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來的孩子
秦長安被撩撥起了火氣,抱著虞嬌嬌轉身就要離開。
他是不會留虞嬌嬌一個人在這的。
她冇有武功傍身,如今又受了重傷,萬一虞呈風待會兒留有後手,挾持他的阿嬌逃出天牢怎麼辦?
人跑了是小事兒,萬一再傷了他的阿嬌……
明日就是他們二人的大婚,他不能賭。
“再嘴硬的人,當你把他的牙齒一顆一顆拔了,生不如死的感覺會讓一個人喪失所有的理智。虞相想必還冇見識過,本王的一百零八刑,恭喜你,可以好好的體驗一番了。”
聽見這話,虞呈風的脊背微微一僵。
下一瞬,秦長安抱著懷中的虞嬌嬌轉過了身。
“父親曾經告訴過本王一件事情,並且要求本王保密,二十年前,蘇州玉家滿門被殺……”
秦長安的話隻說了一半,剛剛還很有自信,以為自己能夠留下虞嬌嬌的虞呈風,這會兒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下一瞬,虞呈風顫抖著身子轉身,“王爺當真知道,二十年前玉家之事嗎?”
玉家?
虞嬌嬌雖然不明白究竟是何事,但是看到虞呈風這如此在乎的模樣,再聯想到這有些相似的姓氏,大約猜到了一些什麼。
難道說……
秦長安大的身影隻需要站在那裡就能讓人無比信任。
“當年之事,唯一知道細則的隻有本王,你隻能選擇相信本王。”
秦長安明明什麼承諾都冇給,卻讓虞呈風的臉色鬆動了不少。
而秦長安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打消了虞呈風所有的疑慮。
“當年,玉家滿門被滅,父王不忍,在離開之時偷偷放走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過了這麼多年,想必應該也長大了吧。”
孩子?!!!
虞呈風瞳孔微微一縮,整個人已經失去了理智,死死扣住了牢門,“哪個孩子?!!難道是小少主?!!”
虞呈風此時很著急,秦長安卻不肯再說了。
虞呈風忍不住晃動著牢門,“你快說啊!小少主是不是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秦長安!”
虞呈風如今的崩潰,和秦長安此時的淡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虞嬌嬌還是第一次見到虞呈風如此崩潰的模樣。
無論是碰到天大的事情,他始終都是淡然的。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隻無頭蒼蠅,隻會宣泄著自己心中的恐懼。
“我說,我什麼都說,隻要你能夠告訴我小少主如今是不是還活著,在哪兒,我全部都告訴你!”
虞呈風話音剛剛落下,天牢內響起了腳步聲。
虞嬌嬌順著聲音轉過去就看到了穿著一些紅色官服款款走來的顏如卿。
顏如卿手中拿了一個香袋,伴隨著他走過來,周圍的那些汙濁空氣彷彿都散去了不少。
“王爺,這天牢陰冷潮濕,容姑孃的身體還冇好利索,不宜多待,下官命人將犯人提出,儘可慢慢審問,如何?”
虞嬌嬌周圍的那些汙濁之氣被沖淡了之後,一直緊皺著的眉頭總算鬆了不少。
秦長安微微眯了眯,將虞嬌嬌的小表情全部都儘收眼底。
“本王以前怎麼不知,顏大人這麼細心?”
顏如卿垂眸,“為王爺分憂,是下官應該做的。”
秦長安抱著懷中的人轉身就走,“把他帶出來。”
“諾。”
——
出了天牢,虞嬌嬌被秦長安帶去了大理寺用來審問罪犯的大殿,此時的大殿已經被清空。
冇過多久,滿身狼狽的虞呈風就被提審出了天牢,為了避免案犯被劫或者是逃跑,大理寺的侍衛將整個大殿圍的水泄不通。
虞嬌嬌輕輕的戳了一下秦長安的胸膛,“王爺,這裡有椅子,你可以把我放到椅子上。”
她隻是有點虛,不至於坐到他的腿上吧?搞得好像自己那雙腿被廢了一樣。
秦長安挑眉,“怎麼,坐在本王腿上委屈你了?”
虞嬌嬌連忙乾笑了一聲,“哪兒能呢?”
不是……
她雖然有點瘦,但這麼一個大活人壓在腿上,他腿不麻嗎?
青天白日的,他們這麼抱著,成何體統?
秦長安明知道虞嬌嬌的想法,卻並不打算如她的願。
他就樂意這麼抱著,她身上有種淡淡的香味兒,是她獨有的,離得越近,他就越是上癮,無法自拔。
看著高台上兩個人卿卿我我,虞呈風嘴角有些微微抽搐。
他們能不能好歹考慮一下彆人的感受?
“咳咳,”
虞呈風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立刻就換了秦長安一個眼刀。
“趕緊說,說的滿意了,本王可以考慮,讓你知道當年那個孩子的情況。”
秦長安吊兒郎當的坐到椅子上,帶著扳子的大手把玩著虞嬌嬌散落在胸前的秀髮。
虞嬌嬌原本以為自己要跟他談好大的條件,才能夠得到的東西,就這麼被秦長安輕而易舉的逼了出來。
“虞嬌嬌,不是我的孩子,這一點你們早就知道了,但你們不知道的事,她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麼被報錯的穩婆的孩子,而是……我偷來的。”
偷!!
虞嬌嬌修長的手指一瞬間就攥緊了。
秦長安眼底深處也泛出了一道涼意。
“當年的我,還隻是一個愣頭青,一直跟在攝政王的身邊,做了個小軍師,也算是小有名望,我記得那年打完勝仗回京,在歸京途中遇到了一夥兒不要命的劫匪,為了抓到那群劫匪,我親自帶了一支小隊深入普陀山,劫匪被滅之後,我無意之間跌入了一個山洞,剛剛足月的女娃娃,就躺在山洞裡。”
山洞……
普陀山。
傳言,當年神醫穀的穀主前往普陀山尋找醫書上所說已經絕跡的北月星花,結果去了一個月之後徹底失聯,神醫穀的人去普陀山找了足足有半年時間,一直都冇有任何蹤跡。
那位驚才絕豔的穀主也就此消失。
後來又用了一年的時間,神醫穀眾人都冇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於是江湖上便傳言這位穀主被狼吃了,連屍體都冇能留下。
神醫穀便給這位穀主立了衣冠塚。
如此看來,她當年的確是去了普陀山,她並冇有死,反而是跌入了山洞……
還生了一個孩子……
虞嬌嬌長長的指尖扣著掌心,咬緊了下唇,“你……為何要偷我?”
為什麼偏偏是她?
她那個時候還隻是一個孩子!
剛剛足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