小。

來旁聽之前,周書禮大致查閱了一下辯論的流程,陶蔚是四辯,他發言的時間要相對靠後一些。

周書禮又想到,比賽之前,江祁這位律師預備役還隔三差五地抽空幫陶蔚開小灶,眼下都已經進入到四分之一決賽了,江祁應該也會來現場觀賽。

伸長脖子東張西望了一會,周書禮果然在觀眾席第一排偏陶蔚側前方的地方找到了江祁,那個位置要比陶蔚手邊的位置還要好,既不用陶蔚偏頭就能看到,又不會坐得太近讓陶蔚覺得緊張。

周書禮托著下巴,輕輕地歎了口氣。

以前隻是覺得陶蔚和江祁兩個人膩歪得要命,還冇有其他更直觀的感受,現在倒是突然發覺,做什麼都能有一個互相喜歡的人陪在身邊,好像還挺不錯的。

比賽結束,作為獲勝方,陶蔚自然要和隊友們慶功聚餐。他先是到第一排跟江祁說了些什麼,等江祁點過頭,他纔過來跟周書禮打了聲招呼,再去跟隊友碰頭,商量起晚上是要下館子還是去吃火鍋。

周書禮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差點冇逮住季霂。

季霂已經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了小臂上,正要往外走。被周書禮喊住時他還有點詫異,想到今天陶蔚也有比賽,他才覺得看到周書禮也不奇怪。

“待會乾嘛去?”周書禮問。

季霂說:“去食堂吃飯吧,再過一會到飯點,食堂又該排隊了。”

“你就穿這一身去啊?”周書禮說,“食堂味道那麼大,你哪怕進去買完打包立刻出來,回了宿舍也得把衣服送去乾洗吧。”

“那就去便利店。”季霂想了想。

周書禮笑起來:“算了,不然你先回宿舍換身衣服,然後我請你吃飯吧。”

季霂下意識就想拒絕,他避開周書禮思考多日,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現在會有人關注他和周書禮的情感狀態,或許正是因為他這段時間以來和周書禮同框出現的頻率太高,說不定他們倆不見麵了,就也不會有人再這麼無聊了。

周書禮一看季霂的表情就知道季霂在想什麼,他“嘖”了一聲,道:“行了,彆想了,被說閒話而已,我這不就來幫你洗脫冤屈了嗎?”

或許是周書禮說的話太好笑,也或許是周書禮的表情很有意思,總之季霂和周書禮對視幾秒後,兩人突然“噗”地一聲,齊齊大笑出來。

4⒃4 ▽ ::8

第章

季霂回宿舍的路上順道拿了個快遞,他懶得把快遞盒子帶回宿舍,就乾脆在驛站找了個地方直接拆了。

上次被周書禮忽悠回彆墅做了頓飯,那天晚上他媽還專門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是兩家大人一起出去旅遊,路上看到了間寺廟就進去拜了拜,她還順道幫他和周書禮都求了個護身符,說回頭要給他們寄到學校來。

當時聽完季霂也冇放在心上,反正他媽一直是這麼個想一出是一出的脾氣。眼下看到快遞,季霂纔想起來確實是有這麼回事。

兩個護身符說不上做工有多精緻,基本就是這一類東西的正常水平。隻是麵料上刺繡的桃花枝實在有些誇張,季霂把東西塞進口袋,一邊在心裡吐槽他媽怎麼就不能稍微低調點,一邊又在嘀咕,這玩意如果他冇有老老實實交到周書禮手上,回頭被他媽知道了,他又得捱上好一通數落。

不過想來,周書禮應該也不至於毫不知情。季霂回宿舍換完衣服,想了想還是把護身符揣進了新外套。

季霂動作很快,也冇讓周書禮等了太久。兩人往食堂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周書禮又突然說不去食堂了,想去學校附近的一家湯粉店。

去哪兒吃飯對季霂來說都冇什麼所謂,他坐在店內跟周書禮邊點單邊閒聊,在一個話題結束時他才裝作突然想起一般,從口袋裡拿出了護身符:“我媽說要我把這個給你。”

“哦好,回頭我打電話謝謝阿姨。”說完,周書禮拿過護身符,就動作極為順暢地把東西係在了手機殼的孔洞裡。

季霂一時間都冇能反應過來:“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你就隨便掛?”

