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老九門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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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婉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看著趴在她身邊的二月紅,手指輕輕拂過他有些狼狽的臉。
臉上的觸感驚醒了二月紅,“慕慕,你醒了,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慕清婉輕輕搖頭,嗓音嘶啞的說道:“我有些渴了。”
“好,你等著。”二月紅連忙起身去倒熱水,小心扶起慕清婉,輕輕遞到她的唇邊,“慢慢喝,小心嗆著。”
“我怎麼了?”
“還不是陳皮!”二月紅簡單說了一遍事情經過,“要不是他胡作非為,做事不夠謹慎,你何至於受此大難!”
慕清婉安撫的拍了拍二月紅的手,“這個年代,若是不夠心狠,怎麼能活下去?!他啊還是他狂妄了,這次的事確實是個教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紅官,你可覺得我心狠?!”
“不會,慕慕的顧慮我明白。”這個道理二月紅也知道,他生氣不是陳皮殺人結仇,而是他做事冇有章法,留下了很多隱患,甚至連累到了慕清婉。
“行了,陳皮也不是故意的,因為最重要的是讓他找出凶手,將功補過。”
二月紅聽罷,眼睛微閃,底下人報上來的情況,水蝗的動作他已經知曉。同為九門中人,在冇有證據的前提下,他的確不能將水蝗怎麼樣。
可是陳皮不同,所有人都知道,他行事乖張,不顧後果,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由陳皮去攪亂這攤渾水,再合適不過。
用過膳後,待慕清婉又睡了過去,二月紅便去了祠堂。看著跪在地上的陳皮,二月紅麵無表情,徑直走過,給祖先上了炷香。
“師父!師孃怎麼樣了?!”陳皮看到二月紅,立馬跪直身體,焦急的詢問慕清婉的情況。
“剛剛醒了,吃了這東西,又睡了,她的身體去年受過傷,這次中毒更是雪上加霜。”二月紅閉了閉眼,歎了口氣,“陳皮,我說過你很多次,你總是不聽,我行我素。這次的事就是個教訓,再有下次,陳皮,你我師徒之情就到此為止。”
“師父!”陳皮聞言一驚,向前膝行幾步,“師父,我錯了,你彆趕我走!”
二月紅冇有繼續這個話題,陳皮作為他唯一的徒弟,傾囊相授,一點點看著他長大,他對陳皮的感情還是很深的。
“下毒之人已經死了,而他接觸的人,有四爺的人,不過現在死無對證。”
“四爺?!居然是他!師父,咱們不能就這樣放過他!”陳皮怎麼也冇想到,會是四爺出手,不過也正常,因為碼頭的生意,他跟水蝗有過幾次衝突。水蝗看不上他,要不是他是二月紅的徒弟,隻怕更甚!
“九門一向同氣連枝,冇有證據,我不能輕舉妄動。”二月紅說出自己的無奈,同時也在暗示他去做一些他不能做的事。
“師父?!”陳皮很是不忿,不明白師父怎麼那麼晚顧慮!
“今後你行事要三思而行,陳皮,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的徹底!”二月紅意味不明的說道,至於他能不能聽的明白,就看他的理解了。
陳皮一愣,“是!”
“行了,你起來去上些藥,你師孃很擔心你,最近收斂一點,彆讓她為你操心。”
“是,師父。”陳皮低著頭,聽到師孃中毒並冇有遷怒自己,自己更加難受。對於四爺水蝗就愈加痛恨,總有一天,他要親手宰了他!
二月紅太瞭解他的性子,他的話也就頂一兩天用,陳皮能出門後,一定會做出自己的報複。二月紅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冇再理會陳皮,抬腳離開。
紅府的事暫時穩定下來,張啟山這裡,一早便帶著張日山和齊鐵嘴出城,打算去礦山查探列車的線索,看看日本人是不是真的在那裡做秘密實驗。
等再次見到張啟山的時候,慕清婉冇想到他們會那麼狼狽。
中午時候,太陽高懸,慕清婉再次醒來,不顧二月紅的阻攔,出去曬曬太陽。二月紅則去了書房的密室,在那裡待了很久。
也是這個時候,陳皮出現,看著師孃蒼白的臉色,斂下眸子,跪下向她請罪。
慕清婉輕輕瞥了他一眼,“你在外麵做些什麼,師父和師孃可以不管。這個年代,時局動盪,你自己有本事活下來,心狠手辣一些冇什麼不好。”
“師孃?!”
“光狠也不行,你得動腦子,懂得把握時機,時勢造英雄,九門可有一個規矩,隻要你能殺死一門的當家人,就能取而代之。這個社會,要想有話語權,錢或者權,你總要占一個。”
“師孃……”陳皮聞言眼睛一亮,喜秀才當年給他的批文,可是說過他會出人頭地,富貴榮華,他怎麼就冇想到。
看著陳皮眼裡漸漸升起的野望,慕清婉嘴角微勾,真是一個小狼崽子,一點點挑撥,就能讓他野心勃勃,心狠堅毅到讓她都為之側目。
“不過……”
“師孃?您說!”
“你不能當漢奸!大是大非上,絕不能糊塗,否則不光你師父,我也會不會放過你。我要殺你,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陳皮不知為何心頭一緊,莫名的直覺師孃說的是是真的,他靠這種直覺躲過很多危險,所以對師孃的話,還是很上心的。
“師孃,你放心,我記住了!”
正當他們談話之時,前院一陣喧嘩。
“二爺,救命啊!”
張日山揹著受了重傷的張啟山,腳步匆匆的跑進紅府,求二月紅出手相救。
“怎麼回事?”二月紅匆匆趕來,就看到齊鐵嘴正在給張啟山擦汗,而張啟山已然昏迷不醒。
齊鐵嘴看到來人,慌慌張張的說道:“哎呦, 二爺,這……佛爺快不行了這個!”
二月紅無語道:“你們不帶他去醫館,到我這兒來乾什麼?”
齊鐵嘴急得不行,不斷催促著,畢竟佛爺受傷,也是為了救他,“你彆問這麼多了,你趕緊看看他吧。”
二月紅簡單給他檢查一下,看張啟山時不時抽搐,又看了齊鐵嘴拿回來的碧綠色令牌。
二月紅頓時明瞭,語氣不善的說道:“你們去了礦山?!”
二月紅蹙眉看著,被摘下手套的張啟山的手,指甲中已經長出了頭髮,在不斷扭動著,很是詭異。
齊鐵嘴嚇得彆過臉去,期期艾艾的說道:“ 啊……去了。”
二月紅瞪了他一眼,“我說了多少次,你們不要去礦山,你們就是不聽!”
齊鐵嘴歎氣,“哎呀二爺……有些事要到了那兒才能查的 清楚啊,佛爺他是怎麼了?!”
二月紅臉色凝重,看到張啟山的情況不妙,現在也不是追究他們行為的時候。
“來人呐!”
管家趕緊進來,“二爺?”
“準備鑷子、雄黃酒、火盆、手巾!”
“是!”管家匆忙跑出去準備。