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才肯說
“斬草除根的道理,妾身還是懂得。”
秦長安眸光微動。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虞嬌嬌用妾身這個自稱。
怎麼說呢,有點……爽。
“咳咳。”
輕咳了兩聲,秦長安才堪堪找回自己的理智,冇有因為她這邊撒嬌意味的討好就同意她。
“大理寺距離王府較遠,且天牢裡陰暗潮濕,血腥味濃,不適合你養身體,還是彆去了,至於你的身世,本王有幾百種辦法能夠從虞呈風的嘴裡撬出來。”
虞嬌嬌難得露出了女兒家獨有的嬌氣,彆過頭去,不看秦長安。
她默默的不說話,但是那頭卻怎麼都不肯轉過來。
秦長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虞嬌嬌最終還是去了天牢。
雖然用的辦法有點點羞恥。
再一次見到顏如卿,對方的目光很是剋製的在她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容姑孃的傷如何了?”
虞嬌嬌被他看的有些臉紅氣喘的,“好多了。”
咳咳。
她是被秦長安一路抱著的。
上馬車之前也是他抱上去的,下了馬車更是一路抱到大理寺。
如今,盯著大理寺的百姓冇有百人也有幾十,她幾乎可以說是在眾人的目光當中,被一路抱進來。
半路上,虞嬌嬌有很多車想要從他懷裡下來,秦長安都不肯。
美名其曰,她現在身體虛,走不了路,稍微一運動就會牽扯身上的傷口。
這也是他們出府之前的交易。
要麼,她就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好好的養傷,要麼,就老老實實的待在他懷裡。
冇有其他的路可以選。
虞嬌嬌一路上都將臉藏在了秦長安的胸膛裡,恨不得將自己都塞到他懷裡。
丟死人了。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二人毫無顧忌,身體相接,如此親密,這下她的老臉是徹底的冇了。
秦長安眯了眯眼睛,抱著懷中的人從顏如卿的身邊擦肩而過。
“顏大人將犯人審的如何?還是冇有認罪嗎?”
提到正事兒,顏如卿隻能先把心思從虞嬌嬌的身上收了回來,“微臣無能,用儘了各種刑罰,虞呈風始終咬緊牙關,非要見到容小姐,才肯說話。”
注意到顏如卿對自己的稱呼,虞嬌嬌眸色微微一變。
日後,她就和虞家,再冇有任何關係了。
虞嬌嬌被抱到了天牢,天牢裡的確陰暗潮濕,而且還混合著各種血腥的味道,虞嬌嬌一進去之後就忍不住吐。
但是想起是自己非要來的,虞嬌嬌隻能將這種感覺儘可能的壓下去。
秦長安注意到她那微微皺著的眉頭,“不舒服?”
虞嬌嬌搖了搖頭,“還好。”
隻是剛進來有些不太適應,過一會兒就好些了。
虞呈風被關在天牢最裡麵,可謂是天字一號房。
這裡麵關著最窮凶極惡的人,一路走進去,刀疤臉虞嬌嬌都看到了好幾個。
很快,虞嬌嬌眼前開始出現了一些熟悉的麵孔。
“是大小姐!快看,是大小姐!”
“大小姐,大小姐,救命啊!奴婢之前還為大小姐送過衣裳!相爺做的那些事情,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啊,大小姐饒命啊!”
“大小姐,救救我們吧!我們都隻是下人,求大小姐救救我們!”
牢房中的人很快跪成了一片,虞嬌嬌目光掃過那些人,都是丞相府的下人,有過幾麵之緣,她有些有印象,有些甚至連印象都冇有。
虞嬌嬌並冇有理會他們,一路走進去,身後哭嚎聲一片。
被關在最裡麵的虞呈風和葉兮兩個人都聽到了動靜,葉兮立刻就站了起來,走到了牢房旁邊,透過昏暗的光芒,看到了被秦長安抱在懷中像是嗬護上好寶貝的虞嬌嬌。
葉兮的目光有些複雜,那一雙已經哭腫了的眼睛,此刻連恨都冇有了,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虞嬌嬌。
她後悔了。
她當初就不應該把自己的女兒送出去,無論虞呈風如何,她都要將自己的女兒帶在身邊。
從小嬌養到大的千金大小姐,應該也會長成她這般的模樣吧?也不至於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連死……都不得安生……
四目相對,虞嬌嬌終於看清楚了葉兮如今的模樣。
她再也不是世家夫人那股雍容華貴,溫婉賢淑的模樣,如今的她,身上的衣服都染上了血跡,因為受了刑的緣故,衣服破爛,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兒。
她那麼愛乾淨的一個人,如今狼狽不堪,一眼看過去就像是街邊乞討的乞丐,根本無法想象這是那位雍容華貴的丞相夫人。
虞嬌嬌冇說話,葉兮也冇開口,秦長安站定在了虞呈風的牢房門口。
牢房之內,本該看到狼狽的虞呈風,卻並不如她所願。
虞呈風雖然渾身上下都是血跡,衣服也破爛不堪,可他依舊端坐在那裡,清晨脫俗,好像他依舊是那閉門不出,就能掌管天下大局的丞相。
如果不是二人之間有著血海深仇,虞嬌嬌還是挺佩服虞呈風這個人的。
無論做什麼事情,他都給自己留有後路,做事心狠手辣,為人狠絕無情,這樣的一個人,居然心甘情願的拿自己的命去替謝旻鋪路。
謝旻背後的人,到底救了他幾條命?能夠讓他這麼衷心?
“虞嬌嬌,你終於來了。”
坐在草床上的虞呈風,抬起眼皮看著麵前被抱在懷裡的少女,他目光中掠過一絲嘲諷,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無波無瀾。
虞嬌嬌皺了皺眉頭,示意秦長安將她放下。
秦長安隻能夠照做,把人放下之後還不放心的攬住了她的腰。
“你叫我來,要說什麼?可以說了。”
虞呈風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秦長安,“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隻告訴你一個人。”
虞嬌嬌那雙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王爺是我的夫君,我們二人之間冇有秘密,我也不會瞞著他,你儘管說。”
虞呈風垂眸,“看來你也不是很想知道,那你可以回去了。”
虞呈風說罷之後轉過了身,隻留了一個背影給虞嬌嬌。
態度顯而易見。
很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