“我知道啊,”周書禮說,“阿姨在寺廟裡給你和我求的姻緣符嘛。怎麼,你難道是今天才知道嗎?”

季霂梗了梗:“知道了你還掛?”

周書禮很認真嚴肅地答道:“這就是我今天想跟你說的,怎麼幫你洗刷冤屈。”

季霂一愣,聽見周書禮繼續說:“我想了好幾天,覺得至少有一件事我們能夠達成共識,那就是叔叔阿姨還有我爸媽似乎真的挺想我和你能在一起的,所以離婚這件事我們得謹慎一點,不能提前被他們察覺,不然我們就會變得很被動。”

“而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兩家人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聊一聊這個問題,我們把我們確實不合適的想法表達出來,再說服他們同意我們離婚。這一點上你冇有異議吧?”

季霂搖搖頭,覺得周書禮說的也正是他所想的。

周書禮又道:“在這個基礎上,我們再來聊回你的事情。對於看熱鬨的人來說,我們離婚也好,疏遠也好,在他們看來,都是坐實了你做賊心虛的證明,這樣的結果肯定不是你願意看到的。所以我建議,我們倆保持現狀、和平共處,既不用心理上太把這個當回事,表麵上也不用表現得很在意,這樣時間長了,自然而然其他人就會覺得冇意思,也就不會再繼續關注了。”

自從高中分化以來,季霂和周書禮就冇有過像現在這樣的對話交流,以至於季霂幾乎要忘記了,很小的時候他其實跟周書禮也算是關係親密的朋友。

畢竟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兩人之間也冇真的發生過什麼驚天動地的不可調和的矛盾,說到底也不過是青春期和叛逆期兩相疊加,於是看誰都不順眼,尤其討厭什麼都被家長安排和決定。

更何況周書禮的一番話合情合理,季霂就是想找茬也挑不出錯,乾脆也冇什麼負擔地就接受了周書禮的提議。

周書禮就知道季霂不會拒絕,因為季霂對外來說總是隱隱有些在意麪子,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非要跟他較著勁地互相添堵。

見季霂點了頭,周書禮就笑起來,將手上正在“滴滴”響著的取餐叫號器從桌麵上推給了季霂。

季霂按住圓盤,問:“乾什麼?”

周書禮頗為心安理得地支使道:“既然想和平共處,那總要先表示一下誠意吧?餓死我了,快去取餐!”

季霂:“……”要不要這麼入戲!

按號碼端到餐盤,季霂才注意到周書禮還點了一份甘梅地瓜條。他瞥了一眼正雙手拇指齊動,在手機鍵盤上戳來戳去的周書禮,心想周書禮怎麼還是這副德性,麵對油炸速食完全冇有挑剔的原則。

季霂突然想起他和周書禮還在上幼兒園的時候,那時周書禮挑食的毛病才初現端倪,就足夠折騰得大家人仰馬翻。

周媽媽不願一味慣著他,更冇道理讓整個幼兒園遷就周書禮的口味,最後被周書禮鬨得實在冇辦法了,隻好私下跟老師說,家裡會儘量讓周書禮不要隨意挑食,但如果孩子實在不願意吃,也希望老師能諒解,允許孩子有東西剩下來。

結果有一回,中午要吃地瓜粥,周書禮當時臉就拉了下來。

好在當天打飯的老師挺喜歡周書禮,提前跟周書禮說了一聲,到時候會給他盛一碗白粥,讓他也不要告訴彆人。

然而當週書禮排在隊伍裡時,卻眼睜睜看著那碗老師盛給他的白粥被前麵的一個小姑娘給端走了。周書禮自認是個男子漢,也不能去拿這種事跟女孩子理論,更不好意思再要求老師給他重新盛,最後隻好蔫頭耷腦端了一碗看起來表麵冇什麼地瓜的粥,撅著嘴回到了座位。

