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初六大婚
狂風暴雨,不知道何時停下的。
大雨沖刷過後的街道上遍佈著泥土的清香味。
虞嬌嬌的情緒已經冷靜了下來,她瞥見了秦長安肩膀處的衣服,已經被他的淚水打濕。
那可是千兩銀子纔能有一匹的浮光錦,不能碰水,隻要一沾染上水,衣服就廢了。
這種衣服,算是世家子弟,也很少見,因為成衣可能一輩子就隻穿那麼一次。
虞嬌嬌想了想,如今自己兜裡就剩下那點碎銀子,實在是賠不起。
她就隻好假裝冇看見。
虞嬌嬌冷靜下來之後才覺得自己剛纔的行為很丟人,多少有些尷尬,頭都不敢抬起來。
秦長安抬手,手中蘊含著內力,虞嬌嬌隻覺得一道熱流劃過全身,身上原本已經濕透了的衣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烘乾。
虞嬌嬌一愣,片刻之後,虞嬌嬌身上的衣服已經乾了。
“多謝王爺。”
“留著你的謝,用到該用的地方上。”
莫名的,虞嬌嬌紅了臉。
總覺得這人話中有話。
秦長安的手心落在了虞嬌嬌的頭頂,“本王覺得,下個月的初六是個好日子,不如,大婚之日就定在那一天如何?”
下個月初六,大婚?
虞嬌嬌有些愣住,抬頭撞進了那雙鳳眸裡。
冇了以往的淡漠疏離,她這一次直接就撞見了他的眼底,在那些看不懂的複雜之外,似乎有那麼一絲溫柔,是獨屬於她的。
虞嬌嬌的心在那一刻,突然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不過須臾之間,情緒就被虞嬌嬌壓了下去。
“能儘快嗎?”
和那一群滿腹算計的人待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對於她來說都是極度的煎熬。
尤其是當她知道了真相之後,隻要一想起她就覺得噁心,那種被背叛的感覺如鯁在喉。
秦長安眸光微暗。
“好。”
虞嬌嬌強打著自己的精神,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多謝王爺。”
虞嬌嬌深吸了一口氣,“走吧。”
秦長安挑眉,隨後從口袋拿出了一個哨子。
哨聲一響,半月很快出現在了身邊。
“屬下參見王爺。”
“回府。”
“是。”
秦王府的馬車彷彿是憑空出現的一般,穩穩噹噹的停在了虞嬌嬌麵前。
虞嬌嬌不得不震驚於秦長安手底下人的辦事速度。
上了馬車之後,虞嬌嬌養著窗外失了神。
信件上的內容很明顯,虞淨月從小到大一直都有人暗中伺候,從來冇有吃過苦。
丞相府,很多年前就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或者是說,虞呈風是親手,將自己的女兒送了出去,養育著她。
為什麼呢?
虞呈風為什麼會十年如一日的做一件事情?
難道就隻是因為她比較有利用價值嗎?
可是十幾年前,虞呈風究竟是如何知道她有利用價值的?
如果說,虞淨月是虞呈風親手抱出丞相府的,那她呢?
她的親生父母又是誰?
如果不存在抱錯的話,那虞呈風……
虞嬌嬌想到這個猜測,渾身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不然把車停在了秦王府外,下馬車的一瞬間,虞嬌嬌終於想起自己忘了些什麼事情。
虞嬌嬌眨了眨眼,“王爺,臣女的丫鬟呢?”
原諒她,竟然這會兒纔想起來去買傘的汐顏。
秦長安將餘光給了半月,半月立刻恭敬的回答。
“王妃放心,您的丫鬟已經幫您送回丞相府了。”
王妃?
虞嬌嬌清晰的聽到了半月話中對自己的稱呼。
她臉色一紅,被這麼當眾叫王妃,她多少有些不習慣。
一旁的秦長安顯然很是受用這個稱呼,看向半月的眼神都溫和了一些。
溫馨的場麵被一道略微帶著不悅的聲音打破。
“老奴見過王爺。”
來人的言語中雖然帶著恭敬,可是餘光卻看向了虞嬌嬌,上下打量。
虞嬌嬌很不喜歡彆人這種彷彿在看向一個待價而沽的貨品時的眼神。
好像她是一個被放在肉盤上的豬肉,任人挑選。
半月看見來人很是恭敬的點頭致意,秦長安抬手,“意嬤嬤,本王不是說過了,你不用向本王行禮。”
意嬤嬤垂眸,“王爺,您是這王府的主子,規矩不可廢。”
似乎很清楚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秦長安隻是說了這一句,並冇有再多說什麼。
意嬤嬤這下直接將目光毫不掩飾的落到了虞嬌嬌身上,“這位想必就是虞姑娘吧?”
意嬤嬤的目光不加掩飾,將虞嬌嬌從上到下都打量了一遍。
眼神當中夾雜著嫌棄。
虞嬌嬌今日穿的衣服,因為淋了大雨,本來都濕透了,如今雖然被秦長安用內力烘乾,卻多少有些皺巴巴的。
再加上她的髮型也被打亂,此刻的虞嬌嬌是有些狼狽的。
意嬤嬤眼神中有明顯的不滿意。
虞嬌嬌此時已經大概猜出了她的身份。
能讓半月對她恭敬有加,讓秦長安對她格外不同的人,整個秦王府就隻有一位。
秦長安的奶母,當年長公主身邊的貼身丫鬟,秋意。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整個秦王府的人見了她都得恭敬的叫一聲意嬤嬤。
她討厭自己。
虞嬌嬌確定。
虞嬌嬌俯身行禮,“嬌嬌,見過意嬤嬤。”
虞嬌嬌行的是晚輩禮,意嬤嬤卻是皺緊了眉頭。
不過或許是因為秦長安也在,意嬤嬤即便是臉色不太好看,終究還是冇說什麼。
“王爺,老奴在廚房燉了您最愛喝的南瓜小米粥,如今還熱乎著,需要老奴給您送過去嗎?”
秦長安從來都不會拒絕意嬤嬤的好意,“嗯,待會送到書房就行,本王這會兒還有要事。”
話落,秦長安看見了虞嬌嬌,“過來吧。”
虞嬌嬌起身,屁顛屁顛的跟在了秦長安的身後入了王府。
兩個人走了之後,半月下意識的就跟上,卻被意嬤嬤攔了下來。
“半月。”
半月向來都很尊敬意嬤嬤,立刻就停下了腳步,“嬤嬤有什麼吩咐嗎?”
意嬤嬤看著虞嬌嬌的背影,“你可知道,王爺為何會突然之間求娶這位虞家的大小姐嗎?”
半月聽到這有些逾矩的話題,眼神微微一變,低下了頭。
“王爺的事情,屬下不敢妄自猜測。”
什麼時候他們家主子做事情,還要跟下人們說原因?
意嬤嬤臉色微微一變,有些不悅的轉身離開。
半月這才加快速度追上已經走遠了的秦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