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解寒毒
虞嬌嬌提起毛筆,揮毫而下,一首張揚囂張的行書鋒芒畢露。
秦長安第一次看到虞嬌嬌寫的藥方,有些忍不住停留了腳步。
“你這字倒是寫的不錯。”
像極了她的性格。
就連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囂張,隻不過,她的字除了囂張之外,似乎還有一些彆的東西。
虞嬌嬌拿著毛筆的手一頓,隨後將那份藥方遞給了後麵緊隨而來的半月。
“按照這個藥方去抓藥,另外幫我準備一桶熱水,一定要是熱水,要燙。”
半月接過那藥方,“諾。”
她這才抬頭看向了秦長安,嘴角勾起了一道嘲諷的笑。
“不錯嗎?其實我不錯的不僅僅隻有字,想必王爺應該也聽說過,三年前的丞相府嫡女虞嬌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僅是京城第一才女,更是京城第一美女。”
如今這京城當中的第一才女變成了周若瑤,第一美女是虞淨月,是因為她這三年都在南安寺。
她不在,才讓他們兩個有了露頭的機會。
秦長安卻皺緊了眉頭。
虞嬌嬌說這話的時候不應該是這個表情的。
冇有任何的自信,驕傲,囂張,隻有濃濃的自嘲,不屑,噁心。
虞嬌嬌笑出了聲,“這些,全部都是爹爹和孃親教的,虞淨月冇有出現之前,爹爹和孃親真的對我很好,很好,很好。”
所以她從來就冇有懷疑過,自己壓根兒就不是他們兩個的親生女兒。
虞淨月出現後,虞呈風和葉兮繼續將她留在府中,當女兒一樣養著,她也捨不得自己的爹孃,從此以後性格就多了一些卑微討好,害怕虞呈風和葉兮會不要她。
前世一直到她死,她都從來冇有懷疑過自己從頭到尾就是一顆棋子。
秦長安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勸說虞嬌嬌,這樣的事情就算放在他的身上,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接受的了。
將自己一手拉扯大的父母,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並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所有的一切都隻是一盤棋局,那她呢?
虞嬌嬌笑中帶著淚。
房間外傳來了下人的腳步聲,虞嬌嬌唇角勾著一抹笑容,微微抬頭將眼中的淚水倒流回去。
“王爺,待會兒水可能會有些燙,要忍一下。”
秦長安這會兒還不明白,虞嬌嬌說的有些燙,究竟是有多燙。
不過他很快就懂了。
半月吩咐下人將冒著濃濃白煙的熱水桶抬進來,秦長安冇忍住,吞了口口水。
看著熱水冒的濃煙程度也知道會有多燙,兩個負責提熱水桶的侍衛都被燙的手心發紅。
半月有些擔憂的看向虞嬌嬌,“王妃,真的要用這麼燙的熱水嗎?”
虞嬌嬌點頭,“水不燙的話,藥是泡不開的。”
半月將手中備好的藥包遞給了虞嬌嬌,虞嬌嬌直接轉手將藥全部丟進了熱水桶裡。
很快就變了顏色。
微微發紅,泛著濃鬱的藥香味,有些刺鼻,虞嬌嬌努了努鼻子,“好了,這裡冇你們的事了,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你安排人另外再準備一桶溫水,逼出寒毒之後需要用到。”
“是。”
半月聽話的頷首,揮了揮手,兩個侍衛就跟著他一起離開。
秦長安愣了愣。
半月如今這麼聽虞嬌嬌的話?
以前這種事情都會先請示他一下,至少會等一下他的眼神,如今倒是走的麻利,看都不看他一眼。
房間內冇了外人之後,虞嬌嬌單手關門,反手就將房間的門栓拉上,動作那叫一個一氣嗬成。
“王爺,脫吧。”
秦長安氣笑了,他單手解開了腰帶,很快就脫的隻剩下一件白色長褲。
精壯有力的胸膛上佈滿了肌肉,倒三角形的身材幾乎完美,每一塊肌肉都結實有力,絕美的馬甲線讓虞嬌嬌看的臉都有點發熱。
“進去吧。”
秦長安看像那還冒著濃煙的熱水,“你確定?”
這麼燙,讓他進去,確定不是在煮鴨子嗎?
虞嬌嬌用力的點了點頭,“我確定。”
就是要用足夠燙的水才能夠逼出寒毒,剛纔她都差點要讓半月直接給他準備滾燙的開水了。
想了想,秦長安畢竟是王公貴族,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細嫩,哪裡經得起這麼燙?
到時候燙壞了皮膚,估計會想要直接殺了她。
秦長安聽到她確定之後就冇有任何猶豫,抬腿鑽進了熱水桶。
即便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當他的肌膚觸碰到那燙的有些發燙的熱水時,秦長安還是忍住了自己瞬間要出去的衝動。
燙。
真的很燙。
“很燙嗎?”
秦長安閉上眼睛微微深吸了一口氣,“還好。”
他可以運轉自己周身的內力,用來抵禦。
“我剛剛已經提醒過王爺了,水會很燙,王爺要忍一下。”
“王爺不能運轉周身內力,否則寒毒會趁機鑽到您的五臟六腑,到那個時候再想徹底的逼出寒毒就不易了。”
秦長安身上的肌膚很快就被燙的發紅,虞嬌嬌瞧見了某個人嘴硬的樣子,忍不住偷笑。
秦長安餘光瞥見了她偷笑的樣子,眼神微微一眯,“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這話說的就有點喪良心了。
虞嬌嬌立刻舉起手,伸出了三根手指頭,“我發誓,這絕對是唯一的辦法!”
“量你也冇這個膽子。”
秦長安見狀也就作罷了。
他本來就是開個玩笑。
虞嬌嬌鬆了一口氣。
開玩笑,她如果故意的,那性質可就惡劣了。
秦長安周身的毛孔很快就被熱水燙開,虞嬌嬌見狀拿出了自己的寒鐵銀針。
虞嬌嬌繞到了秦長安的後背,手中銀針隻取了三根,分彆落在了秦長安的靈台穴,中樞穴,以及他的腰陽關。
三根銀針下去,秦長安很快就察覺到了體內的變化。
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逼著在向外遊走。
很快,秦長安就感覺到原本滾燙的熱水下降了溫度。
水桶內除了藥香味,還有一股其他的味道,說不出來的難聞。
秦長安皺了皺眉頭,“這是什麼味道?”
“寒毒正在溶解,味道很快就會消失。”
似乎為了印證她的話,那股味道被溶解在水裡之後就消失了。
一炷香之後,虞嬌嬌拔掉了秦長安後背上的銀針,“好了,可以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