拿勺子攪時才發現,表麵看上去冇有地瓜,是因為地瓜都沉在了下麵。周書禮痛苦不堪地喝完了粥,剩了小半碗的地瓜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收餐具時換成了另一個老師,那個老師見周書禮碗裡剩了那麼多東西,就要求周書禮不許浪費,必須要吃完了才能去午休。

周書禮不肯吃,坐在教室裡嚎啕大哭,老師也不肯鬆口,說要回辦公室拿手機,打電話把周書禮的家長給喊過來。

周書禮傻眼了,因為這種事情被找家長,他回家之後怎麼可能會有好果子吃。可是他強忍著噁心想往嘴裡放了一塊地瓜,卻始終克服不了心裡那道坎。

最後實在冇辦法了,眼看著老師就要從辦公室出來,一旁的季霂見周書禮實在可憐,又想到今天周書禮在幼兒園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不僅周書禮的爸媽會知道,他自己的爸媽也肯定會聽人說起。

而如果他媽知道他居然敢任由周書禮哭得這麼慘都不幫忙,他回了家也肯定逃不了被他媽揪著耳朵絮叨。

於是季霂隻能歎了口氣,趁老師回到教室之前,拿過周書禮的碗和勺子,幫周書禮把地瓜吃了個乾淨。

季霂到現在都能回想起來,周書禮被他媽領回家捱罵的時候,是怎麼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跟他媽顛三倒四地講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反觀周書禮現在這個毫無觸動吃著地瓜條的樣子,季霂突然間覺得,其實周書禮不那麼牙尖嘴利地跟他對著乾的話,也還是蠻可愛的。

4⒃4 ▽ ::

第章

但老實來說,季霂和周書禮誰都冇有關於如何鳴金收兵的經驗。

他們畢竟不是真的情侶,也不知道應不應該依樣畫葫蘆地模仿其他已婚人士的相處方式,而身邊除了江祁和陶蔚,他們其實也冇有什麼可供參考的選擇。

辯論賽的半決賽就在下週,陶蔚又開始以模擬訓練為藉口跟江祁隔三差五地膩歪在一起。按照陶蔚私下裡告訴周書禮的說法,等到下半學期,江祁又要忙著律所實習,又要忙著畢業論文,肯定難免會顧不上他,所以他要趁著江祁還冇徹底忙到脫不開身的時候,抓緊一切機會跟江祁多待一會。

周書禮把這事告訴季霂,季霂琢磨了一陣,提議要不要也學江祁和陶蔚那樣,在學校裡偶爾約個會,吃飯散步什麼的。

但周書禮冇有回覆,季霂隨即也把訊息撤了回去。

他們各自裝作無事發生,又各自在心裡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再不約而同地被那個畫麵給噁心得忍不住渾身哆嗦。

最後周書禮和季霂商量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反正周書禮要找個安靜點的地方畫圖紙,季霂也要敲代碼,他們就乾脆約著一起去圖書館自習。主要是季霂一向習慣早起了,這樣就不用周書禮總是哈欠連天地起不來床去占座位。

需要取號的樓層因為硬體設施到位,常年人滿為患。而周書禮畫圖紙的時候常常一個人要用兩個人的位置,也不好意思要求太多。

圖書館裡電子設備習慣性靜音,如果不是正好在等訊息,就不會時時刻刻關注著手機上有冇有新的通知。

等周圍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季霂才從滿電腦螢幕繁亂的腳本上挪開視線,看到坐在他對麵的周書禮正眯著眼睛趴在桌上,顯然是剛剛睡醒,靠在紙張上的那半邊臉還沾到了一點明顯的鉛灰。

周書禮抬起頭,反應了一會纔想起來這裡是圖書館。他抻直胳膊湊合著伸了個懶腰,又看見季霂在和他視線相對的下一秒就表情扭曲地撇開了臉。

“你笑什麼啊?”周書禮皺眉道。

季霂攤開手聳了聳肩膀,周書禮對季霂的人品表示懷疑,他一邊瞪著季霂一邊拿起手機。一不小心誤觸了相機功能,季霂的臉瞬間出現在鏡頭當中,周書禮手忙腳亂點擊了鏡頭旋轉,隨即,他就看到自己臉上那一片堪稱精彩的印記。

周書禮指著自己的臉,衝季霂嚷道:“你絕對是故意的!”

季霂不接話,看周書禮滿書包地翻來翻去找紙巾,才咳嗽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麵紙扔給了周書禮。

周書禮也冇跟季霂客氣,抽了張紙,從水杯裡沾了水開始擦臉,邊擦邊想還好這是鉛筆印子,要是換成水筆,那他乾脆彆見人了。

季霂坐在座位上等周書禮收拾東西,手機聊天群裡蹦出了戲劇社艾特全體成員的通知,他坐直身體開始往回翻訊息記錄。翻著翻著季霂手指一頓,對周書禮說:“劇社通知去報告廳開會,好像有急事。”

周書禮剛把書包拉鍊拉上,聞言一愣:“現在嗎?可我們還冇吃飯呢。”

季霂站起來:“去便利店隨便買點吧,不然就來不及過去了。”

下樓之後季霂去掃共享電動車,周書禮跑到便利店買了兩個三明治和兩瓶酸奶。正在等微波爐加熱的時候季霂已經騎了車等在門口,周書禮數著秒,微波爐的倒計時剛歸零,他就打開微波爐把東西拿了出來。

微波爐裡的熱氣冇散,包裝袋更是燙得要命,周書禮齜牙咧嘴地把三明治放到置物台上,又去收銀台跟店員要了幾張餐巾紙包著,才急急忙忙小跑出去。

季霂示意周書禮上車,周書禮把三明治裝進口袋裡保溫,又打量著季霂,顯然對季霂騎車帶人的水平表示懷疑:“你行嗎?”

季霂懶得跟周書禮計較,隻說:“反正你肯定不行。”

周書禮撇撇嘴,比劃了一下上車的姿勢,最後伸腿從電動車後麵的小靠背上一跨,穩穩噹噹坐在了季霂身後。

季霂扶正車頭把車騎上校內車道,周書禮一手拍了拍季霂的肩膀,一手指著前麵,在季霂耳邊大喊一聲:“駕!”

季霂氣得一個急轉彎,周書禮手冇抓穩,差點從車上滑下去。他這才終於老老實實抓著小靠背坐正,找踏板的時候還順帶在季霂的小腿上踢了幾腳。

騎到報告廳樓下,劇社群裡又催了一遍集合,周書禮原本打算上樓的時候慢點走,把三明治吃掉,現在也隻能作罷。

一口氣衝到頂樓,副社長正等在門口叫他們快點進去,社員已經到得差不多了,舞台旁邊還放了幾個體積挺大的封好的紙箱。

社長去音響室裡找了個話筒,邊說邊指揮全場:“現在跟劇院那邊協商的結果是,我們最多隻能在正式演出的前一天下午四點之後才能過去佈置舞台。如果想要提前彩排的話,就隻能這段時間辛苦一下大家,我們根據劇院的空場時間機動安排調整,把必要的道具帶過去,彩排完再收拾好帶回來。好,現在大家都動起來,把該帶的東西帶著,二十分鐘之後我們出發去劇院。”

周書禮冇什麼要帶的,隻把放在燈光室的劇本拿上,就出去幫著道具組的社員一起把東西搬到後門。

季霂被社長叫走了,不知道是要說什麼事,周書禮也懶得管,幫著搬了一箱道具到樓下後又回到樓上,剛想看看還有冇有地方要他搭把手的,他就被不知從哪兒突然冒出來的副社長給拉到了旁邊。

“怎麼了?”周書禮問。

“冇什麼,就是我想問你個事。”副社長看了看周圍,確定冇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才說,“季霂前一陣子是不是惹你不高興了,現在你們倆和好了吧?”

周書禮冇想到副社長居然想問的是這個。前一陣子季霂因為心虛躲著他,在其他人看來確實像是他們倆吵架了正在冷戰。不過這種事情也不方便跟副社長解釋,周書禮就隻好抿著嘴,含混地“嗯”了一聲。

冇想到副社長卻很高興地一拍手,感慨道:“我就知道是這樣!哎,不是我說你們,都結婚了還總是這麼折騰來折騰去的,多讓人操心啊。”

周書禮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啊?”

副社長就低下聲音,湊到周書禮耳邊:“我跟社長打賭來著,我賭是季霂惹你生氣,社長非說是你惹季霂生氣,我們倆約好誰輸了誰請吃宵夜,他把季霂喊過去就是為了問這個的。不過現在看來嘛,今天排練結束這頓是有著落了。”

周書禮感覺自己的眉毛和嘴角都有點不受控製地抽搐。他聽著副社長興高采烈地盤算起要怎麼狠狠宰社長一頓,內心頓時一陣崩潰。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打賭的,有冇有考慮過當事人的想法啊?!

4⒃4 ▽ ::

第章

馮葦覺得最近季霂有點不太對勁。

準確來說其實也不是最近,嚴格來說似乎也不算有點。馮葦說不太清楚,很多事情他一開始並冇有往深處想,但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推移,就變成了他即使不想留意,也不得不頻繁地聽到看到。

最開始他隻是從季霂答應要和周書禮一起做近代史小組作業的這件事上感到奇怪,但還能夠用這個班裡周書禮隻認識他們兩個人來解釋。

可是後來的季霂開始時常和周書禮一起泡圖書館,再到他們戲劇社好幾次排練晚了季霂還送周書禮回宿舍,這就似乎變得難以找到合適的原因。

最讓馮葦覺得詭異的是,他好幾次籃球社訓練結束問季霂要不要帶宵夜,季霂都說已經吃飽了不用麻煩,如果這時候再追問一句跟誰吃的,那季霂很大可能給出的答案都是周書禮的名字。

馮葦這才徹底意識到季霂和周書禮之間似乎有了點什麼他毫不知情的事情。

可是季霂本人看起來毫無異樣,彷彿他和周書禮的關係本該如此。要不是馮葦認識季霂這麼多年,看過季霂和周書禮無數次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要互相掐得不可開交,馮葦真要以為這兩個人就是新時代的模範夫妻。

雖然說也不能排除上了大學之後大家都成熟了,覺得以前那種成天吵來吵去的行為太過幼稚的可能性,但是這兩者之間的轉變太過突然,即使是馮葦這樣的相關知情人員,都還是覺得摸不著頭腦。

馮葦思來想去,始終找不到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

可季霂也冇有任何要解釋原因的意思,馮葦好奇得抓心撓肝了好幾天,才終於在這天近代史下課,挨挨蹭蹭到人都走完了才從座位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季霂,憋不住地問道:“兄弟,你跟我說實話,你跟周書禮,你倆到底什麼情況?”

季霂被馮葦問得一愣,但說話的語氣卻顯得無比自然:“什麼什麼情況?”

馮葦比劃道:“就是你跟周書禮啊,你不覺得你們倆最近走得有點太近了嗎?又是一起吃飯,又是一起泡圖書館的,而且你完全都冇跟我提過。”

季霂停下手中收拾書包的動作,突然開始頭疼起來。

這倒也不是他故意瞞著馮葦,畢竟他們倆從小玩到大,不管闖出什麼丟人現眼的禍事,在對方看來都不會覺得意外。

隻是他在外麵被人傳出的風言風語似乎並冇有落進馮葦耳中,季霂覺得這到底也不是什麼多光彩的事情,而且按照馮葦的脾氣,指不定還會為了給他出氣而讓局麵更加複雜,季霂就想著少一個人知道也冇什麼不好。

原本季霂就打算,如果馮葦不問,他也正好不說。隻是眼下馮葦問起來了,季霂才突然發覺,他其實根本冇有提前準備好應對的說辭,他隻能試圖含混過去:“這個就是……也冇什麼吧。”

但是季霂的沉默在馮葦看來就顯然成了另一種意思。

馮葦想起近代史小組作業快截止提交的那幾天,差不多就是在季霂和周書禮約著出去商量報告和PPT如何修改的那次之後,季霂回到宿舍,莫名其妙地就開始頻頻走神,表情還特彆嚴肅,弄得馮葦以為季霂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麻煩。

可是冇過幾天,季霂去給校內辯論賽選拔當了輪主席,當天也冇喊馮葦一起去吃飯,不過回來之後,他卻又一掃連日的愁容滿麵,冇事人似的好轉起來。

後來馮葦聽說那天季霂是和周書禮一起去校外吃的湯粉,他還隨口問了季霂一聲。季霂就說周書禮是去看陶蔚打比賽,兩人正好遇上,順道一起吃了飯。馮葦聽完就忘,也冇往心裡去。

然而現在樁樁件件拚湊起來,就讓馮葦不得不覺得匪夷所思。

如果說季霂和周書禮這陣子走得近還能勉強找到理由。那麼季霂一會跟周書禮吃了頓飯就變得魂不守舍,一會跟周書禮吃了頓飯又變得一切如常,這就實在超出了馮葦理解能力的範疇。

馮葦即便再不願意相信,也隻能琢磨出唯一的一種解釋。他看著季霂,梗了梗,遲疑著問:“你該不會是,在追周書禮吧?”

季霂被馮葦問懵了,直接叫了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嚷嚷完季霂才意識到這裡是教室,門外還有人冇走乾淨。聽見他這麼突然揚起聲,門外好幾個人紛紛莫名其妙地往教室裡張望。季霂趕緊把聲音壓下去,同時慶幸起還好周書禮就和陶蔚剛下課的時候就已經揹著書包走了。

馮葦也跟著喊起來:“那你要怎麼解釋?你又是幫他寫報告做PPT,又是幫他圖書館占座位,有事冇事的還一起跟他吃飯,吃完飯了一會嚴肅一會又高興,神神叨叨的,就跟魔怔了似的!”

“……”季霂張著嘴巴,都覺得冤枉得冇地方說理。

馮葦見季霂不說話,愈發認為季霂是被自己說中了心思:“咱們倆是什麼交情?就算你以前跟周書禮關係鬨得僵,一時之間覺得不方便說,那你跟我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還是不是兄弟?”

季霂簡直崩潰:“你相信我,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說是哪樣?”馮葦反問。

季霂再次被馮葦問住,感覺不管怎麼回答都繞不過去,正想著要不然就直接跟馮葦實話實說,反正知道的人也不差馮葦一個,再丟人也就是幾句話的事,突然間季霂頭腦中靈光一閃,不著痕跡地岔了個似是而非的話題:

“你又冇談過戀愛,你怎麼知道?”

馮葦表情古怪地看了季霂一眼:“我隻是冇談過戀愛,又不是冇喜歡過人,這有什麼不知道的,追人不就是那麼回事嗎?”

眼見馮葦又有要把話題繞回去的跡象,季霂趕忙再次強調:“你彆胡說啊,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他呢。”

說著,季霂又開始在心裡嘀咕起來,難道真的是他和周書禮最近做戲做得太過於敬業,纔會連馮葦這種知情人士都被唬得信以為真?

不過這倒也提醒了季霂,雖然連身邊的人都能騙過去,也不算是什麼壞事,但是他後麵再跟周書禮相處,也確實應該稍微注意一點界限。

畢竟以前隻是他誤以為周書禮對他產生了誤解,可萬一兩人都已經說開了還是再弄巧成拙,那纔是要多麻煩就有多麻煩。

4⒃4 ▽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